靳欢早就反锁了门,大声地说,“给我开门礼,不然别想接到新娘子!”

  门外传来傅时礼的声音,“要多少?”

  “八万八千八百……”

  “这里是二十万,开门。”

  门缝里塞进来一张支票,非常煞风景地打断了靳欢。

  靳欢捡起支票,无措地回过头。

  温之澜无所谓地说,“开门吧,待会儿去酒店还有的折腾呢,咱们这边就这样吧。”

  “不行!”

  靳欢走过去,脱掉她的一只高跟鞋,藏到了秘密地方,然后过去拉开了门。

  门一开,傅时礼带着一众接亲团吵吵嚷嚷地进了卧室。

  好一顿闹腾。

  温之澜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发现了不对劲,“霍总呢?”

  傅时礼漂亮又桀骜的脸上难得浮起明显的尴尬,“至臻……他被事情耽搁了,所以让我先接新娘子去酒店。”

  温之澜脸上的笑意慢慢僵住。

  靳欢瞬间就不高兴了,“有什么事情比结婚还重要?”

  傅时礼想呛这个女人几句,可是想到什么,又生生压下,“公司的事,总之很重要,我是伴郎,我来接也是一样……”

  “一样个屁啊!”

  靳欢直接被他说火了,“是你结婚吗,你就来接新娘子?我不信有什么事一定要结婚这天去处理,新郎不来接亲,你满世界打听打听,有这么办事的吗?”

  这分明就是欺负澜儿家里没人!

  要是温爷爷还在,霍至臻还会不来接新娘子吗?

  靳欢越想越气,抱着手臂冷着脸,“我们澜儿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新郎不来,这婚不结也罢!”

  反正她们无所谓,就看霍家能不能丢得起这个人了。

  傅时礼气得脸都红了,“你这个女人怎么胡搅蛮缠,这里有你什么事,你是新娘么,就在这边大放厥词?!”

  靳欢半步都不让,“我是新**家人,今天有我在这里,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傅时礼懒得理她,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立即上前,可还没碰到靳欢,温之澜就踢掉另一只高跟鞋,赤足走过来将靳欢挡在了身后,“我看谁敢碰她。”

  “……”

  保镖自然不敢动她。

  傅时礼皱起眉心,“温之澜,没人想碰她,今天是你跟霍至臻大喜的日子,你别为难我,他是真的有事赶不过来,你去酒店直接跟他会和就行,不要耽误了吉时。”

  温之澜眉目疏冷,“什么事?”

  傅时礼,“……”

  “说清楚,到底什么样的事,能让他在婚礼这天不来接新娘子。”温之澜抬着头,眼眸凝视着他,“只要你给的答案能说服我,我现在就穿上鞋子跟你去酒店。”

  “……”

  傅时礼一口气噎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更加说不出口。

  要是好说出口,他刚才就说了。

  早说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霍至臻偏要娶,娶就娶吧,结婚非要搞这么一出,到底害谁啊。

  将近一分钟,没有任何人说话,原本热闹喜庆的房间里鸦雀无声。

  直到温之澜拉着靳欢折回去,坐在贴了喜字的大床上。

  就这么僵持着,没人开口,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无奈,傅时礼只能硬着头皮过去,放下姿态,好声好气的说,“温之澜,他的为人你应该很清楚,为了你们的婚礼,他加了多少班,就是为了能抽时间办好这个婚礼,带着你去度蜜月,他有他的难处,你就不能体谅一点吗?”

  “我不体谅,他就可以不来接新娘子?”

  “不是这个意思。”傅时礼叹口气,“酒店那边全城的权贵都来了,你要是在这种场合下霍家的面子,别说霍至臻,就是霍奶奶那边,你也不好交代吧?”

  “所以呢,你说这么一堆,避重就轻,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

  傅时礼没想到这个女人油盐不进,一时又有点火,“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温之澜面色温冷,“我又不是要嫁给你,傅二少,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今天不是你结婚,你只是一个伴郎。”

  “我……我当然知道自己是伴郎!”傅时礼被她搅得心烦,“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就是想知道事实,今天我结婚,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

  傅时礼来回踱步,心烦意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跟平时没有区别,明明没待多久,可傅时礼抬起腕表一看,居然已经过十一点了。

  他急的上前直接就要抓她的手,拽着她下楼。

  靳欢哪里肯,挡着他,纠缠间,场面更加尴尬。

  保镖不敢近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傅二少跟靳欢推推搡搡纠纠缠缠。

  最后傅时礼实在是受不了了,推开靳欢,怒道,“行了!我说就是了!霍至臻在医院,江如蓝回来了,在酒店跟老太太撞了个正着,老太太被气得进了医院。”

  说完他怒视着温之澜,“这下你满意了吧?可以走了吗?温大小姐!”

  温之澜,“……”

  江如蓝。

  这个名字一出现,她的大脑就像是被什么给击中了一样,闷闷的痛了几秒。

  傅时淼那天在翠湖公馆门口的话,清楚的浮现出来。

  【你别得意,勾引到算什么,他心里最爱的女人始终是江如蓝,现在有老太太镇着,他不能接心爱的女人回来,但老太太还有几年活头?温之澜,哪天老太太不在了,你的好日子也就到了头!】

  他心里最爱的女人始终是江如蓝。

  这句话像诅咒一样不断在脑袋里重复着,搅得她头晕目眩。

  她闭了闭眼,握住靳欢的手,苍白的脸色被脂粉遮挡,可是发抖的身体却无从掩藏。

  靳欢心疼的扶着她,“澜儿,你没事吧?”

  “没事,我……我没事。”

  温之澜紧紧抓着她,艰难的开口,“欢欢,我不想这么难受,你说点让我好受的话安慰我。”

  傅时礼察觉她的不对劲,皱起了眉心,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他怎么就说出来了。

  哪个女人能接受结婚当天,自己的丈夫为了别的女人不来接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