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息一声,抬起她的脸,低头吻了吻她被打湿的睫毛,“我跟你道歉,给你买礼物,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别哭了,好吗?”

  温之澜怨气难消,“让我哭死算了,反正我这种怨妇也不得人心,你去找你的小绿茶,管我干什么。”

  “sorry,我说错话了,原谅我。”霍至臻也很后悔,这会儿抱着她,心脏都是软的,“之澜,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不原谅!”她抬起眼皮,眼泪就滑落下来,“我要跟你离婚。”

  霍至臻,“……”

  惹哭了她,又哄不好。

  他这会儿什么气都没有了,低头吻去她的眼泪,微苦微涩,一如他的心境。

  整个上午,霍至臻都在抱着她,即便如此,小姑娘也没能被他哄好。

  这次她不教他方法,他显得很无措。

  可他也没时间一直耗着酒店,下午还是退了房,带着她离开。

  把她送回第一名府,他再不放心,也还是回了公司。

  温之澜一个人呆在第一名府,把自己关在卧室不肯出来。

  一直到了天黑,晚餐做好了,敲门她也不给反应。

  张强担心她,只好直接推门进去。

  然后就瞧见她洗好澡,披散着长发从浴室走出来。

  温之澜扫了她一眼,嗓音微哑,“进来干什么?”

  “……晚餐好了。”

  “不吃,出去。”

  她放霍至臻进酒店房间,温之澜有点生她的气。

  张强杵在原地,“夫人,多少吃点吧,你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胃会饿坏的。”

  “饿坏就饿坏,无所谓。”

  “夫人……”张强叹口气,“你在生我的气吗?”

  温之澜冷漠的看着她,“你是他的人,听他的命令行事,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张强难得的为自己辩解,“不是我开门让他进来的,他拿了酒店的总卡,他……你住的酒店是霍氏旗下的产业。”

  虽然霍总让她开门,她也只能乖乖开门,但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温之澜撇撇嘴,眼神回温了几分,“知道了,吹好头发就去吃。”

  张强松口气,转身出去。

  温之澜花了点时间把长发吹干,情绪不高的去了餐厅。

  胃口不好,但还是勉强吃了点。

  霍至臻给她打电话,她没接,他又发了信息,说会晚点回来。

  不回来也行。

  这句话搁在心里,她没有发出去。

  温之澜选择漠视他的信息。

  他这几天就是这么冷着她的,现在她也不想搭理他。

  吃了晚餐,她裹着围巾和大衣出去散步。

  都立春了,天气还是这么冷,海市的倒春寒比冬天还要冷。

  温之澜冻得瑟瑟发抖,勉强走了十几分钟就往回走了。

  她走到公寓大楼下,刚好碰到霍总的车开过来。

  车灯一晃,她被刺得眯起了眼睛。

  车子停稳,司机拉开车门,霍至臻下车的瞬间就脱了大衣,走过去披在了女人纤瘦的肩膀上,“怎么穿这么少?”

  温之澜扫了眼他身上的衬衫马甲,“比你还少吗?”

  他搂着她往里走,笑着说,“我不怕冷。”

  男人好像比女人更抗冻。

  进了温暖的室内,温之澜立即脱掉了他的大衣,“你自己穿。”

  霍至臻没穿,只是搭在手腕上,低头凝视着她,“晚餐吃了吗?”

  “吃了。”

  “心情好点了吗?”

  “没有。”

  “……”

  温之澜走进电梯,在他按下楼层键后,幽幽的问了句,“婚纱照还有必要拍吗?”

  约定的时间是周末,周六就要出发去马来西亚了,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她真觉得行程该取消。

  原本是她一个人高兴,他们都不高兴,现在连她也不开心了,一个谁都不开心的时候,拍婚纱照显得有点多此一举。

  霍至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行程不变,婚期也不会变。”

  温之澜没说话。

  她有点后怕,他恐吓威胁人的样子让她心有余悸。

  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

  这就是绿茶的可怕之处,随随便便就能闹得所有人都不高兴。

  哪怕是经历过一次的温之澜,还是再次折腕在绿茶上了。

  她跟绿茶天生就是敌对的关系,永远都无法调和。

  回到公寓。

  温之澜不管他要干什么,径自回了卧室,洗了手就回到大床上。

  经历过天寒地冻,床上的温暖让她格外的惬意舒适。

  但她睡了整个下午,现在没什么困意,拿着手机刷短视频。

  现在的短视频,有趣的东西太多太多,打发时间简直绝了。

  她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男人洗完澡回到她身旁的位置,然后伸手拿走她的手机。

  温之澜不满的瞪着他,“你干什么?”

  “太太,别玩手机,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该聊的,今天都聊完了。”

  霍至臻握住她的手,耐心询问,“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消气?我带你去国外的拍卖会行吗?”

  温之澜不看他,“这次我帮不了你,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消气。”

  这是真话。

  她提出离婚的时候就知道,这次的事没那么轻易过去。

  她心里就是难受,就是伤心,就是怨怪,就是怎么都哄不好了。

  她幽幽的看着他,“我这种怨妇,有必要哄吗?”

  霍至臻,“……”

  他真是低估了女人的气恨心。

  伸手遮住她的眼眸,霍至臻吻了吻她的唇瓣,“我今天整天都在为自己的口不择言后悔,太太,我真知道错了,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温之澜伸手抵住他,“不许碰我,需要女人的话,去找你的绿茶妹妹。”

  霍至臻失笑,“怎么又成绿茶妹妹了,我没有妹妹,我只有一个早逝的姐姐。”

  “傅时淼就是你的绿茶妹妹,这种绿茶妹妹最得各种哥哥的心,宋照煕现在应该跟你一样头疼,觉得自己的妻子无理取闹,怎么就不能接受你们跟绿茶之间纯洁的关系呢?”

  温之澜冷笑,“霍总,时间还早,我看你可以去找宋总喝一杯,组成一个受害者联盟,好好的互相倒苦水,好好的吐槽不懂事的妻子有多狭隘,怎么就容不下一个绿茶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