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岑芳有些担忧:“我记得你延毕一年多了,现在想回去拿毕业证必须在短时间内修够学分。”

  虽然虞昭的成绩向来很好。

  当初高考全省排名都很靠前。

  但她婚后先是休学了两年,回校后也是断断续续地上课,还补考了好几次,毕业设计也被卡了,所以延毕至今。

  “这简单啊。”

  才二十的虞昭感觉自己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

  高考都仿佛就是昨天的事。

  没开玩笑,就算现在立刻马上让她做一套高考真题她都能拿高分。

  “我现在相当于一个新脑子,好使得很!”

  岑芳直愣愣地盯着笑容明媚的虞昭,眼眶忍不住泛红。

  不想引得虞昭跟自己一起伤心,她玩笑道:

  “失忆居然能让你性格都变了,看来你真要感谢老天,不然你还在那段烂泥一样的婚姻里挣扎着呢。”

  虞昭闻言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咳,是该感谢老天。”

  虽然让她穿过来就面临一堆糟心事,但好歹还有救。

  想到这里虞昭又活力满满:“那么首先,先找个律师跟狗男人好好谈离婚的事!”

  “钱我可以不要,抚养权必须争取过来。”

  岑芳本来随着年岁渐长逐渐沉稳的性子也被虞昭带得活泼了几分:“这个你别担心,蔺越已经六岁,真闹到打官司的地步法官也会参考他的意见,只要他愿意跟你,胜算很大。”

  虞昭得意一点头:“那我就放心了,这崽子可黏我了,包跟我的!”

  岑芳见到如此活力四射的虞昭,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我认识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名片推给你,你跟人家好好聊一聊。”

  “好嘞!”

  看虞昭风风火火地加了律师就开始聊了起来,岑芳目光渐渐温柔。

  默不作声地收拾起了桌子上的食物残渣,又去查看了一下蔺越的情况,直到探病时间结束才说要先回去。

  虞昭亲自把岑芳送到门口,看到她要走了还依依不舍。

  岑芳觉得好笑:“又不是明天不来了,撅着个嘴给谁看呢?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虞昭点点头,目送岑芳离开才回了病房。

  翌日一早,虞昭陪着小崽子吃过早饭,就跟他说了自己的决定。

  小崽子相当支持。

  “那妈妈,我们是不是要从爸爸家搬出去啦?”

  也不知道是不是虞昭的错觉,感觉得知她要离婚,这小崽子比她还要高兴。

  整个人好像完全放开了,有了属于这个年纪孩子该有的样子。

  “对,”想起别墅里那些佣人的态度,虞昭脸色不虞,“反正在那里住着也憋屈,崽啊,先委屈你一段时间跟妈妈租房子住,等妈妈赚了钱,咱们就换个大房子!”

  蔺越眼珠转了转:“越越有房子,妈妈可以去那里住。”

  虞昭:“?”

  她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你有房子?”

  蔺越点点头,模样乖巧地说:“是奶奶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那是属于越越的,妈妈可以去住。”

  虞昭心情颇为复杂。

  怪不得她要被叫心机女呢。

  六岁孩子都有房产,人家怀疑她的初衷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那是越越的房子,越越以后自己住就好。”

  虞昭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既然要跟蔺宴庭离婚,那蔺家人给孙子安排的房子她就不好住进去了。

  不然叫他们知道了还不知道她又要被安上什么罪名。

  虞昭做事不喜欢拖泥带水,决定要离婚就一定要撇得干干净净,不会再回头。

  蔺越见虞昭拒绝,委屈得眼眶都红了:“妈妈是不想要越越了吗?”

  虞昭哪里顶得住这个呀,顿时心疼坏了:“瞎说什么呢,妈妈只是觉得那是你奶奶给你的房子,我跟你爸爸离婚之后就跟他们没关系了,再住进去就不合适。”

  “你也别想着过户给我,本来他们就不喜欢我,再知道我拿你东西,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蔺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房子就算抚养费好了。”

  虞昭不解:“抚养费?”

  “对呀!”小崽子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地说:“妈妈养育越越很辛苦的,房子就是越越给妈妈提供的抚养费。”

  “扑哧——”

  虞昭哭笑不得:“你的抚养费应该是你爸爸来付,哪里需要你自己出呀小傻瓜。”

  虞昭点了点蔺越的鼻子,心底发酸。

  这崽子连抚养费都这么清楚,可见他早就预想过这个家分崩离析的样子。

  真造孽,大人之间的事要一个无辜的小孩子来买单。

  “奶奶的钱就是爸爸给的,这不也相当于爸爸给的抚养费吗?”

  “妈妈,越越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要是不答应住越越的房子那我就不要跟你了。”

  “你这臭小子!居然还学会威胁人了?”

  虞昭哪里舍得让蔺越继续跟着蔺宴庭?

  她没穿过来也就罢了,现在人都换了个,她哪能让自己的崽继续委委屈屈地跟着蔺宴庭过活。

  蔺越沉下脸的时候跟蔺宴庭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虞昭无奈妥协:

  “行行行,真是拿你这个小家伙没办法。”

  蔺越终于笑了:“谢谢妈妈,妈妈真好~”

  虞昭摸了摸蔺越的脑袋,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了。

  她收回手,拿起手机扫了眼来电显示。

  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虞昭皱了皱眉,犹豫一瞬还是接了起来。

  “虞昭妹妹,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耳熟,但虞昭没这七年的记忆,一时也没想起来到底是谁。

  “不好意思,你是?”

  叫她妹妹,难道是哪家亲戚不成?

  那头的人显然没想到虞昭会是这个反应,愣怔了好一会才开口:“虞昭妹妹,你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哈?

  这人是听不懂话吗?

  虞昭面对这种奇奇怪怪的谜语人向来没什么耐心:“不是大姐,你先自报家门让我知道你是谁再聊那些乱七八糟的行不行?”

  对方被虞昭的话给噎了一下,顿了好久才叹息一声重新开口:“虞昭妹妹说的对,我应该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梁岫烟,我——”

  虞昭啪地挂断了电话。

  这可真是大白天见鬼了。

  小三都敢不分先来后到跟她称姐道妹了!

  她生怕被黏上,赶紧把这个号码拉黑删除一条龙。

  是她的错,光顾着拉黑蔺宴庭,完全忘记还有这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