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关系,当时是在巷子里恰好碰到,看他状态不对才把人送到医院来的。”

  虞昭将当时的情况和盘托出。

  医生见没办法从虞昭这里问出什么相关病情也就没再多问。

  老爷子被送进了手术室。

  护士帮忙检查之后发现他身上没有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一时也就没办法联系上他的家人。

  这让虞昭也没办法直接离开,只能待在医院等。

  中途还被催着去帮忙缴了一次费。

  “呜!一上午花了我这么多钱!”

  虞昭心都在滴血。

  本来她就没什么钱了,两个人的医药费砸下去差点让她破产。

  “爸爸不是把妈**卡解冻了吗?”蔺越不明白虞昭为什么不用爸爸的卡。

  虞昭脸色有些别扭。

  “那毕竟是你爸爸的卡。”

  婚后七年,虞昭的花销一直都是蔺宴庭负责。

  虽然虞昭知道蔺宴庭作为丈夫养妻子也是应该的。

  但虞昭觉得既然都要离婚了,财产什么的还是分割清楚比较好。

  这就要多谢她看小说学到的经验了。

  万一两个人分开之后蔺宴庭丧心病狂找她追回她曾经的那些消费怎么办?

  虞昭可没钱赔!

  这玩意就像是未成年退款一样无解。

  与其后面纠缠不休掰扯不清楚,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划分得干干净净。

  “妈妈你别担心,钱会有的。”

  蔺越拍了拍胸脯:“我会给妈妈赚好多好多钱。”

  虞昭没把小孩子的话放在心上,笑着揉了把儿子软乎乎的脸蛋:“那我就等着你来养我了宝贝,妈妈很好养活,所以你不用赚很多就能养得起。”

  蔺越面容严肃:“那不行,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值得最好的东西。”

  虞昭眼眶发热。

  从小到大虞昭听得最多的话就是【虞昭你这个扫把星,没了爸妈又来晦气我们,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亦或者是【虞昭你真的挺好的,就是家世实在是……别人虽然穷但好歹有爸妈有亲人,你这样的以后出点什么事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亲人觉得虞昭是个累赘,永远只会拖累他们。

  其他人觉得虞昭太无牵无挂,也担心跟虞昭走得近一点她就会赖上他们,会导致他们被迫承担起不该他们承担的责任跟义务。

  所以虞昭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身边除开岑芳之外就没什么太近的朋友。

  虞昭一直认为自己是被世界边缘化的人。

  其他人故意装瞧不见她,她也没那个兴趣去让其他人瞧见自己。

  所以暗恋蔺宴庭多年,虞昭从未泄露过半点心思。

  因为她知道自己跟他不是一路人。

  可现实总是如此魔幻。

  她跟蔺宴庭那个高岭之花,居然生出了蔺越这么个小甜豆。

  这一刻去父留子四个字真的具象化了。

  虞昭完全不想要一个烂掉的男神,但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从她身边将宝贝崽崽抢走。

  “我们崽崽可真会说话,妈妈可太高兴了。”

  虞昭在蔺越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蔺越顺势抱住虞昭的脖子:“妈妈喜欢越越吗?”

  “喜欢呀。”

  蔺越蹭了蹭虞昭的脖子。

  “那就好。”

  “什么?”

  蔺越的声音太小,虞昭没太听清楚:“崽崽刚才说的什么?”

  蔺越笑了笑说:“我说妈妈喜欢越越,越越也喜欢妈妈。”

  虞昭沉默半晌,拉开蔺越的手臂一脸无语地说:“崽啊。”

  “你妈我或许没你跟你爸聪明。”

  “但你妈我不是**。”

  蔺越:“啊?”

  虞昭摊开手掌,对着自己的手指比划:“妈妈喜欢越越,越越也喜欢妈妈,这明明是十三个字!”

  “而你刚才说的那一句模糊的话最多不超过五个字!”

  蔺越:“……”

  妈妈太聪明了怎么办?

  “那是妈妈你听错了。”

  虞昭斜眼看他:“你再继续编!”

  “你小子,现在都敢跟妈妈撒谎了是不是?”

  蔺越尴尬一笑:“我没有呀妈妈,我就是……哎呀我也忘记了嘛。”

  虞昭无语,到底没跟小孩子计较,伸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坐吧,也不知道那位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

  蔺越迈着小短腿在虞昭身边坐下,轻声开口道:“会没事的妈妈,你别担心。”

  虞昭不知道蔺越为什么这么笃定,但她向来不因为蔺越是小孩子就不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

  “嗯,我家崽金口玉言,你说没事肯定就没事。”

  蔺越被虞昭搂进怀里,脸上笑容灿烂。

  ……

  蔺宴庭的病房内。

  感觉自己仿佛睡了很长一觉的蔺宴庭终于睁开眼睛。

  梁岫烟一直盯着他的脸发呆,看到他睁眼立刻惊喜地站起身来:“宴庭?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岫烟一边凑近病床一边伸手去端水:“要喝水吗?”

  面对梁岫烟如此热烈的问候,蔺宴庭眨巴了一下眼睛。

  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

  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蔺宴庭眉头缓缓皱起。

  “我在医院?你送我过来的?”

  蔺宴庭记得自己应该是在虞昭家门口晕倒的。

  虞昭呢?蔺越呢?

  蔺宴庭努力伸着脖子想将病房的每一个角落都看清楚,梁岫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上前一步将他的上半身压了回去。

  “你别动了,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

  她没有正面回答蔺宴庭的问题,而是絮絮叨叨说起了他这次住院的事。

  “医生说你严重脱水导致的休克,宴庭你怎么还是跟从前一样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你肠胃不好就不该乱吃东西的呀。”

  “你看看现在闹的,真是吓死我了。”

  蔺宴庭听着她带着哽咽的抱怨,心底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烦躁。

  “虞昭呢?”

  他不想再听那些话,只第一时间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

  “她跟越越在哪里?”

  梁岫烟没想到蔺宴庭醒过来就问这个,心重重一沉。

  “他们走了。”

  梁岫烟实话实说。

  垂下眼遮住眼底的落寞,她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把你送过来之后他们就回去了。”

  蔺宴庭眼神发直:“直接就回去了?”

  他都这样了,虞昭居然丝毫不心疼担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