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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宴庭瞥了对方一眼:“你很想下班?”

  大秘咳嗽了一声。

  他跟总裁办的其他人不同,他是有家室的。

  当然会想下班之后立马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平常陪着蔺总加班的事都是大助来看。

  偏偏大助生病请假,这工作就落到了他头上。

  他年纪也不小了,哪里经得起这种熬。

  偏偏这话他还不能直白地跟蔺总说。

  “实在不好意思蔺总,我老婆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孩子吵着闹着要我陪他睡觉,想我给他讲故事,所以我才有点想回家。”

  谈起自己的儿子,大秘脸上笑容十分灿烂。

  “我儿子可闹腾了,当初我老婆怀他的时候就皮猴一个,在**肚子里也不安生,后来出生了,就闹得全家都不安生,简直就是一个魔童降世。”

  蔺宴庭认真听着,脸上表情虽然是一贯的寡淡,但隐约透出笑意。

  “那回吧。”

  蔺宴庭出人意料地好说话。

  大秘都没想到蔺总居然会这么说,又惊又喜:“谢谢蔺总!”

  蔺宴庭嗯了一声。

  两个人进了电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蔺宴庭忽然开口问道:“你儿子很黏你吗?”

  “如果你晚下班的话,你老婆儿子就会给你打电话?”

  “是的。”

  大秘不知道蔺宴庭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并未多想,自顾自地回答起来:“我儿子比较闹腾,平常我妈会来帮着哄孩子睡觉,但更多时候还是我来。”

  “我老婆当初怀这个孩子遭老罪,现在还有点神经衰弱,所以我们家里到晚上就很默契,我老婆自己睡自己的,孩子我们来带。”

  蔺宴庭眼底带着淡淡的惊讶。

  “原来是这样。”

  大秘并不意外蔺宴庭会对这些事毫无所知。

  毕竟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蔺总的生活里只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工作。

  另一样还是工作。

  他每天回家估计就是睡觉,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司旁边的酒店套房里。

  早些年蔺氏集团摇摇欲坠的时候,蔺总几乎是昼夜颠倒。

  睁眼就开始忙。

  实在是撑不住了就去开个房间睡。

  睡醒继续。

  别人都认为他们这些人是被蔺氏集团的高薪吸引的。

  却不知道他们其实完全是被蔺总的人格魅力吸引而来的。

  更重要的是,蔺总严于律己却会宽以待人。

  他自己热爱工作也不会嫌弃不喜欢加班的人,规定只要工作完成就能提前下班 。

  迄今为止,所有的加班时间其实都是大家主动,因为加班就意味着有加班费,年终奖说不定也能翻个倍。

  跟谁过不去都不会跟钱过不去。

  大秘从前也为此拼搏过,只是孩子出生之后他开始将重心转移,而且他也隶属于高级管理层,确实也不太需要这样没日没夜地加班了。

  所有人都开始改变了。

  只有蔺总没有。

  大秘有时候其实也挺心疼他的。

  但是关于蔺总跟蔺太太的事外界没漏出什么消息,他也不敢对老板跟老板**事指手画脚,所以从来不敢多加揣测。

  今晚许是聊到了家庭,大秘胆子也大了一些,笑着问:“蔺太太对蔺总难道不是这样吗?”

  大秘觉得普通人家的夫妻大概都跟自己家一样。

  尤其是蔺总这种工作狂,跟蔺太太聚少离多,想必也没时间吵架,见面都是温情。

  “不这样。”

  蔺宴庭一句话直接把大秘聊不会了。

  “不这样?那是怎么样?”

  蔺宴庭认真思考了一下,轻声道:“她以前会经常给我发短信,孩子也会。”

  “但我在上班,很少会回。”

  “有时候看到了当时没回复,后来就忘记回复。”

  “回去之后他们会小心翼翼找话题跟我聊天,但他们母子说的多数都不是我爱听的,他们也不太喜欢钻研科学,对商业上的事也不太清楚,所以我们大部分时间里其实都是无话可聊的状态。”

  “最近这段时间她提了离婚,不再给我发消息,每次见到我都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镜的,总是吵架。”

  蔺宴庭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点烦躁跟疲惫:“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他只能来公司。

  实际上他今天的效率也不高。

  不知为何,他翻看文件的时候总是会想到那个吻。

  原来接吻是那样的。

  很奇妙。

  也很……让人忍不住想回味。

  “太太要跟蔺总离婚?”

  大秘忽然想起上次有人跟他聊八卦,说太太来公司闹结果被蔺总送到警局去拘留的事。

  当时他因为孩子发烧请了病假,所以并未参与。

  现在回想起来,难道这件事是真的?

  大秘忍不住在心底说了一声“卧槽”,这么离谱的瓜居然是真的!所以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嗯。”

  蔺宴庭似乎并不觉得跟自己的下属聊起这些事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他甚至用一种希望别人能为他解惑的语气开口询问:“她为什么非要离婚?”

  大秘眉头皱得死紧。

  “蔺总,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作为一个已婚人士,大秘对这件事绝对有发言权。

  就是不知道自己说了蔺总到底能不能听得进去。

  “当然是真话。”

  蔺宴庭瞥了大秘一眼,觉得他好像是在问废话。

  “如果是真话,那蔺总,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一般婚姻关系之中,对方提离婚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希望你能多去哄一哄她,想要借助离婚达到逼迫你一把达到自己的目的。”

  “另外一种就是哀莫大于心死了,是真的对这段婚姻失去希望,决定放弃婚姻解脱枷锁去寻找新的生活。”

  “蔺总,你仔细回忆一下这段时间太太的表现,你觉得她是想要达到什么目的还是真的想跟你离婚?”

  蔺宴庭首先想到的是那一巴掌。

  当时虞昭显然是动了真火。

  但那件事确实是他理亏。

  他觉得虞昭会生气很合情合理。

  那么之后呢?

  好像除开今天,虞昭也没态度很强硬地非要离婚。

  是了。

  虞昭或许是想要借助离婚的事来达到目的吧。

  “前一种。”

  蔺宴庭只觉得豁然开朗。

  “她没有真的想跟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