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助看到蔺宴庭出现在门口的那一瞬间就在心头大呼“我命休矣!”

  他不知道蔺总到底在门口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只光看他那难看的脸色就知道今天绝对不能善了。

  大助心底不可避免地对虞昭生出了一股怨怼。

  要不是她过来,哪会有这档子事?

  虞昭察觉到了大助对自己的情绪转变,不仅不觉得羞愧,反而还挑高了眉头对他龇牙一笑。

  他刚才跟前台“眉来眼去”的她可都看在眼底呢。

  大助:“……”

  心梗!

  心塞!

  虞昭这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吗?

  是觉得自己反正也不能得到蔺总的心所以直接开始摆烂了?

  她凭什么一点都不怕啊!

  刚刚她可是骂蔺总渣男欸!

  虞昭才不管大助现在在想什么,转过身,跟蔺宴庭四目相对。

  男人应该确实听到了不少墙角,眉目阴沉一副暴风雨欲来的样子。

  虞昭初生牛犊不怕虎,满脸写着“解气”。

  渣男本来就该遭人唾弃。

  她刚才是实话实说。

  蔺宴庭都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吗?

  “跟我来办公室。”

  蔺宴庭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他的步伐很急切像是在苦苦隐忍着什么。

  大助见虞昭站在原地没动,毫不客气地伸手推了她一把:“快去吧,你不是要找蔺总吗?”

  虞昭差点被推了个趔趄,转身想跟大助好好掰扯掰扯,却见走出老远的蔺宴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定了脚步,正不满地瞪着她:“虞昭!”

  虞昭挤出一个鬼脸。

  “叫魂啊?距离这么近我难道听不见吗?”

  蔺宴庭差点没被虞昭这吊儿郎当的语气给气死。

  深深地看了虞昭一眼,他转身进了办公室,关门的力道像是要让门今天就寿终正寝。

  大助被蔺宴庭这个模样吓得不轻,冲虞昭做了个“祝你好运”的手势,迅速按下电梯下行键选择溜之大吉。

  虞昭:“……”

  人还怪好嘞。

  刚才明明还恨不得把她扔出去,现在就祝她好运了?

  虞昭轻哼了一声,双手插兜,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见不远处蔺宴庭办公室的门被人用力拉开。

  男人黑着一张脸站在门背后,语气阴沉宛如一个阴湿男鬼:“是要我派八抬大轿去请你吗?”

  虞昭不耐烦地跺了跺脚。

  **。

  她想找他的时候被前台堵在门口。

  不想面对他这个冰块脸的时候又被撵着。

  虞昭冲着蔺宴庭翻了个白眼,憋着一口气箭步冲刺到门口。

  伸手,用力推开门。

  “砰”的一声,那厚重的门板不偏不倚地砸在蔺宴庭的脑门上。

  吃痛蔺宴庭下意识张嘴要发出惨叫。

  但嘴巴一张开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是在哪里,为了保持形象,硬生生把那一声痛呼给吞了回去。

  虞昭幸灾乐祸,海豹式鼓掌:“这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一颗绝世好头啊!”

  蔺宴庭脸绿了。

  虞昭彻底爽了。

  真别说,这门也是绝世好门!

  会撞!爱撞!以后多撞!

  蔺宴庭的怒气已经积攒到了极限,他骤然伸出手,一把将虞昭的手臂拽住将人拉到了办公室内。

  砰的一声,门再次被关闭。

  刚才安静得仿佛没人的总裁办终于有了一点生气。

  但碍于蔺宴庭还在这个空间里,大家也只敢探头探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交流,偌大的总裁办愣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办公室内,虞昭被蔺宴庭压在门板上。

  两个人姿势很暧昧。

  但双方眼神都冒着火。

  蔺宴庭双目被怒火染成红色,看虞昭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你怎么还敢来我公司闹!”

  “还没有受够教训是吗?”

  听蔺宴庭这话的意思,显然已经知道她用大助的号在公司群里发消息的事了。

  虞昭歪了歪脑袋,颇为好奇地问:“你既然都知道了,那群里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蔺宴庭一愣。

  显然没想到虞昭做了这么恶劣的事不仅不知道悔改,居然还敢问他要说法。

  “蔺氏集团员工学历最低都是985毕业生。”

  换言之,她虞昭根本比不上这些高材生。

  所以蔺宴庭当然不会为了她去找那些员工的麻烦。

  虞昭无语地笑了。

  “985毕业生就那素质?背后嚼舌根,乱嗑cp,明知道你有老婆还对小三跟你推崇备至,怎么,为了留点脑容量学知识所以把三观喂狗了?”

  蔺宴庭不喜欢虞昭这个张牙舞爪的样子。

  皱眉道:“你没必要说话那么难听,大家都有言论?? 自由,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他们选择用什么方式放松都是他们的自由,我们无权干涉。”

  “那我在群里说话也是我的自由啊,你干涉我做什么呢?”

  蔺宴庭觉得虞昭完全是在胡搅蛮缠。

  平心而论,蔺宴庭其实也觉得那些人在群里说的话的确有些过了。

  但他作为总裁,当然不可能因为底下的人犯了这么小的错误就上纲上线揪着不放。

  他更认为虞昭在群里的回复相当不好。

  一点都没有总裁夫人的样子。

  上次虞昭来公司闹了一通差点闹出人命已经让众人对她的印象一落千丈。

  他更希望虞昭能拿出豪门太太的修养,而不是继续胡闹下去。

  “虞昭,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跟从前一样懂事一点不好吗?”

  蔺宴庭没有松开虞昭,反而是借着这个姿势,像是安抚又像是警告地捏了捏虞昭的后脖颈。

  当他的手触碰到她脊柱的那一瞬间,虞昭浑身汗毛倒竖,本能地高抬腿用力往前一顶。

  蔺宴庭没想到虞昭会忽然暴起,身体最柔软也最重要的地方遭受虞昭的一发暴击,整张脸黑得发紫,眼尾都泛着一抹红。

  虞昭看到他这个模样登时也被吓到了。

  “喂……你没事吧?”

  她本人其实没啥暴力倾向的,实在是蔺宴庭摸她敏感地带她没忍住。

  本来两个人感情就不算好,他莫名其妙来那么一下,她能不应激吗?

  “喂——”眼瞅着他难受得像是要厥过去了,虞昭慌得不行。

  她该不会一脚给蔺宴庭踢废了吧?

  回头他要是以这个为理由死活不肯离婚讹上自己可咋整啊!

  她不能这么倒霉吧,婚离不成还要接手一个无能的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