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脚下步子一顿。

  虽然她已经知道蔺宴庭不爱自己,也背叛了跟她的七年婚姻。

  但亲耳听到别人这样形容蔺宴庭跟梁岫烟,虞昭心底还是堵得发慌。

  真不怪太太圈的那些人都瞧不上她。

  原来在外人眼底蔺宴庭的太太居然是梁岫烟!

  结婚七年,虞昭跟蔺宴庭的儿子都六岁了!

  蔺宴庭的合作伙伴居然连蔺太太是谁都不知道,这可真招笑!

  虞昭沉下脸,本想就当没这回事赶紧下去跟岑芳他们汇合,一路走到电梯口却越想越气。

  终于忍不住冲回去狠狠踹了一脚包厢门。

  “圣人说静?? 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你们这群老糊涂虫活了一大把年纪怎么还在背后议论别人夫妻之事啊?”

  “就算要议论你们也把正主找对啊!谁告诉你们梁岫烟是蔺宴庭老婆了?蔺宴庭那个**完犊子玩意居然连老婆是谁都不敢告诉你们?这你们能忍我都忍不了!”

  “你们也不用谢我帮你们纠正错误,毕竟我是活雷?? 锋,做好事不留名的那个活雷?? 锋!再见!”

  一口恶气出完,虞昭一身轻松火速溜走。

  等到包厢里的人反应过来追出来想看到底是谁在骂他们的时候,门口早已经空空如也。

  他们立马要求酒店调取监控,结果发现那人全程都是背对着摄像头,根本没有正脸。

  好不容易看到对方进电梯的画面,但对方全程低着头,只能看出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别的啥也看不到。

  “这女的不会是狗仔吧?我们刚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别回头全给咱曝光出去了。”

  “我看不像。”

  “你没听她说的话吗?感觉她应该是蔺总的黑子,字里行间对蔺总的厌恶都要变成刀子。”

  “蔺总居然还有黑子?”

  “不过她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梁秘书不是蔺太太?我可是听说两个人同进同出,还经常孤男寡女一起出差,蔺总不管去哪都要带着她,完全如同做了夫妻一般,这不是两口子谁信啊!”

  “难道说这个梁秘书是……”

  “嘘!”年纪最大的老总赶紧出声打断了那人的话。

  言辞恳切地说:“人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咱们回去继续喝酒,别被不相干的人扫了兴致。”

  其他人也立刻意识到即便这其中有大八卦,也不是他们能吃的。

  毕竟那可是蔺宴庭啊!

  他们家的生意还要靠着这位大金主爸爸呢,敢在背后议论人家,是嫌好日子过得太久了吗?

  于是众人十分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的乌龙事件从来没发生过。

  ……

  虞昭快步出了电梯。

  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并不能动摇蔺宴庭在那些人心头的地位。

  但能喊出来替自己出一口恶气也好。

  想到这里她下楼的时候一整个如沐春风。

  视线触及到站在车旁等待自己的骆文秉,虞昭仿佛看到自己的毕业证在跟自己招手,眼底的笑意不由更深了。

  “文秉——”

  虞昭的笑脸才刚展开,就看到骆文秉身后的车上,蔺宴庭降下了车窗。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找到了她红杏出墙的证据。

  虞昭本来心情非常好,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直接给蔺宴庭来了一个变脸绝技。

  蔺宴庭看到这一幕脸色更臭了。

  充当司机的大助浑身哆嗦了一下,默默把车内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虞昭,过来。”

  “昭昭,我送你回去吧。”

  蔺宴庭跟骆文秉的话几乎同时响起。

  岑芳坐在车内,一脸好看戏的神情。

  虞昭本想瞪她一眼。

  考虑到此人是金主妈妈,还带自己认识了这么厉害一学长,默默把眼神收了回去。

  “文秉你等我一下。”

  面对蔺宴庭跟骆文秉的同时邀请,虞昭只用了零秒就做出选择。

  她冲着骆文秉笑了笑,转向蔺宴庭的时候那笑意又歘地收了回去。

  蔺宴庭看着这一幕怎么看怎么刺眼。

  尤其是耳边好像还在回荡着刚才虞昭喊的那一句含情脉脉的“文秉”,胃部好像有什么东西翻滚起来,火烧火燎的,让他眉峰皱起,脸色漆黑如墨。

  虞昭作为他的太太,怎么能跟别的男人如此亲密?

  这样亲昵的称呼,她甚至都从未对他叫过!

  蔺宴庭越想越气,眼神锁定在虞昭的身上,好不容易等到她走过来。

  正要开口责备,就见她脚下步子一转,直接转向副驾驶去敲车窗。

  笃笃笃的声音从车内扩散到车外。

  大助不明所以,求助地看向蔺宴庭。

  蔺宴庭给了他一个眼神。

  大助秒懂,降下车窗扯了扯唇角有些僵硬地看向虞昭:“太太,有什么事吗?”

  虞昭忽略了这人对他生疏中带着一些惶恐的态度,伸出一根手指,斩钉截铁地开口:“首先,我跟你家蔺总在谈离婚的事,以后不要用‘太太’这个称呼来恶心我。”

  虞昭动了动手指,比了个“二”:“其次,作为你家总裁的助理,我希望你能起到一些规劝作用,让他别老是来骚扰准前妻。”

  虞昭再次增加一根手指:“最后,你家总裁好像脑子有点问题,建议你尽快带他去医院看看。”

  说完虞昭看都不看蔺宴庭一眼,转身就要走。

  “站住!”

  蔺宴庭没想到虞昭过来居然只是为了说这么不着边际的三句话,他愤怒地推开车门,正要跟虞昭好好掰扯掰扯,却见虞昭兔子似的一个飞蹿钻进了岑芳的车内。

  岑芳跟她配合默契,脚下油门一踩,车子瞬间开了出去。

  等蔺宴庭下车站定,迎接他的是喷涌而来的车尾气,以及一个潇洒过弯的车**。

  还有就是虞昭降下车窗冲他比的一个往下的大拇指。

  蔺宴庭虽然不怎么爱冲浪,但也知道往下比大拇指显然不是什么好寓意。

  “虞!昭!”

  蔺宴庭活这么大,哪怕家里公司出现危机的时候都没有情绪波动如此大过!

  在他的处事理念中,公司只要没破产就代表还有机会挽救。

  他只需要找到那条能挽救公司的道路,坚定地走下去就行。

  可虞昭最近的表现给蔺宴庭一种无从下手的无措。

  她就像是一个不规则多面体。

  蔺宴庭完全不知道她到底会转哪一面来面对他。

  “蔺总……”

  大助完全没想到虞昭会弄这么一出,还被他亲眼目睹。

  他担心蔺宴庭会杀人灭口,看他的眼神都小心翼翼地带着哀求:“咱要追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