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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起你那套育儿理论。”

  虞昭没给蔺宴庭太多思考的空间,噼里啪啦一顿怼:“还有,你现在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那我请问以前你干什么去了?”

  “你以前有好好看过越越关心过越越吗?现在又来装什么慈父了?”

  “他被家里佣人欺负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你在哪呢?”

  “他晚上害怕一个人睡不着觉,他练钢琴练到手指痉挛疼得直哭的时候你又在哪?”

  “蔺宴庭,你一个连家都不怎么回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在我眼底,你这个丈夫从新婚第一天就开始失格,直到我决定跟你离婚,你这个所谓的丈夫就已经灰飞烟灭,在我的心底不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在蔺越眼底,你这个父亲更是毫无存在感,如果你连保护自己的儿子都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谈蔺越的教育问题?”

  “你爸妈都知道给蔺越买这个买那个,你呢?”

  “你都做了些什么?”

  “你除开冷暴力他妈冷暴力他,纵容无视佣人对他的伤害,你有做过一件好事吗?你倒是说啊!”

  最后一句虞昭陡然扬高了声调。

  她其实很不喜欢靠音量来击败对手。

  但事实证明人一旦情绪上头真的很难控制自己。

  虞昭攥紧了手指:“蔺宴庭,你的确是个很成功的企业家,或者说即便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是个非常厉害的天才。”

  “但你一直都是一个失败的丈夫失败的父亲。”

  “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七年了,没有人会愿意原地踏步七年。”

  “从前是我傻,但以后都不会了。”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虞昭趁着蔺宴庭失神的时候砰地砸上门。

  她特地等了一会,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才自嘲一笑,转身上楼。

  门外蔺宴庭如同雕塑一般站着。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心底有好多话想要说,可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只无力地垂下手,转身离开。

  车子一路开到别墅门口,蔺宴庭还没下车,就看到了在别墅门口徘徊的身影。

  他一愣,降下车窗轻声问了一句:“你怎么在这里?”

  梁岫烟的妈妈不是在医院吗?这个时间她不是应该在她妈妈身边照顾吗?

  梁岫烟听到蔺宴庭的声音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快步走到了车前,梁岫烟盯着蔺宴庭的双眼说:“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要亲自来跟你道谢,也是为了来道个歉。”

  “晴晴跟虞小姐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她因为延毕的事心情一直都很不好,对虞小姐也是怨恨难消,我知道这是晴晴自做自受,但她毕竟只是个小姑娘,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去跟虞小姐好好解释一下。”

  听梁岫烟提起虞昭蔺宴庭心头一痛。

  “你不需要去。”

  虞昭连他都不见,怎么可能会想见梁岫烟。

  依着虞昭的脾气,只怕她会直接把梁岫烟给打出去。

  梁岫烟不知道这个道理。

  她以为蔺宴庭还是跟从前一样,认为这件事里她是最无辜的,所以并不想她去跟虞昭低头。

  心底甜丝丝的,梁岫烟目光柔和地看着蔺宴庭:“可是这次的事说到底——”

  蔺宴庭揉了揉眉心:“岫烟。”

  他的语气十分语重心长:“虞昭现在不打算找你跟晴晴的麻烦,你们也不用往她跟前去凑,能相安无事就是最好的结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蔺宴庭是觉得虞昭现在连他都懒得搭理,当然也不可能再做出从前那种跑到公司去找梁岫烟麻烦的事。

  而且根据他现在对虞昭的了解,就算他们再闹了什么矛盾,虞昭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会再来甩他几巴掌。

  她不太可能会对梁岫烟动手。

  至于梁晴晴……确实活该。

  “以后你还是好好当你的秘书,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至于晴晴的事……我是建议你们好好教育一下她。”

  蔺宴庭从前只觉得梁晴晴聒噪。

  现在看来她似乎有些走歪了。

  到底是梁岫烟的妹妹,蔺宴庭并不愿意用“心术不正”这几个字来形容她。

  但事实证明梁晴晴确实不是个好学生。

  毕设都敢用这种歪门邪道,还能指望她什么?

  梁岫烟没听出蔺宴庭话里的嫌弃。

  只以为他是真心实意在为自己考虑。

  “我知道了。”

  “我爸妈的事辛苦你了,等我妈妈好了我送他们回去之后就会销假回去工作。”

  梁岫烟说到这里还笑了笑。

  “明明也就请假了一段时间,但我却觉得有些恍如隔世。”

  蔺宴庭一阵恍惚。

  对他来说其实也是一样。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争吵,蔺宴庭稍稍惩戒了虞昭一番。

  谁能想到后面就发展成这样。

  自从虞昭提离婚之后,蔺宴庭就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但他根本没处理过这种事,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挽回。

  扫了一眼窗外的梁岫烟,蔺宴庭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岫烟,人如果犯了自己不太理解的错误该怎么办?”

  梁岫烟一怔。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是蔺宴庭看出了她的想法。

  但她准备要犯的却不是自己不理解的错误。

  而是心知肚明,却依旧心甘情愿去犯错。

  梁岫烟垂下眸子,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宴庭,你这话的意思是……”

  “我不知道。”

  蔺宴庭实话实说:“我好像做了一件我从前以为自己绝对不会做的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这么多年梁岫烟一直跟在蔺宴庭身边。

  两个人不仅是校友上司下属的关系,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你能给我一些建议吗?”

  梁岫烟心神一动。

  “或许……follow your heart?”

  蔺宴庭的眼神顿时亮了。

  “你说得对。”

  既然他潜意识里根本舍不得小安跟虞昭。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留下来好了。

  越越毕竟是他的孩子。

  怎么可能真的会离开自己呢?

  “谢谢你。”

  蔺宴庭丢下这话就发动了车子直接离开。

  梁岫烟顿时傻眼了。

  他就这么把她丢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