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护城河边。

  叶柱趴在芦苇丛里,压低声音问:“常大哥,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溜了?”

  “不会。”常武眼中闪着嗜血的寒光,“这帮畜生要是跑了,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他们剁了!”

  陈文松握紧刀柄,手心全是冷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去杀人,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松儿,”常武忽然开口,“怕吗?”

  “不怕。”陈文松咬着牙说。

  “好小子,”常武很欣慰,“一会跟紧我,师父教你杀人。”

  陈文松心头一跳,重重点头。

  就在这时,对岸院门开了,两个黑影闪出,上了那艘乌篷船。

  “来了!”叶柱眼睛一亮。

  “别急。”常武按住他,“放长线,钓大鱼。”

  小船顺着河水,悄无声息地划向下游。三人如同三只夜行的猎豹,紧紧跟上。

  船绕了几圈,最终停在一处野码头。两个黑影上岸,钻进巷子。

  “就是这儿。”常武眼中杀机毕露,“叶柱兄弟,你绕后,堵死他们的退路!文松,跟我从正门杀进去!”

  “是!”

  院子里,灯火通明,有人在说话。

  “……王爷说了,今晚子时动手,粮仓那边……”

  “知道了,影大人都安排好了,咱们只管……”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院门被常武一脚踹得粉碎!

  常武如猛虎下山,一刀就劈向最近的暗卫!

  “有敌袭!”

  院中瞬间炸锅,七八个暗卫同时拔刀,饿狼般扑来!

  “杀!”常武一声怒吼,雁翎刀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直取一人咽喉!

  那暗卫侧身躲过,反手一刀阴狠地捅向常武的肋下。

  常武冷笑,脚下猛地一错,整个人陀螺般旋转,刀锋顺势横扫!

  “噗嗤!”

  鲜血狂飙,那暗卫捂着喷血的脖子,死不瞑目地倒下。

  “师父小心!”陈文松一声大喊,拼尽全力一刀架住了从背后偷袭的另一人。

  “当!”

  火星四溅,陈文松虎口剧痛,被震得连退两步。

  “小崽子,找死!”那暗卫狞笑一声,当头一刀劈下!

  陈文松瞳孔骤缩,下意识举刀格挡。

  “铛!”

  巨力传来,他双臂发麻,刀差点脱手。

  “废物!”暗卫不屑冷笑,又是一刀砍来!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侧面鬼魅般杀出,一脚狠狠踹在暗卫腰上!

  “滚!”

  常武一刀捅进那暗卫的后心,用力一搅,温热的鲜血喷了陈文松一脸。

  “愣着干什么?杀人!”常武一把拽起陈文松,转身再扑向下一个目标。

  陈文松胡乱抹了把脸上的血,眼珠子瞬间就红了,嘶吼着冲了上去!

  院中,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常武彻底疯魔,每一刀都灌满了滔天恨意,招招都是杀招。

  陈文松紧随其后,虽然刀法稚嫩,但凭着一股狠劲,竟也死死缠住了一名暗卫。

  “当!”

  又是一次硬拼,陈文松被震得连退三步,那暗卫抓住破绽,一刀抹向他的脖子!

  完了!

  陈文松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噗嗤!”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一杆长枪却如毒龙出洞,从天而降,精准地洞穿了那暗卫的胸膛!

  叶柱从墙头翻下,一脚踹开尸体,冲陈文松咧嘴一笑:

  “小子,欠我一条命啊!”

  “多谢!”

  陈文松喘着粗气,看着倒在脚边的尸体,手里的刀还在颤。

  “愣着干啥?”叶柱一把拽起他,“战场上发呆,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援兵!”常武眼神一凛,“快,堵住门口!”

  三人刚摆好架势,七八个黑影已经冲了进来。

  为首那人身形高大,手持双刀,一看就是练家子。

  “常武?”那人冷笑,“没想到你这条漏网之鱼,还敢送上门来。”

  常武瞳孔骤缩:“是你!镖局那晚,就是你带的队!”

  “哟,还记得我?”那人舔了舔嘴唇,“你媳妇临死前,哭得可惨了。”

  “我杀了你!”

  常武彻底疯了,雁翎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对方面门!

  “当!”

  双刀交叉格挡,火星四溅。

  那人纹丝不动,反而常武被震得后退半步。

  “就这点本事?”那人狞笑,“怪不得镖局被灭门,你这废物连自己老婆孩子都保不住!”

  “闭嘴!”

  常武双眼赤红,刀法彻底乱了,每一招都是拼命的打法。

  那人游刃有余地躲闪,时不时还能反击一刀。

  “师父!”陈文松想冲上去帮忙,却被两个暗卫缠住。

  叶柱也被三个人围攻,一时脱不开身。

  院中局势瞬间逆转。

  “小子,你师父要死了。”其中一个暗卫冷笑着逼近陈文松,“你也快了。”

  陈文松咬紧牙关,刀握得手心全是汗。

  那暗卫一刀劈下,陈文松勉强格挡,虎口被震得发麻。

  “废物!”

  暗卫一脚踹在他胸口,陈文松摔倒在地,刀也脱手飞出。

  “**吧!”

  刀锋带着寒光落下。

  陈文松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抓起地上的碎瓦片,狠狠扎向暗卫的小腿!

  “啊!”

  暗卫惨叫一声,刀势一顿。

  就是这一瞬间,陈文松翻身捡起刀,咬牙冲上去,一刀捅进暗卫的腹部!

  “噗嗤!”

  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暗卫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身体缓缓倒下。

  陈文松愣在原地,浑身发抖。

  “文松!”常武的怒吼把他惊醒。

  他猛地转头,看到师父被那个双刀暗卫压着打,肩膀已经挨了一刀,鲜血直流。

  “师父!”

  陈文松嘶吼着冲过去,一刀砍向那人后背。

  “找死!”

  那人反手一刀,陈文松根本挡不住,被劈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咳!”他吐出一口血,挣扎着想爬起来。

  “小崽子,先送你上路!”

  那人转身朝陈文松走来,双刀高举。

  常武眼睛都红了:“动我徒弟,我要你命!”

  他不顾肩上的伤,雁翎刀带着决绝的气势,直刺那人后心!

  那人冷笑着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向常武的脖子。

  就在这时——

  “噗嗤!”

  一杆长枪破空而至,精准地洞穿了那人的咽喉!

  叶笙从墙头翻下,一脚踹开尸体,冷冷扫视全场。

  “来晚了?”

  “笙子!”常武喘着粗气,“粮仓那边……”

  “山子和大江去了,那边又简王的大批人马,暂时没事。”叶笙看了眼他肩上的伤,“你先包扎,这里交给我。”

  话音刚落,院外又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叶笙眉头一皱:“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