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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疆犹豫了下,点头道:“这个简单,杨小姐,我这有只小蛊虫,只要你把它放到那小子身上,蛊虫会自己钻进他体内,到时我会让他生不如死,想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好,这个好。”

  杨莎接过他的蛊虫,装作自然的走回去。

  “莎姐,怎么样,没事吧?”

  回到沙发,长毛他们连忙站起来故作关心。

  “我没事,都坐下吧。”

  杨莎笑着摆摆手,特意调整脚步,等经过陆北身后时,指尖轻轻一弹。

  一只比米粒还小的黑色虫子,无声无息地落在陆北的衣领上,转眼就钻进了衣领内侧。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动作行云流水,像是不经意地拂了一下头发。

  杨莎没有停留,走回司徒南旁边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根本没人注意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你们先喝着,我需要缓缓。”

  杨莎对大家说道,众人也没多想,毕竟被灌了一杯火酒,一般人很难扛得住。

  没人知道她在等,等蛊虫钻进陆北的皮肤,等他开始浑身发痒,等他当众出丑,等他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孟秋芸见杨莎突然变得安静了,还时不时的看陆北,心里隐隐不安,以她的脾气吃了那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才对。

  然而,数分钟过去了,陆北却根本不像有事的样子,反而桌上的点心食物,吃得津津有味。

  “这点心不错,你不尝尝吗?”

  孟秋芸牵强的笑了笑,暗想这家伙心真大啊。

  杨莎嘴角期待的笑意逐渐凝固,暗暗着急。

  ‘什么情况,这过去至少十分钟了吧?范大师不是说十分内一定让他生不如死吗?’

  杨莎偷偷看了一眼范疆的方向。范疆站在远处,正朝她微微摇头,表情也有些困惑。

  他的蛊虫进了陆北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他感应不到那只虫子的存在,仿佛它凭空消失了一样。

  杨莎咬了咬牙,又等了几分钟。

  陆北依然没有任何异样。他甚至在和孟秋芸说笑,神态轻松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

  杨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忍不住朝范疆又看了一眼。

  然而范疆的表情已经从困惑变成了不安,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手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司徒南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

  杨莎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手指却在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远处的范疆突然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他捂着胸口,弯下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范先生?”

  旁边有人扶住他。

  范疆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整个人软绵绵地瘫了下去,倒在地上,浑身抽搐。

  “快叫救护车,有人晕倒了。”

  “他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就倒了!”

  现场突然一阵躁动,杨莎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手里的酒杯差点滑落。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范疆,又看了看若无其事的陆北,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陆北一点事没有,范大师倒下了。’

  杨莎看到范疆倒下引起骚乱,心里一紧,满是疑惑。

  “那边发生了什么?”

  长毛他们看到热闹,此时也纷纷好奇的看去。

  “原来是他啊。”陆北跟着看去。

  旁边的孟秋芸稍楞,疑惑道:“什么意思?”

  陆北直接道:“刚才有种小蛊虫想咬破我的血管进我体内作祟,但直接被我的血给灭了。”

  “蛊虫乃是蛊主用精血培养的,这样才能控制他,所以蛊虫死了,他受到了反噬,估计得伤个十天半个月的。”

  听到陆北的话,众人全是一惊,杨莎更是心虚的双手颤抖了几下。

  “秋芸,你可认得当初是谁给你下玄阴蛊毒的?看看是不是那人。”陆北回道。

  孟秋芸摇头道:“那日他们十几个人,而且都带着面具,我看不到他们的脸。”

  陆北点头不语,来时他听孟老七提过,西南少数民族很多,有不少蛊术邪术流传至今。

  “你怎么了,刚刚是不是你安排的?”

  司徒南这时看到杨莎难看的脸色,压着声音质问道。

  “没有,跟我有什么关系。”杨莎没有承认。

  “我已经跟你结婚了。”司徒南认真道:“你怎么对付那个陆北我不管,但秋芸好不容易恢复,你再敢害他,我不会饶了你。”

  杨莎心里更是不爽,但看到司徒南的眼神,她也不敢发作,只是对孟秋芸的恨意又多了一层。

  ‘这个贱人之前怎么没死呢,真是可恶!’

  更可恶的是,本想两次让陆北和孟秋芸难堪,没想到全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连范大师的蛊虫都被他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个环节出了错?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现场再次一阵躁动。

  只见一伙人从外面走进来,为首一名气场强大的中年人,现场不少人主动恭敬的打招呼。

  “马家主,没想马家主也来了。”

  “今晚真是热闹啊...”

  陆北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去,当看到那个受人敬仰的中年人时,不由一愣,竟然是熟人。

  正是当初跟云家和陈家一起拿图寻秘境的马家,此人正是马震山,马家的家主。

  察觉到陆北异样的神情,孟秋芸主动介绍道:“那人乃是马家主马震山,马家是当地名门,武道世家,族中强者如林,在西南有很大的威望。”

  听到她的话,杨莎挑起嘴角,又露出一副优越神情。

  “老公,我们也去跟马家主打个招呼吧。”

  “嗯,走吧。”

  司徒南点点头,虽然他们跟马家交情不深,但都是场面上的人物,而且马家确实大门大户,不容小觑,表面工程得做好。

  于是两人朝马震山走去,经过孟秋芸身边时,杨莎也故意道:“人与人是有差距的,有些人面对这些大人物,只能看着,呵呵。”

  孟秋芸清冷的瞥她一眼,并没有理会。

  身体到了这种情况,她早已把这种虚名看淡。

  陆北则被逗乐了:“真是个白痴。”

  杨莎拉着司徒南快步来到马震山面前,脸上立即堆满了笑。

  “马叔叔,您来了,我父亲前两天还念叨您呢,说改日登门拜访。”

  “马叔叔,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马震山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点头,淡淡道:“嗯,替我问你们父亲好。”

  “我还有点事,就先不奉陪了。”

  说完,他迈步径直从两人身边走了过去。

  杨莎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在马震山面前露个脸,结果马震山连正眼都没看她。

  那语气客气得像是敷衍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司徒南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但没说什么,拉着杨莎回了座位。

  像马家这种武道世家,心高气傲是难免的,况且以马震山的威望,别说是他们,即便是他们的父辈在他面前,恐怕也说不上几句话。

  “马家主还是那么忙啊。”

  两人走回去,杨莎倒是懂得给自己找台阶,很自然的笑了笑,然后拿起酒喝了一口。

  “那肯定的,马家主肯定是有事,才会突然来参加宴会,否则他肯定不会出席的吧。”

  长毛他们显然没想那么多,纷纷笑着跟喝了一口。

  杨莎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陆北和孟秋芸,心想至少自己还能上去说句话,比那两个连话都搭不上的强。

  这时马震山穿过人群,和几位熟人寒暄了几句,余光忽然扫过陆北和孟秋芸,最终落到陆北身上。

  他的瞳孔顿时放大,难以置信的看着那道身影,还以为看错了。

  忍不住走了过去,走到一半时他才确信没看错,这就是陆北,那个陆仙师。

  想到之前三家探索共同古武秘境,却被洪社暗算,云老更是惨死在洪威手里。

  若非陆北出手,这仇恐怕此生无望,更别提找到真正的秘境了。

  虽然传说的古武传承,只是几本适合女子修炼的功法,但这些也不是谁能预料到的。

  陆北的实力,堪称仙师,更何况有交情在。

  于是,他快步走了过去。

  “陆...陆仙师,真的是您?”

  听到声音,陆北转头一看。

  四目相对,马震山知道没认错人,欣喜若狂,立即深深鞠了一躬。

  “陆仙师,您怎么来南城也不找我。”

  轰!!

  现场不少人注意力都在马震山头上,见他如此尊敬的像一个后辈鞠躬,不禁难以置信瞪大眼睛。

  “那年轻人是谁?马家主居然对他如此尊敬!”

  “是啊,还是第一次看见马家主如此,那小伙子肯定来头不小啊。”

  而就坐在陆北对面的杨莎,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其他也是一副惊掉下巴的表情。

  “什...什么情况?”

  “认错了吧?对,马家主一定是认错人了。”

  “那小子一个外地来的,怎么可能认识马家主,而且还能让马家主用这种态度对待。”

  连孟秋芸也傻在当场,她看着马震山对陆北弯腰行礼,脑子里一片空白。

  马震山,西南马家的家主,在整个西南武道界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此刻正对着陆北鞠躬,还叫他陈仙师?

  这是什么称呼?或者是称号?

  陆北看了马震山一眼,微微点头道:“马家主,好久不见,不必多礼,我也是今天刚到南城。”

  马震山直起身,脸上满是笑意,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陈仙师,那您应该提前知会一声,我好派人去接您啊。”

  本来杨莎还想提醒马震山别认错人了,这家伙就是个外地来的,可听到他们的对话,立即咽了回去。

  “路过,办点小事。”陆北淡声道。

  “什么小事?您尽管开口,马家上下听您差遣。”马震山立即道。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马家上下听您差遣?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马家主才会说这种话,这是多大的殷勤讨好啊?

  杨莎和司徒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马震山说得每句话,都好像一记记耳光抽到他们脸色,尤其对比刚才过去打招呼时,马震山对他们敷衍的冷漠。

  司徒南看着陆北,又看了看孟秋芸,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愿意站在这个男人身边。

  面对马震山热情的邀请,陆北突然灵机一动,点头道:“或许这事你们马家还真能帮上一些,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

  马震山高兴道:“陆仙师,您在西南办事,找我马震山就行。不敢说百分百,但至少八成的事,马家能帮您办妥。”

  陆北满意点头,此行的目的是万毒窟,如果马家能和万毒窟搭上线,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谈什么麻烦,能为您办事是马家的荣幸,那仙师不弃的话,咱们移步马家详谈?”

  马震山并非客套,他太知道有陆北的庇佑是多难得的事了,云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若得他庇佑,是整个家族的福气,何愁不兴?

  陆北对发呆的孟秋芸道:“走吧,咱们去马家坐坐。”

  “哦,好...”

  她缓过神,跟着站起来。

  马震山对身后的手下道:“愣着干什么,开去备车,接陈仙师回家。”

  没跟任何人打招呼,马震山带着陆北和孟秋芸直接离开了宴会现场。

  等他们走后,全场炸开锅般沸腾起来,议论声不绝于耳,到处询问打听陆北到底是哪个世族大少,或者名门弟子。

  杨莎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浑身发抖。

  司徒南端起酒杯,一口喝干,没有说话。

  长毛和其他同伴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只是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此刻才意识到,这个陆北好像不是一般人,结合前面想针对他,最终结果好像吃亏的是他们自己。

  而他不露山水,似乎只是凭借运气才躲过去。

  但现在看来,恐怕并非运气,这个陆北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