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始皇帝想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涩得厉害,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内心的波澜。

  他学着子池的样子,把**翻来覆去地看。

  这东西的构造太精巧了,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下意识地将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方向,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

  “哎哎哎!爷爷!别!”

  子池一看这架势,魂儿都快吓飞了。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抢过**,小脸煞白。

  “我的亲爷爷啊,这玩意儿可不能对着自己!”

  “枪口绝对不能对人,更不能对准自己!万一走火了怎么办?”

  子池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这东西要是对着胳膊腿来一下。”

  “那得整个废掉。要是对着脑袋或者心口……那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活啊!”

  始皇帝被他这紧张的样子弄得一愣。

  随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刚刚……

  差点就把这个能轰碎石柱的玩意儿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嘶!

  始皇帝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手里拿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奇特的器物。

  “这东西,为何有如此大的威力?”

  始皇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对这**的忌惮,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子池看他这副模样,知道自己得好好解释一下了。

  他从袖子里又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黄铜色的东西,递给始皇帝。

  “爷爷,您看这个。”

  “这叫子弹,是那玩意儿的口粮。”

  子池指着子弹的底部。

  “这子弹里面,装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火药。”

  “我改良了**,让它能在密闭的空间里,瞬间产生巨大的推力。”

  “扣动扳机,就会撞击子弹底部,引燃里面的火药。”

  “火药爆炸,就把前端的铁丸给推出去,所以才能有那么快的速度和那么大的威力。”

  始皇帝看着那颗小小的子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一遍又一遍地刷新。

  他知道炼丹的方士会用到火药,但那些东西极不稳定,时常炸炉伤人。

  可子池,竟然能将如此狂暴的东西,控制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弹壳里,化为己用?

  这孩子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爷爷,这把枪,就送给您了。”

  子池把**重新塞回始皇帝手里,一脸认真。

  “明日您不是要去为大军送行吗?带着这东西,防身!”

  “谁要是敢在您面前耍花样,您就掏出这个,给他来个大惊喜!”

  始皇帝闻言,心中一暖。

  他看着手里的枪,再看看一脸“求表扬”的子池。

  所有的担忧和恐惧,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一股暖流。

  是啊。

  有了此等神器在手,他还怕什么刺客?

  谁能快得过这道火光?

  这哪里是什么软肋,这分明是自己最硬的铠甲!

  “好,好孙儿!”

  始皇帝重重地拍了拍子池的肩膀,欣然接受了这份大礼。

  子池嘿嘿一笑,顺势就抱住了始皇帝的胳膊,开始撒娇。

  “爷爷,既然您有神器防身了,那明天……您带我一块儿去呗?”

  他眨巴着大眼睛,满脸都是渴望。

  “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四十万大军出征是什么样子呢!”

  “我想去看看,看看咱们大秦的虎狼之师,到底有多威风!”

  始皇帝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

  那种场合,人多眼杂,实在太危险。

  可转念一想,他又犹豫了。

  让子池亲眼见证大秦的国力,感受那份铁血与荣光,对他未来的成长,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这能让他的胸中,真正装下整个天下。

  更何况,现在自己手里,有了这张王牌。

  “好。”

  始皇帝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朕,允了!”

  “耶!爷爷万岁!”子池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子池就成了始皇帝的专属教官。

  他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讲解着**的每一个细节。

  从如何上膛,如何打开保险,如何瞄准,到如何扣动扳机。

  始皇帝学得极其认真。

  他本就是马上得天下的君主,对兵器的天赋远超常人。

  很快,他就掌握了所有的要领。

  他亲自试着对远处的另一块假山扣动了扳机。

  “砰!”

  看着那应声而碎的假山,感受着手中传来的轻微后座力,始皇帝的眼中,异彩连连。

  “好!好东西!”

  他爱不释手地**着枪身,对其威力和便携性满意到了极点。

  这东西,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防身神器!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四十万即将北上征讨匈奴的大秦将士。

  已经集结完毕,黑压压的一片,延伸至视野的尽头,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始皇帝的龙辇,在百官的簇拥下,缓缓驶来。

  今天,他要在这里,为他的无敌之师,举行最隆重的送行仪式。

  李斯、王翦、蒙毅等一众朝中重臣。

  跟在龙辇两侧,一个个面色凝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场合,是刺客下手的最好时机。

  整个送行队伍的安保工作,被部署到了牙齿。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无数的锐士甲士,将始皇帝的龙辇围得水泄不通。

  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引来他们雷霆般的反应。

  整个场面,庄严肃穆,也紧绷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绷着一根弦,生怕出现任何差池。

  唯有龙辇之中的始皇帝,神态自若。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逗着身边同样穿着一身小号朝服的子池。

  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膝上。

  宽大的袖袍之下,那件通体漆黑的金属神器,正静静地躺着,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皇撵缓缓行驶在咸阳宽阔的驰道上。

  车轮滚滚,旌旗招展。

  道路两旁,早已被闻讯而来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自发地跪伏在地。

  将头颅深深地埋下,以最谦卑的姿态,迎接这位帝国的至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汇聚成一股磅礴的气浪,直冲云霄。

  这不是被强权压迫下的恐惧,而是发自内心的崇敬与爱戴。

  子池坐在始皇帝身边,透过车窗的缝隙,看着窗外那一张张激动而真诚的脸庞。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些百姓对始皇帝的情感,是何等的炽热。

  “爷爷,他们真的很尊敬您。”子池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