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人静,唐樱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一小片桌面。

  她打开存折,看着上面那一串数字。

  五万块。

  这是《还珠格格》以及几首歌曲,给她带来的分成。

  放在九十年代,这笔钱对普通工薪家庭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可唐樱的目标,是重回巅峰。

  她想拍电视剧,想做电影,想建立属于自己的娱乐帝国。

  而这些,无一不是资本密集型的产业。

  别说拍一部电视剧,这五万块,恐怕连买一个好点的摄像机都不够。

  杯水车薪。

  唐樱轻轻叹了口气,合上了存折。

  钱,还是远远不够。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打开了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上,声望值那一栏的数字,正在飞速跳动着,早已突破了之前的记录。

  开业的火爆,储值计划的成功,都为她带来了源源不断的正面情绪。

  她的视线,直接落在了系统商城里一个被金色光芒包裹的选项上。

  【云鬓生香】。

  高级秀发护理套餐。

  需要消耗的声望值不少,但此刻,她的余额绰绰有余。

  没有丝毫犹豫,唐樱选择了兑换。

  一股温润的热流,从头顶百会穴开始,缓缓流淌,蔓延至每一根发丝的末梢。

  一切的改变,都在润物细无声中完成。

  唐樱睁开眼,走到穿衣镜前。

  原本略有些宽的额角,被新生的细密绒发修饰得恰到好处,勾勒出完美的鹅蛋脸轮廓。

  发际线变得规整而圆润,显得颅顶更高,衬得整张脸小了一圈。

  她伸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

  浓密乌黑,像最上等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健康柔亮的光泽。

  每一根发丝都充满了生命力,顺滑,强韧。

  更奇妙的是,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极淡,却又极独特的香气,从发间弥散开来。

  不是任何一种花香,也不是任何一款香水的味道。

  清雅,幽远,闻之让人心神安宁。

  镜中的人,五官没有变,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人间难得一见的绝色。

  那么现在,她身上便多了一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就在这时,她的华夏一号响了起来。

  她按下接听键。

  “喂,唐小姐吗?我是王嫂啊!”

  “夫人……夫人她住院了!”

  唐樱的心猛地一沉。

  “王嫂,怎么回事?”

  “就是之前崴的脚,一直不见好,今天下午肿得更厉害了,医生说有点骨裂,得住院观察几天。”

  “夫人她……她心情不好,晚饭一口都没吃,谁劝都不听……”

  挂了电话,唐樱一刻也没有耽搁。

  她换了身衣服就出了门。

  ……

  协和医院,高级病房。

  唐樱提着一个果篮和一小袋零七八碎的小玩意儿,轻轻推开了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电视机里传出的单调声音。

  林婉靠在床头,脚踝上打着石膏,被高高垫起。

  她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烦躁和不耐。

  听到开门声,她不耐烦地抬起头。

  当看清进来的人是唐樱时,她脸上的阴云瞬间散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糖糖!你怎么来了?”

  唐樱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快步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她的脚。

  林婉拉着她的手,让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嘴里抱怨着。

  “这破地方,待得我骨头都要发霉了。”

  唐樱看她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拿出另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奶糕。

  “这是我下午刚做的,您尝尝。”

  林婉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又亮了几分。

  “嗯!好吃!甜而不腻,比外面卖的强多了。”

  唐樱看着她吃了两块,这才放下心来,开始给她讲店里发生的趣事。

  “阿姨,您是没见着我们店里那些孩子,简直是人来疯。”

  “有个小男孩,他妈妈不给他买那套带猪尾巴的裤子,他就抱着我们店里的模特假人,死活不撒手,一边哭一边喊,说他要跟模特结婚,以后就住在我们店里了。”

  “噗——”

  林婉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还有这事儿?”

  “还有呢!”唐樱学着小孩子的语气,惟妙惟肖。

  “还有个小姑娘,看上了一条粉色的公主裙,她妈妈觉得太贵了。你猜她怎么说?”

  “她说:‘妈妈,你今天不给我买,我明天就去告诉我老师,说你虐待我,不给我穿新衣服!’把她妈妈给气的,脸都绿了。”

  “哈哈哈哈哈!”

  林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拍着床。

  “哎哟,现在的孩子,真是鬼精鬼精的。”

  病房里,原先沉闷压抑的气氛,变得温馨,又充满暖意。

  霍深走到病房门口时,听到的,就是这样一阵阵清脆爽朗的笑声

  他脚步一顿。

  门口站着两个霍家跟来照顾的佣人,正凑在一起小声聊天。

  “唐小姐可真好,夫人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是啊,人长得漂亮,性格又好,一点架子都没有。刚才还给我们带了点心呢,味道可好了。”

  霍深站在她们身后,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出声,目光投向病房内。

  唐樱正侧身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正专注地削着一个苹果。

  刀锋在她纤细的手指间灵活地转动,长长的果皮,连成一串,垂落下来,没有断。

  她的长发如墨,像最光滑的乌木,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从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柔和的侧脸轮廓。

  霍深就那么站着,看着屋内的那一幕。

  他忽然发现,自己过去对这个女孩的认知,错得有多离谱。

  纠缠,讨好,心机。

  那些他曾经贴在她身上的标签,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可笑。

  她对母亲的好,是真真切切的。

  那种发自内心的关怀和陪伴,不是任何演技能够伪装出来的。

  而这份好,与他霍深,没有半点关系。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唐樱抬起头,看到是他,削苹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霍深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