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姐,这……这是谈成了?”

  “可不就是……谈成了。”

  江挽月和季小兰对视一眼,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惊讶,又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在事情还没开始的预设期会觉得很困难,可是当真正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往往才会发现没有那么难。

  更何况她们有实力,有准备,花了那么多时间和心血 。

  现在所收获的更是厚积薄发的花开。

  这一切本应该是她们应得的 。

  事情疯狂朝着意想不到的好方向发展 ,不过也有存在的隐患,江挽月注意到展台附近多了一些打量的眼睛,不单是外国人,还有其他参加交易会的同行 。

  同行之间相互认识很正常 ,可是像江挽月这样全是女人,又是新冒出来 的。竟然如此大出风头,成了周围人的眼中钉。

  江挽月隐隐感觉到这些人的敌意。

  恶性竞争的事件屡见不鲜,她必须多注意一些,也要提醒孟丽红和季棠棠更加小心。

  那边孟丽红还在忙着,江挽月和季小兰终于能喘口气 ,两个人趁着没人的机会抓紧时间喝口水,吃点东西 。

  季小兰往嘴巴里塞着饼干,眼睛还滴溜溜往四周看。

  她瞧见一批浓眉大眼 ,穿着白色大袍子,头上还顶着看起来像帽子也像一块布的外国人,从没见过的陌生装扮 。

  “月月姐 ,你看那里。那几个人穿得好奇怪 ,那是什么人啊?”

  江挽月转眼一看,只觉得那一身白色大袍子在她眼里闪闪发着金光,因为脑海里就剩下一句话“头顶一块布,天下我最富”。

  完全是行走的美金啊。

  只可惜语言隔阂 ,也不知道他们带的翻译会不会英语。

  江挽月有些惋惜的开口道,“那些人是阿拉伯人,在中东那一块,就…… ”

  她不知道怎么跟小渔村来的季小兰介绍中东的地理位置,挑些小姑娘喜欢听的八卦说一说 。

  “反正也是外国人。他们的衣服是民族服饰,那边的人都那么穿 。而且那边的男人能娶好几个老婆,都是合法的。”

  “啊?!一个男人好多个老婆,那他们革命的不彻底 ,难道还没打倒地主老爷吗?”季小兰 皱着眉,一脸的不赞成。

  江挽月听她这么一说,先是一愣,然后是忍俊不禁

  “季小兰同志,你说得太对了!那些人都是地主老爷。”

  季小兰虽然不喜欢地主老爷,可是她知道地主老爷有钱 ,所以好奇的盯着看。

  那一行白袍子男人们正在绕着会场,一家一家看,身边带着秘书又带着翻译,有时候从白袍子里露出手,十根手指头有五根都带着金戒指和宝石,闪烁的太耀眼。

  季小兰小小的世界观再次被冲击到了。

  很快又有其他客人上前询问,江挽月又重新忙了起来。

  她正侃侃而谈着,交易会现场突然闹出了一个动静。

  “月月姐! 月月姐!”季小兰焦急的喊起来 ,“月月姐,那边有一个穿着白袍子的人,突然倒下去了,好像是晕了 。”

  江挽月抬头一看,发现距离她们不远处,一群人闹哄哄的围在一起,尤其是动静大了之后,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围过去。

  她一听是有人晕了,二话不说冲出去挤进了人群。

  “月月姐,我跟你一起——”

  季小兰马上跟了上去 。

  由于人多,江挽月花了一些力气 ,好不容易到了最中间的位置。

  此时已经乱成了一团 , 周围人慌张又不知道怎么办,一时间各种语言混在一起 。

  而最中心的地上,正躺着一个身材臃肿的高大男人,白袍落地,神情痛苦,带着宝石的手掌抓着他的胸口左边,此时已经没什么呼吸了。

  不好!

  是心脏出问题了!

  一看这场景, 江挽月立刻猜出了病因 。

  她在混乱中蹲在倒地男人的身旁,动作干脆利落的检查呼吸、心跳、脉搏 。

  是急性冠心病。

  在交易会现场有配置医生,可是现场区域太大,人员太多,发生的太突然,哪怕有人大喊着的找医生,救护人员也没来的那么快 。

  这种急性冠心病的急救时间,往往就在发生的几分钟之内。

  稍有延迟,性命不保。

  江挽月当机立断。

  她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速效救心丸 。

  速效救心丸的外观是葫芦状,看起来是一个瓷瓶子,小小的一个,一个里面只有一颗药丸。

  江挽月把瓷瓶子往地上一扔,顿时轻易碎裂开,里面的药丸也露了出来。

  她拿起来药丸,往病发男人嘴里塞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闹哄哄的人群这才注意到江挽月。

  “喂!你是谁啊!你在干什么?快住手,你给病人吃什么东西,要是吃出问题来,你负责的起吗?”一个穿着黑西装,看起来像是翻译的人员,此时高声呵斥着。

  一同传来的还有叽里呱啦的阿拉伯语。

  江挽月神情严肃,把药丸喂进了男人嘴里,又开始按压男人的心脏和穴位,辅助治疗,根本没时间回答周围人的治疗。

  大喊的黑西装男人要把江挽月赶走,季小兰马上冲出去挡着。

  “月月姐是最好的医生,她这是在救人!你不要捣乱!”

  “我捣乱?到底是我捣乱还是你们捣乱?这位是中东最大的贸易公司总经理 !不是你们能得罪的人,快给我让开——”黑西装男人开始用蛮力,一把将季小兰推开。

  季小兰到底是年纪小,哪怕努力争取,还是被推走了。

  但是这些时间,对江挽月来说已经足够了。

  等黑西装男人再看到的时候,躺在地上的白袍子男人已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虽然还是一脸的痛苦,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但是明显能看得出来他已经缓过来了。

  黑西装男人一脸的惊喜,激动喊道,“穆罕默德先生,穆罕默德先生!你终于醒了!”

  同一时间,交易会现场的医护人员赶到,围观人群纷纷让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急救箱和担架赶到 。

  江挽月看到其中一位医生,跟他转述了大概情况,以及她的用药。

  见病人已经有医生照顾,正在被搬上担架,她松了一口气准备离开。

  可是她的手腕,被那宝石光芒闪耀的手掌抓住。

  此刻正躺在担架上的白袍子男人,仰头看着江挽月,一张嘴……又是一通叽里呱啦。

  江挽月苦恼皱眉,她听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