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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身,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道剪影:“你想好了?”

  “嗯,这些天我在萧家想得很清楚。与其守着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互相折磨,不如放手,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我的想法目前只给大哥你一个人说了,希望大哥能替我保密,暂时不要告诉爷爷。我怕他生气,身体受不住。”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你倒是想得妥善。”

  当代社会对女人何其残酷,她离开了萧家,一个人怎么去社会上独立过活?

  但这个家,她继续待下去也憋屈。

  上次杨蓉在家里为难她大家都看见了,萧逸那个性子,就算回来,恐怕也不愿意和她在一起。

  离婚,是她唯一的选择。

  “汤要凉了。”林青青指了指保温桶,“趁热喝效果最好。”

  萧玦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拧开保温桶。

  浓郁的香气立刻充满了办公室。

  他盛了一碗,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么苦?”

  什么东西闻起来香,喝起来却是苦的?要不然之前尝过她做的粥,他都以为是她手艺不行。

  “这是我这些天特意去请教了营养大师,综合了食补,给你熬的药膳。虽然苦了一点,但是效果很好的。对你的腿也有帮助。”

  听到她花了心思为自己做膳食,萧玦心里也不那么抗拒了。

  端着碗,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口中的苦涩让他眉头紧锁。

  林青青见他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子,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这一幕刚好被萧玦捕捉道,不悦的问,“你笑什么?”

  “我笑大哥堂堂一个总裁,居然还怕苦。”林青青也不怕惹恼他,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被人说中,萧玦却有些不好意思,正准备开口赶人。

  林青青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纸包,“这是我做的蜜饯,可以缓解苦味。”

  萧玦接过蜜饯,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你准备得很周到。”

  “这个蜜饯你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做。”林青青托着腮看着他。

  萧玦闻言有一瞬间恍惚,她似乎有点过于照顾他了。

  对上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他喉结一滚,将目光移开开,没在说话。

  林青青也不自讨没趣,萧玦现在能和她说两句话都算给她面子了。可不能把他吓着了。

  这时系统响起,【好感 15,当前35%。请宿主努力。】

  吃个蜜饯就这么开心,看来以前真是过得太苦了呀。

  林青青看向萧玦的眼里多了一丝怜惜。萧玦感觉到对方充满关爱的眼神,有些局促不安。

  林青青离开萧玦办公室时,她心情愉悦。

  萧玦看到那抹几乎跳着出门的影子,内心像是被什么触动一番。

  他以为她接近自己是为了萧逸,没想到她却是为了今后离婚做打算。

  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心底还很坚强。

  只是最后她说的,若是他喜欢,她以后还会给他做蜜饯?

  说的这么顺口,肯定给别人也做过吧。

  也是,毕竟是弟妹,怎么可能单独伺候他呢。

  ……

  林青青给萧玦送完汤之后本来想回家,没想到接到林建国的电话。

  说让她回家一趟,她知道这个家回去就跟进狼窝一样,不脱成皮估计出不来。

  又想到原主妈去世前给原主留下过一笔钱,这笔钱将是她翻身的关键。于是就答应回去。

  但是她可不会一个人回去,她得把萧玦叫去,让萧玦看看原主的家人是什么样的嘴脸。

  于是她就在萧玦集团楼下大厅等他。

  林青青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大厅中央的巨型电子屏上。

  萧玦的照片轮番播放,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商业杂志封面上显得格外冷峻。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出来的人是张明,他看到林青青还等在这里,显然很意外。

  “林小姐?您怎么还在这里?”

  林青青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看了眼电梯口,“我在等大哥。”

  张明察觉到她的目光,犹豫了一下:“萧总今天会议结束得早,应该快下来了。要不您再等等?”

  等待,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那...好吧。”她轻声说,重新坐回沙发,手指绞在一起,显得局促又不安。

  张明看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镜,朝门外走了。

  二十分钟后,当萧玦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电梯口时,林青青立刻站了起来,却又像是害怕打扰他似的后退了半步。

  萧玦正在和身旁的财务总监低声交谈,瞥到那抹熟悉的白色,他抬头看去。

  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明显一怔:“你怎么还在在这?”

  林青青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

  “大哥,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我找不到别人了。”

  女人委屈的样子看得他心里一颤。

  萧玦摆手示意让身边的人退下,迈着大长腿朝林青青走去。

  “什么事?”

  林青青抬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我需要回家一趟,拿妈**遗物...但你知道的,我爸他肯定不会轻易放我离开。所以...我害怕,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回去。”

  提到“遗物”这个词果然触动了萧玦,他七岁那年父母双亡,对这类事情格外敏感。

  他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黑色奔驰平稳地行驶在去往林家的路上。

  林青青坐在副驾驶,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萧玦的侧脸。

  男人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腕表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大哥...”她轻声开口,“其实您送到门口就行,我自己进去...”

  萧玦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林青青低下头,故作为难,“我爸爸他...说话可能不太好听。我不想让您为难。”

  萧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她的样子似乎特别害怕回家。

  “他经常这样对你?”

  林青青没有回答,只是把脸转向窗外。

  这个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说服力。

  原主若不是还有一纸婚约,估计还困在这个囚笼里面,待价而沽,像她继母和不称职的父亲,只会将她转手卖给另一个有钱人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