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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行行。”何母点头:“我去看看还有多少钱,要实在不够我再出去借一点。”

  但何母说这话的时候,脊背都佝偻了。

  她实在不知道还能找谁借钱,那些娘家的亲戚看她是个穷人,没有用处早就一脚把她踹开了,扬言她敢回娘家,就把她的腿打断。

  卫琴气恼地在何杰额头上敲了一下,送他吃了个免费板栗后,叉着腰怒骂道:“我没疯没傻!我是个正常人。”

  “那媳妇你怎么突然说胡话了?”何杰捂着额头不停搓来搓去,用来缓解疼痛:“咱家很穷的,饭都吃不饱,哪还有钱买这些东西?”

  “是啊,阿琴,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既然卫琴说自己不是疯病,那就可能是别的病,比如臆想症。

  阳阳也一脸严肃看着卫琴。

  “看这个。”卫琴懒得藏着掖着,把钱拿了出来。

  几个人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何杰夸张地捂着嘴巴惊呼:“媳妇你去抢劫了?”

  还抢的是贺小满的钱。

  贺小满有钱,看着也是个娇养的人,身材没有卫琴魁梧,也没有做过苦力活。

  所以卫琴一定很轻松就能把钱抢过来。

  卫琴是真佩服何杰这脑回路。

  她想到何杰以前经常说,如果有一天恢复高考,他会去参加高考,读大学,毕业有个好工作,带卫琴过好日子。

  卫琴一直把这话当做耳旁风。

  毕竟高考不可能恢复。

  但现在卫琴直接当做屁话了。

  因为高考不可能恢复,何杰这个智商也不可能考上大学。

  唉,她终究是个坚强的女人,只能靠自己。

  卫琴不想再听两人揣测来揣测去,解释道:“这是他......”

  卫琴顿住,想到郭松山的叮嘱换了说法:“这是刚才那个女同志给我的,她是我一个关系不错的朋友,这些年日子好过了,听说我日子过得不好,专门来帮助我们的。”

  她为了让自己的说法看起来更加可信,补充道:“这钱我也是没有办法才收下的,但是我想等我们渡过难关后,还是把钱还给人家,你们说呢?”

  何母听到这些话,第一反应不是开心家里面有钱了。

  而是心疼地看着卫琴,这人一直都是个高傲的性格,不愿意求人。

  可现在她为了帮助家庭渡过难关,竟然主动收下这些钱。

  都怪他们何家人,没有本事啊,连累卫琴跟着吃苦。

  何母点头:“是,这些钱我们必须还给那个小姑娘,阿琴我明天就多接一些手工活,咱们努力攒,一定把钱还了。”

  晨晨也道:“妈妈,我去领一些火柴盒回来粘。”

  卫琴摇头:“不用这么着急,晨晨你也有别的任务,明天上午带晨晨去医院,下午我带你去学校读书,至于妈也别做那些手工活了,你眼睛不好。”

  “可是......”

  何母想说那些钱怎么办啊?

  她知道欠钱的滋味,站在债主面前始终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做什么都不自在。

  她不想让卫琴也体验这种滋味。

  “不用可是,都听我的,行了让我看看他们带了什么东西过来,咱们今天晚上吃顿好的。”

  “肉肉肉。”

  晨晨含糊不清地说着:“有肉。”

  他看见贺小满带过来的东西里面有肉,而他也想吃肉了。

  另一边,把人送走后,贺小满便找陈豫章要钱了。

  卫国安是给了不少钱,她回来后全部换成华夏币给卫琴了。

  可那些票据,以及在供销社花的钱和票都是她给的。

  虽然她有钱,但有一些该国家给的,她可不会好心肠地自己掏。

  贺小满一屁股坐在陈豫章对面:“陈同志,你都说了那些资料对我们华国有大作用,那卫老的孩子你们是不是应该做好保障工作?”

  “我们给卫琴送的东西,你是不是应该掏钱给报销?”

  “我相信我们国家政策是有温度的,我也相信陈同志是个有血有肉的好领导,肯定不忍心看见卫老的孩子吃糠咽菜,也肯定不会让我这平头老百姓自己掏钱,是吧?”

  “我觉得是的,那陈同志拿钱吧,现金一共三十八,肉票......”

  陈豫章满脸无奈看着贺小满,这妮子真是一句话接着一句话。

  根本不给他留说话的机会。

  而且还喜欢给他戴高帽子,他想摘下去都难。

  陈豫章叹气:“放心,会给你的,至于卫琴同志那边我们也会有安排,你放心吧。”

  “那行,那就领钱那时候再叫我。”

  贺小满站起身,准备回去看看师傅和爷爷。

  虽然回首都已经两天了,但这两天真是过得跌宕起伏啊。

  “你等等。”陈豫章见贺小满要走,叫住她:“贺同志,对讲机你抓点紧,我觉得两个对讲机太少了。”

  “如果你在生产过程中有任何问题,缺任何东西都可以联系我,我一定满足你所有要求。”

  第二天上午,陈豫章便安排了一个女同志出现在卫琴家门口。

  女人没有敲门,一直等卫琴出来后,才笑着道:“卫同志你好,我是贺小满同志的朋友,听她说你们今天要去医院,所以专门让我过来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哎呀,这是你家的小朋友啊,长得真精神。”

  卫琴傻眼了,但还是跟在女人身后,去了医院,到没人的角落,卫琴才问道:“你不是她的朋友,你们两个的气质很不一样。”

  面前的女人做事情雷厉风行,走路都带着风。

  行走一板一眼,背挺得笔直,手大幅度甩着,迈出去的步伐始终一致。

  可在贺小满身上她看不到这些。

  并且她觉得这女同志更像是一名军人,并且当兵的时间还不短。

  女人笑着道:“我确实不是贺同志的朋友,我都没有见过她呢,但听说她是个很优秀的女同志,我想和优秀的女同志做朋友,希望能有这个机会。”

  “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接到上级任务,照顾好卫老的后代,给她应有的优待,之后我会带你去另一处地方,是上面补偿给你们的房子。”

  “另外我会和你们聊一下工作,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除了特殊部门,其余部门你想进我们会努力安排”

  “卫同志,很抱歉让你受了这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