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之中,一处在山脚下的僻静村庄。

  此时,村庄之中满地都是村民尸体。

  “噗!”

  高台上,一位用黑色布带遮住眼睛的魔道武者口中喷出鲜血。

  他向后仰倒,动弹不得,急促地呼吸着。

  在他身边,一位背着古琴的长发男子疑惑开口:

  “化身自爆了?”

  “天残,你还活着吗?”

  被唤作天残的魔道武者摸索着从地上站起:

  “地缺,你又不是瞎子,睁大狗眼好好看看我是不是活着!”

  地缺两手一摊:

  “可我是聋子啊,听不见你在说什么。”

  天残重新拿起掉在地上的拐杖,捂着胸口:

  “化身没有成功突袭到青玄子闭关的地方,明眸的动作很快。”

  地缺盯着天残的嘴,仔细判断他说的话后无奈摇头:

  “同为宗师,他们能发现实属正常。”

  “不过,既然化身是自爆的,那就说明已经挑起刘剑斌的仇恨。”

  听到地缺的话,天残轻轻点头:

  “嗯,他们已经猜到我们是天魔宗的人,该准备下一步了。”

  两人同时看向下方。

  “呕!”

  下方的几十位邪道修炼者,正在围着十几位武者。

  其中一个青年在疯狂呕吐,似乎是受不了这种地狱一般的场景。

  他大口喘气,看着身旁在吸收血肉的青年:

  “吴凯,你疯了吗?”

  这两人正是刘明和他的狗腿子吴凯。

  原本想着能够在这种动乱时候跟着先天长老混战功,向爷爷证明自己。

  可没想到,竟然出现了两位魔道宗师!

  那先天长老,连一秒钟都没撑住,便化为血雾。

  他们被魔气吞噬,一时丧失理智开始攻击同门。

  等恢复清醒后,连同刘明和吴凯在内的十几人被带到新的村庄。

  两位宗师在村庄中将所有平民和武者屠杀一空。

  随即底下的先天魔道武者递给他们一本天魔血遁大法。

  只要吸收血肉,便可快速突破。

  刘明乃是刘长老的孙子,根本就不需要这些邪门武技一样能突破。

  可身边的吴凯等人,却是直接接过功法,便开始修炼起来。

  看着这些平时正气凛然的家伙如同食尸鬼一般吸收血液。

  刘明实在是无法忍受,握住吴凯的肩膀:

  “你不是最讨厌那些无辜残害生命的人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他平时飞扬跋扈,娇生惯养,可他心里明白正邪不两立。

  只要是突破了做人的底线,就真的回不了头了!

  吴凯一巴掌便将刘明抽翻在地:

  “差不多得了!你以为现在还在广云派?”

  “我和你不一样,你有着宗师爷爷庇护。”

  “我呢?我就是个狗腿子!”

  “我不会放弃任何变强的机会,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教训你们!”

  他举起沾满双手的鲜血,魔气环绕,形成护体罡气:

  “看到了吗?如此强大的力量!”

  “原本后天四重的我,只要吸收血液,就能连破三重!”

  “啪啪啪!”

  鼓掌声从高台上响起。

  天残地缺同时落到他们身前。

  “说得好,力量就是为了有野心之人准备的。”

  天残将头扭到刘明的方向:

  “至于你,恐怕这辈子也不会明白了。”

  刘明看着形象怪异的天残地缺,身体不自觉地向后缩。

  他颤抖着伸出右手,指向两人:

  “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放了我!”

  “我爷爷可是广云派刘长老,他不会饶了你们......啊啊啊!”

  鲜血飞溅。

  天残将剑重新插回到拐杖之中。

  刘明跪在地上不停嘶吼,在他面前则是他掉落的右手和右耳。

  地缺无奈,上前帮助刘明包扎伤口:

  “你还不能死,不要挑衅我们。”

  用宗师魔气将刘明伤口止血,地缺将地上的身体部位捡起。

  他叫来两个魔道修炼者:

  “来,分两批送给刘剑斌,务必要好好描述刘明的惨状。”

  “谁叫我们买不起留影法器呢?只能如此了。”

  两个后天魔修告退后,天残敲击地面,示意剩下的武者:

  “你们分两批离开落魄山,一批把刘明单独带走,别让他死了。”

  “另一批带着剩下的人前往青枫城的泣血谷,那边有安排。”

  “是!”

  直到所有人离开,此地只剩天残地缺两人。

  “希望我们能活着回到天魔宗。”

  “能把计划完成就不错了。”

  听着地缺的话,天残没好气地说:

  “有这闲工夫还是想想,怎么从萧恨水手里逃掉吧。”

  两人转身,朝着苍月城赶去。

  ......

  一天后。

  秦飞住宅前。

  “哇,这房子好宽敞!”

  萧恨水如同进自己家一般快速推门而入,肩膀上还扛着钓竿。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人。

  “香梅,我又来了,今天的鱼怎么样?”

  听到萧恨水的声音,香梅赶紧从厨房里走出:

  “萧前辈,今天我可没喂鱼,都鲜活着呢!”

  就在这时,香梅看到后面的两人,不禁疑惑:

  “这两位是?”

  闻言,背着大剑的男子向香梅行礼:

  “在下南州铸剑山庄萧云,叨饶了。”

  腰带细剑的女子则是笑意盈盈地走到香梅身前:

  “我叫蓝心玉,是萧师兄的监护人!”

  监护人?

  香梅小脑袋上浮现大大的问号。

  蓝心玉指着已经在池塘边坐下准备钓鱼的萧恨水:

  “你觉得像他这种人,能独立生活吗?”

  香梅恍然大悟。

  萧恨水对这种话语显然是习以为常,倒是不太在意。

  他将鱼饵抛入水中,向香梅开口:

  “秦飞现在如何了?”

  香梅熟练地给萧恨水搭上一顶棚子。

  “姑爷在地下室练剑呢。”

  她想了片刻,从兜里掏出小木剑。

  按照脑海中秦飞舞剑的动作,开始在萧恨水眼前施展剑法。

  不过,香梅也只是大概看了一遍,动作都是七扭八扭,相当怪异。

  逗得旁边的蓝心玉捧腹大笑。

  而萧云和萧恨水却是眼睛一亮。

  “是醉剑。”

  萧恨水点头:

  “原来如此,以酒练剑心吗。”

  听到萧恨水的话,萧云面容严肃:

  “二哥,他竟然真的选择用外物突破剑心?”

  “那有何妨。”

  萧恨水毫不在意:

  “秦飞气运惊人,根本不会有事。”

  “他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得到剑心,而不是剑心可能造成的伤害。”

  蓝心玉双手交叉在挺拔的胸前,望着萧恨水:

  “师兄,你觉得秦道友收获剑心需要多久?”

  “最少半个月吧。”

  萧恨水死死盯着水面的鱼线,头也不回地答道:

  “就算依靠外物突破剑心的速度够快,那也是相对而言的。”

  萧云点头表示认同:

  “我当时用外物突破花了一个月,几乎就破了铸剑山庄的记录。”

  “秦道友天赋异禀,他功法早就大圆满,速度肯定会更快。”

  半个月?

  蓝心玉只感觉在听天方夜谭。

  她作为无相宗的十二剑子之一,剑道天赋绝佳,从小就开始练剑。

  就这,都花了快五年时间。

  她心中自然是不相信的。

  要是凝聚剑心真有这么快,他们南州早就把中州十大古派给干翻了。

  “敢不敢跟我赌?”

  她看向萧恨水:

  “我赌秦道友最少要花一个月!”

  萧恨水没搭理她,而是眼睛仍旧盯着水面。

  突然,他眼睛瞪大:

  “这怎么可能?”

  蓝心玉和萧云同时疑惑。

  可随后,他们就知道萧恨水在震惊什么了。

  原本平静的水面开始荡起波纹。

  背上和腰间的剑开始不断震颤,两人死死握住剑柄。

  一道只有剑修之间能感应到的气息从地下传来。

  没有错,这是剑心!

  秦飞,他获得了剑心!

  而时间,并不是一个月,也不是萧恨水预估的半个月!

  而是......

  一天!

  此刻,无论是萧恨水还是萧云两人,心里同时出现相同的想法。

  这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