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族内一位气息沉稳、地位仅次于司马严的长老身上。

  “老五,你负责与司马睿那孽障联络交涉,稳住他,务必确保圣女安全。告诉他,老夫答应他,会将赵月玲交给他。待他完成夺舍仪式后,宗门再论其罪。但在此之前,圣女若有半点损伤,老夫第一个让他魂飞魄散!”

  “是!老祖!”

  五长老肃然领命。

  司马临最后看向司马严,眼神复杂。

  “严儿,你……随老夫一同,去一趟白龙山。”

  “是,老祖!”

  司马严精神一振,知道老祖这是要亲自出手,以雷霆之势解决赵月玲这个源头了。

  有老祖出马,轩辕家族算什么?

  李长安又算什么?

  次日,白龙山。

  经过几日调息,李长安伤势已稳定,消耗的元气也在极品丹药和自身强大恢复力下恢复了大半。

  他正与轩辕颖儿、轩辕青儿在客院中闲聊,气氛温馨。

  李长安已决定,三日后便启程返回青州。

  算算时间,白鸢、陈向晚等女的产期将近,他身为人夫、人父,自然要提前回去准备,陪伴左右。

  轩辕颖儿虽然还在因为没去成花海的事犯愁,但也知此事重大,只能商量着以后回来时再去。

  轩辕青儿则已经开始收拾几个人的行礼,为出发青州做准备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急促而洪亮的警钟声,骤然响彻整个白龙山上空。

  钟声九响,意味着最高级别的外敌入侵警报!

  “怎么回事?!”

  “警钟九响?有强敌来犯?!”

  “快!戒备!”

  整个轩辕家族瞬间被惊动,无数道身影从各处飞掠而出,气氛骤然紧张。

  李长安三人也猛地抬头,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厚重的铅云如同巨兽般压向白龙山,云层之中,一道佝偻却散发着仿佛能令天地臣服气息的老者身影,脚踏雷霆,缓缓走出。

  正是司马家老祖,司马临!

  在他身后,跟着脸色阴沉、眼神怨毒的司马严。

  尊元境后期大能的威压,如同无形山岳,毫不掩饰地笼罩了整个白龙山。

  轩辕家族中修为稍弱者,当场面色惨白,呼吸困难,甚至有人直接瘫软在地。

  “合欢宗太上长老,司马临前辈?”

  轩辕皓的身影,第一时间出现在主殿上空,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朝着天空中的司马临恭敬行礼。

  “不知前辈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我轩辕族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他虽然恭敬,但腰杆挺得笔直,不卑不亢。

  司马临浑浊的目光扫过下方如临大敌的轩辕族人,最终落在轩辕皓身上,开门见山。

  “轩辕皓,闲话少叙。先前你族比武招亲,令我司马家后辈颜面有损;之后,你族与那青州小辈李长安勾结,戏耍我族。这两件事,看在往日情分上,本座可以既往不咎。”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冷。

  “今日前来,只为一人,赵月玲。

  将此女交出,本座立刻带人离开,绝不伤你轩辕族一草一木。”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轩辕族上下,从长老到普通子弟,全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司马临,这位合欢宗的太上长老,尊元境后期的绝顶大能,亲自驾临,闹出如此大阵仗,竟然……只是为了要一个女子,那个被李公子救回来的二叔母赵月玲?

  这怎么可能?!

  赵月玲值得如此人物亲自出面?

  难道……真是为了给那疯子司马睿出头?

  可司马睿又何德何能,请动老祖宗出面?

  轩辕皓心中也是巨震,他比旁人想得更多。

  司马临亲自出关,绝不可能仅仅为了一个偏执后辈的私事。

  这其中,必定发生了某种天大的变故,迫使司马临不得不如此做!

  而且,看司马严那冰冷的眼神,此事绝对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与不解,拱手道:“敢问前辈,为何一定要我轩辕族交出此女?此人乃是我轩辕族姑爷李长安的二叔母,如今亦是客居我族的贵客。我轩辕族虽非顶尖大族,但也知待客之道、信义之理,岂能无故将客人交出?”

  “原因,你无需知晓。”

  司马临语气淡漠,带着一股令人心头发寒的决绝。

  “你只需回答本座,这人……

  你是交,还是不交。”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股笼罩白龙山的尊元境后期威压,骤然加重了数分。

  天空雷云翻滚,道道粗大的银色电蛇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天罚将至。

  许多轩辕族人在这恐怖的天威与威压之下,瑟瑟发抖,几乎要跪伏下去。

  客院中,李长安眉头紧锁,目光穿过庭院,死死盯着天空中的司马临和司马严。

  他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司马睿……你到底做了什么?

  居然能让合欢宗太上长老亲自出面要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疯子能够解释的,。必然是发生了某种足以震动合欢宗根基,甚至威胁到司马家存亡的大事,才会让这位老祖不惜撕破脸皮,亲自登门施压!

  看来,司马睿的疯狂,远超他的预料。

  此事,已无法善了。

  李长安深吸一口气,他不能连累轩辕家族,赵月玲是他救回来的,祸事因他而起,自当由他来扛。

  他上前一步,准备与轩辕家族进行切割,独自面对司马临的怒火。

  “前辈!”

  然而,就在李长安即将出声的刹那,轩辕皓的声音,抢在他之前响起,清晰、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铿锵之力。

  他挺直了因为威压而微微佝偻的脊梁,目光直视空中的司马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轩辕族,对合欢宗,对司马族,向来礼敬有加,从无冒犯。但,这并不代表,我轩辕族是任人拿捏的软骨头!

  赵月玲,是我轩辕族姑爷的亲人,是我轩辕族的客人!客人有难,我轩辕族若是为了自保,便将其交出,任人宰割……试问,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我轩辕族?日后,还有谁敢与我轩辕族亲近?还有谁敢,与我轩辕族做朋友?!”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慷慨激昂!

  不仅是对司马临的回答,更是对整个轩辕族人的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