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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安歌正步步后退,竭力与王潇周旋。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却仍强撑着冷静劝导:“王潇,您放过我吧,我根本配不上您。”

  “配不上?”

  王潇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张狂的笑声里满是轻蔑。

  “我当然知道你配不上我。”

  他上前一步,眼神贪婪地在安歌脸上流连。

  语气猥琐又恶毒,“可谁让你长得这么勾人?我就是要把你玩腻了,再像扔垃圾一样把你扔掉。”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安歌的眼睛瞬间亮了,求生的希望猛地攥紧了她的心脏。

  她强压着狂喜,用仅存的力气对着手机发出语音指令:“小乐小乐,接起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顾知衡冷硬的声音传了过来。

  原来他结束会议回办公室后,沈宁溪那句“安歌洽谈业务时勾引别人”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越想越烦躁,终是忍不住打了电话来质问。

  “安歌,你在哪?现在,马上来我办公室!”

  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命令,带着压抑的怒火。

  “顾知衡!救救我!快来庄园救救我!”

  安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拼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声音里的恐惧与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可她忘了,刚才挣扎时手机早已摔在地上,话筒已经故障。

  传到顾知衡耳朵里的,只有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气音。

  那细碎的“嗯嗯啊啊”,竟像极了男女亲热时才会发出的暧昧声响。

  “放肆!”顾知衡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胸腔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以为安歌真的在外面不知廉耻。

  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便“啪”的一声狠狠挂断了电话。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像一盆冰水,从安歌的头顶浇下。

  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僵在原地,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冷到心底。

  “呵,还想叫人来救你?”

  王潇见状,发出狰狞的嗤笑,他逼近一步。

  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将安歌吞噬,“长得倒是挺标致,骨子里却这么贱,天生就只配被男人玩弄!”

  话音未落,他那张油腻又狰狞的脸,便猛地凑到了安歌眼前。

  带着浓烈的汗味,就要往她唇上亲来。

  那张令人恐惧作呕的脸,在安歌眼前不断放大。

  瞬间与四年前那场噩梦,那张戴着半张京剧脸谱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恐惧像潮水般瞬间将安歌淹没,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眼前阵阵发黑。

  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个昏暗的房间。

  被那个戴着脸谱的男人肆意欺辱。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可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中,心底却突然响起一个尖锐的声音。

  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斥骂:“安歌,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没用?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吗?就这样任由别人欺负?你就是个废物!”

  那个声音越来越响。

  最后竟清晰地变成了顾祖母冰冷又刻薄的嗓音。

  “你这个废物,你只是我们顾家的棋子,一条供我们驱使的狗!”

  “不!我不是!”

  积压已久的恐惧、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安歌突然歇斯底里的怒吼起来,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她的手在身侧胡乱一抓,不知摸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想也不想,便猛地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拍在了王潇的脸上!

  “咔嚓——啊!”

  玻璃破碎的脆响与王潇凄厉的嘶吼同时响起。

  他的眼镜片瞬间被砸得粉碎。

  其中一块锋利的玻璃碎片。

  直接扎进了他眼睛旁边的皮肉里。

  “疼!我的眼睛!”

  王潇捂着流血的脸,疼得浑身扭曲。

  踉跄着后退。

  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一击得手,安歌没有半分迟疑。

  趁着王潇捂着脸惨叫的间隙。

  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他推倒在地!

  王潇重心不稳,“咚”的一声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又是一阵哀嚎。

  安歌顾不上查看自己刚才胡乱抓起的是什么东西。

  也顾不上脚上的伤。

  忍着剧痛,拼命地往门口冲去。

  万幸的是,王潇远比张工粗心。

  他只图一时方便,把门从内部反锁,却没像张工那样做额外的加固。

  这扇门从里面就可以直接打开。

  安歌的手指因为紧张和疼痛微微发颤,却依旧麻利地扣住门锁,指尖用力一旋,“咔哒”一声。

  锁开了!

  她猛地拉开房门,秋末初冬的清新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灌入她的肺腑。

  她不敢有片刻的停留,拔腿就往外跑。

  同时,她拼尽残余的力气放声呼救。

  “救命!有没有人?救命啊——!”

  另一边的仓库里,张工踉跄着逼近。

  脸上的狞笑狰狞得令人发指。

  林晓握着铁棒的手稳了稳。

  在他扑过来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扬起手臂,对着他的头颅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每一击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张工的狞笑很快变成痛苦的哀嚎,鲜血顺着他的额头疯狂涌出,糊住了他的眼睛。

  最终,他再也支撑不住。

  “咚”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浑身抽搐了几下,便再也爬不起来。

  只能躺在地上苟延残喘。

  林晓胸口剧烈起伏,握着铁棒的手还在不住颤抖,却不敢有丝毫停留。

  她深吸一口气,踉跄着跳下窗台,眼神警惕地盯着地上的张工,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近。

  一手死死攥着铁棒,随时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另一只手则飞快地探向张工的裤腰。

  摸索着取下了挂在裤腰上的钥匙串。

  拿到钥匙的瞬间,她立刻转身,快步冲到门口。

  指尖紧张地发颤,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咔哒”一声打开了门锁。

  推开门的刹那,她几乎是逃一般地冲了出去。

  在门口的两个保安赶紧扶住了她。

  就在这时,林晓看到一个踉跄的身影朝着自己跑过来。

  正是安歌。

  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所有的恐惧、委屈与后怕都化作了泪水。

  林晓再也忍不住,哭着扑了过去,与安歌紧紧相拥在一起。

  “安歌姐……我好怕……”

  “我在,我在,没事了……”

  安歌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也带着哽咽。

  这座庄园正在装修施工,安保配置本就简陋,总共只有三个保安。

  一个守在值班室,另外两个负责巡逻。

  之前赶来的两个巡逻保安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两人,将她们搀扶到值班室休息。

  刚坐下,安歌便强压下情绪,急切地催促:“快!赶紧报警!”

  值班保安刚拿起电话,值班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

  王潇脸上鲜血淋漓,破碎的眼镜片还嵌在皮肉中。

  张工则捂着流血不止的头。

  两人走进来,王潇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又阴狠地开口:“不准报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安歌和林晓,又看向三个保安。

  抛出了肮脏的诱饵:“只要你们不报警,这两个女人就归咱们五个男人一起玩!事后,我再给你们一笔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