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村妇,带着拖油瓶逆袭 第748章 战或不战

小说:穿越村妇,带着拖油瓶逆袭 作者:蔷薇梦秋 更新时间:2026-02-24 15:51:53 源网站:2k小说网
  军医久经沙场,刀口舔血的场面见得比炊烟还多,汤二牛这么点伤势在他眼里不过是“又一张破布”。

  不到两刻钟,他便把烂肉修齐、血污洗净,针走龙蛇,包扎得妥妥帖帖。

  “脏器没破,就是血丢得过多,得静养。”老军医抖了抖手,好奇地打量颜雨晨,“按理早该高烧说胡话了,你给他塞了什么神药?竟能撑到此刻,算奇迹了。”

  颜雨晨从包裹深处摸出一只青瓷小瓶,倒出两粒褐红色药丸:“慧资政托人配的,具体方子我也不懂。”

  军医如获至宝,连瓶带丸捧进后院,点灯熬油探索去了。

  营帐里只剩两人。颜雨晨拧了热帕子,把汤二牛一身干涸的血迹一点点擦净,又替他套上宽松的军中衣。

  药锅咕嘟咕嘟冒着苦气,她舀了一碗,吹得微凉,才沿着碗边慢慢灌。

  汤二牛昏沉中竟知道吞咽,喉结滚动,一滴未洒。

  忽然他指尖一紧,握住她的腕子,含糊地喊:“大姐……”

  颜雨晨胸口像被钝器撞了一下,轻轻掰开他的手指,叹息:原来到了边关,也不是终点,只是另一道更难解的题。

  派兵、粮草、路线、敌情、朝堂……她掰着指头数,数得脑袋发胀。

  自己一腔血勇,在沙盘面前轻得像蓬草。

  倦意翻涌,她趴在床沿,迷迷糊糊跌进黑甜乡。

  直到褥子微微一颤,她倏地抬头,眼角还挂着枕席的印子:“汤宏明?谢天谢地,你总算醒过来了!”说着便要去端药。

  汤二牛却一把掀开被子,赤足下地,背上的纱布立刻渗出殷红。

  他疼得龇牙,仍弯腰蹬靴:“躺不住!运魏将军究竟发不发兵?只要点人头,我爬也要爬去西戎!”

  颜雨晨一把摁住他肩膀:“药和粥先下肚,养点力气再说,迟些我陪你去堵运魏将军。”

  两人正拉扯,帐门“唰”地被挑起,运魏将军大步跨进:“我跟军师吵了大半天,还是决定先奏明圣上,六百里加急送京,等圣命。”

  “等圣旨?来回半月,黄花菜都凉了!”汤二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十多天啊,我大姐命悬一线,哪经得起拖?”

  “你大姐?”将军脚步一顿,“你说慧资政?”

  他依稀记得慧资政有一幼弟投在建威将军麾下,敢情就是这位?

  “没错,汤宏明,慧资政是我大姐。”汤二牛拍胸口。

  颜雨晨接话:“颜景蔚的闺女颜雨晨,我俩可不是端茶递火的小卒,将军有什么难处,摊开说。”

  此前将军只当他俩是陶丰的跟班,议事自是踢出门外;

  如今身份亮明,再捂盖子就是得罪人。

  “北境原本十万守军,窝沟国一闹事,被抽调三万,仅余七万。”将军脸色沉得能滴墨,“边防线不能空,至多抠出五万前往西戎。五万对二十万——西戎全线铁骑压境,二十万只是保底数……”

  “王爷要救,慧资政亦得救,可眼下冲上去就是送菜,懂吗?”

  汤二牛嘴唇哆嗦,满腔反驳化成一口浊气,硬生生咽回肚子。

  颜雨晨紧跟着问:“将军是说,要等陛下调齐二十万大军,才出兵西戎营救?”

  “没那么简单。”运魏将军苦涩一笑,“景隆总计四十余万兵,四面边疆、各州省都要驻防,更棘手的是正与窝沟交战,十万兵力被牢牢拖住……一国断不能两线开战,否则内忧与外患齐发,社稷难安……”

  话已说到这份上,连直肠子的汤二牛也明白了:眼下将军绝不会发兵,就算即便奏明圣上,朝廷亦多半……

  “可晋王是陛下亲弟、太后亲子,朝廷不会袖手。”运魏将军语气稍缓,“先养伤,等信。”

  送信人刚策马离营,西戎密探便递回急报。

  “汤二公子,慧资政暂安。”将军阅信后神情一松,“西戎国王新追封一位东赞一品大夫,以国葬之礼厚殓,请来顶级大师在八十一日日超度。探子推测,那位‘东赞一品大夫’正是汤二公子……也就是说,八十一天内,慧资政与晋王性命无虞。”

  “八十一日……”汤二牛低喃,“原来大姐早算准北境不可能即刻出兵,才替朝廷争来调兵之机……姐姐那么聪慧,我却如此蠢……”

  他抬手要捶自个的头,颜雨晨一把攥住他腕子:“楚楚姨聪明,你学着点!原本就蠢,再打更蠢。”

  “我得返京京。”汤二牛攥拳,“无论如何也要请陛下下旨救大姐。”

  “你伤还没好,折腾什么?”颜雨晨蹙眉,“而且,你这把总才七品,抵京后亦见不到圣面,即便见着,亦无资格议政。留这儿把伤养好,等痊愈了,咱杀到西戎去,砍他个爽!”

  颜雨晨劝得口干舌燥,汤二牛却铁了心:京都,他回定了。

  运魏将军无可奈何,只好备了马车,又特意指派了人手,护送二人返程。

  天刚透点亮,两人便上了车。车内布置得极为舒适,汤二牛可以躺下养伤。

  他原本想独自策马,快些赶回京都,却被颜雨晨强行拦下,只好耐着性子躺下,闭目养神。

  从北境到京都,若快马加鞭,三日即可抵达;而马车,则足足耗费六七日。

  至于运魏将军派出的信使,早在三日前便已抵达京都,奏折也已呈至御案前。

  养心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满朝一品二品重臣云集,乌压压站了一殿。

  皇帝高踞龙椅,沉声开口:“众卿,此事如何裁度?”

  云太师越班而出,拱手奏曰:“西戎掳我亲王、胁我慧资政,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臣请即发雷霆之兵,既救王爷,亦重创西戎,免教蛮夷视我景隆为可捏之软柿!”

  覃大人接奏:“二十载前,国基未稳,致有败绩;今朝繁盛,区区西戎,何足挂齿?乞陛下立遣雄师西指!”

  潘大学士亦颔首:“昔日耻辱,公主和亲,老臣等含血吞之,正待今日。西戎既寻衅,岂可再退?”

  “臣附议!”兵部的尚书亦出列,声如沉鼓,“然户部册载,全国兵额仅四十多万。太子率十万与窝沟鏖战;北境七万、西境十万、南境七万,余者星散各州。敢问援西之兵,从何而出?”

  军机大臣继进:“若抽北戍、南戍,则耶氏、南越必乘隙而入;四面受敌,社稷危矣!”

  一瞬之间,殿上劈成两派:文臣攘臂请战,武将按剑陈忧……

  议至三朝,仍如转磨,无一落槌。

  忽见李公公疾趋而入:“陛下——慧资政幼弟汤把总已抵京,未入家门,先叩宫门求觐!”

  皇帝挥袖:“速宣!”

  运魏将军折子仅述梗概,慧资政一行于西戎之详状、敌国所图,皆未细陈。

  须臾,汤二牛入殿。六七日卧车养伤,创已大愈。他撩袍跪叩:“微臣拜见陛下!”

  “汤卿平身,”皇帝目注其人,“汝久处西戎宫,应悉其谋。细细奏来。”

  “臣遵旨!”二牛起身,俯首陈词:

  “阿沙部事毕,臣等返国,甫离其境,便遇西戎骑兵于耶氏领地。三百余众,被千余敌骑围歼,力竭俱俘……”

  “家姐被独囚西宫内,西戎国王逼其育成适彼土之稻种。家姐为缓兵计,佯允其请。敌视稻种若至宝,家姐暂得全性命。然若稻种既成,则家姐蒙叛国之名,大局将不可收拾!”

  一旦西戎的土地能长出稻禾,便等于给猛虎添了双翼;待谷穗低头之日,铁骑必踏裂西境关山,二十载前的烽火将再度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