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村妇,带着拖油瓶逆袭 第735章 惟格朵王子

小说:穿越村妇,带着拖油瓶逆袭 作者:蔷薇梦秋 更新时间:2026-02-24 15:51:53 源网站:2k小说网
  阿沙部天寒风硬,谷麦难生,金沙却遍地都是。百两金子,抬手便赏,权当买路钱。

  耶氏守官捧着金锭,涕泗横流,忙设午宴款待。

  汤楚楚借席间空隙,探问景隆与窝沟战局。

  耶氏通译官一句句译来:

  “……景隆铁骑压境,窝沟人抱头鼠窜,逃回海岛;耶氏借此喘息……战船泊岸,只待秋雾一散便扬帆再攻……我王已拨万余勇士助景隆剿灭窝沟……窝沟若亡,耶氏便可全力西向,独挡戎狄……”

  那官员望向景隆使团,满眼感恩:

  “若窝沟并入景隆版图,边患永绝;西戎屡犯景隆边陲,若景隆回师再伐,必能斩草除根……”

  耶氏疆土弯如新月,纵贯东西。南行三日,便离其境,踏入阿沙部关门。

  阿沙部踞极北,甫至便逢斜风冷雨,气温陡降,恍若暮秋。

  中原八月尚余“秋虎”,此地却需添衣出车。

  汤楚楚掀帘远眺:

  王城择南方水丰之地而建,城垣拱圆、高塔林立,圆堡连堞,古欧风骨,宏阔森严。

  门前巨石成垛,百姓捧花夹道,见王车至,花瓣漫天。

  城门中步出一位金甲碧眸、鹰钩鼻的四十上下男子,腰悬弯刀,抱拳朗声:

  “臣领率群臣,迎王与王后归朝!”

  又转向晋王一揖:“恭迎景隆晋王及诸臣!”

  声落,群臣齐喝,山呼震野。

  阿沙部王下车,汤楚楚随王后步出。

  凯撒郡王朝君王见礼后,笑迎晋王:

  “久闻景隆王爷玉树临风,果真,名不虚传。美酒、炙肉、佳人,已备城中,请!”

  汤楚楚口译毕,凯撒郡王转眸打量她:

  “这位便是‘慧资政’?孤居北荒,亦闻资政之名,今日得晤,幸甚。”

  “郡王过奖。”汤楚楚含笑道,“郡王威名,亦远播中原。”

  凯撒郡王哈哈大笑:“资政阿沙部语纯熟,待会儿与晋王议事,尚烦转圜。”

  “份内而已。”

  郡王遂与晋王并肩先行,竟将王与王后置于身后。

  君王夫妇似已习以为常,只携子女缓步相随——想来,这便是他们要收回兵权的缘由。

  入宫,升辇,直入殿廷。

  长案列牛羊肉山,珍馐满盘;

  中央舞姬裸肩旋腰,两侧女乐吹弹,酒香蒸腾。

  王与王后虚居主位,凯撒郡王次之,晋王、汤楚楚再次,对面则为王室诸亲。

  凯撒郡王举盏:“此乃我国最烈之酒,请!”

  晋王一饮而尽,赞曰:“果然辛辣痛快!”

  陆佟民暗记酿法,并尝诸般异馔,盘算引种。

  宴间,郡王紧挽晋王畅谈,汤楚楚译得口干舌燥。

  王与王后如隐形人,静坐而已。

  酒过数巡,凯撒郡王忽问:“听说晋王还未娶正妃?”

  指向下首,“此孤幼女雅萌郡主,年方二八不到,王爷以为怎样?”

  汤楚楚译罢,低声补刀:“路上我提点过的,此刻可信了?”

  晋王一口酒险些喷了——他万没料到,十五岁的郡主竟真被许给年近四十的自己。

  汤楚楚此前提醒过他,他未在意。

  谁知道,首日就发生此事。

  凯瑟郡王抬手轻招:“雅萌,来,替景隆王爷斟几盏。”

  雅萌郡主红晕满面,移步坐到晋王身侧,执壶倾酒,玉盏直递到他唇边。

  晋王脸色瞬间沉如墨。

  风月场他并非没逛过,却从不“照单全收”;更何况慧资政在旁,他再荒唐,他亦不肯于心仪之人跟前荒唐。

  “郡王何意?”他身子后撤,避开酒盏,目光斜挑,“在景隆,女孩年十三四始笄,爹娘断不可以令女儿当众奉酒。”

  凯撒郡王仍笑:“若王爷看得上,让雅萌服侍您也未尝不可。”

  晋王轻嗤:“本王远赴阿沙部,为修两国之好,郡王莫要因一时戏言毁了这局棋。”

  话已挑明,郡王懂再提联姻对方必翻脸,遂爽朗大笑,示意雅萌退下,仿佛方才不过酒间笑谈。

  高阶上的王与王后悬着的心落下——若晋王真与雅萌纠缠,景隆使团极可能倒向凯撒郡王,所幸未然。

  二人这口气尚未喘匀,又见郡王揽着晋王肩背,离席转入偏殿;汤楚楚作为通译,只得随之而去。

  凯撒郡王一离席,王便心焦站起回宫;王后敷衍一些场面话,带着王子、公主一同回去了。

  寝殿内,全家四人屏退宫人,面面相觑。

  王仅王后一女人,并非王专情,而是惧凯撒郡王塞眼线;子嗣也仅一双——十七岁的公主与十四岁的惟格朵王子。

  “惟格朵,景隆会撕约吗?”王低声问,“金矿一座,是否寒碜?”

  王子咬唇:“此已是咱最厚的筹码。”

  “楚楚不可以倒向凯撒。”王后笃定,“先稳住,等信。”

  公主道:“我是否需与晋王接触?”

  王后抚她长发:“看来不必了。”

  王眉心紧锁:“景隆人真助我咱们把兵权夺到?”

  “此乃唯一外援。”惟格朵冷静,“若事败,父王便颁退位之诏,不然阖族性命难保。”

  王颔首,儿子素来多谋,听他的。

  四人在寝宫苦等,直至心腹来报:晋王与慧资政已离郡王殿,回客馆安歇。

  翌日清晨,汤楚楚被软榻“睡”得腰背酸痛,一叠声命戚嬷嬷换硬板床。

  梳洗毕,她径直往王后那里。

  王后彻夜未合眼,乌青挂眶,却先命人奉上羊脂乳酪,与汤楚楚分享阿沙部“顶级早餐”。

  待她吃得七七八八,汤楚楚压低嗓音:“王后且安心,一切照旧。”

  王后心头大石落地,遂提议:“天朗气清,想去草原跑马?”

  汤楚楚失笑:“夺权在即,游玩先缓。”

  她抿着羊奶,“昨晚郡王拉晋王谈‘琉璃’买卖,晋王未置可否,今日要带他参观工厂,正好探底。”

  “琉璃”二字一出,王后面色陡沉:“那工艺本是惟格朵数年前携半数国帑赴涩缩国换来的,回来后匠人却让郡王尽数挖走,连厂带名都成了他的,呵!”

  汤楚楚轻叹——玻璃在后世寻常,于当下却是金山。

  “兵权一收,琉璃工厂自会物归原主。”她安抚,“请王先拟份朝臣清单:谁是心腹、谁是郡王党、谁骑墙,务必细明。”

  王后苦笑:“王亦捋不清,我让惟格朵来。”

  片刻,王子携纸笔而至,先问安,后行礼,落笔如风,片刻便呈上一长串“百官分阵营详表”。

  见他提笔便一气呵成,汤楚楚立刻明白:这王子才是王后全家的“脑子”。

  要是无他暗中运筹,他父王于朝堂根基只会更岌岌可危。

  “真正效忠父王的仅此七位;凯撒郡王表面拥趸者十七位;暗里替他卖命的却有二十四位;剩下的官小权微,只能随波逐流。”

  惟格朵双手奉上一卷名单,按胸俯身,“慧资政,我有一冒昧请求,还望应允。”

  汤楚楚把名单收入袖中:“王子但说无妨。”

  “听闻景隆国来了位曾助今上夺嫡的谋臣。诸位议论阿沙部政务时,能否容我在旁聆听?”

  他怕她误会,忙补一句,“无需资政翻译,我们亦有粗通景隆国语之人,懂得几何算几何。”

  汤楚楚欣赏这般好学的少年,点头笑道:“阿沙部至于你,了如指掌,有你参详,只会事半功倍。”

  数人正低声交谈,外头宫女急急拦人:“凯撒王妃,请让奴婢过去通禀一声——”

  “啪……”

  耳光声脆生生炸开。

  珠帘哗啦一掀,一位金钗锦袄的妇人昂首而入,既不行礼,也不寒暄,只拨了拨鬓发:

  “王后新挑的丫头全无规矩,这种贱坯,就该杖毙扔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