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乔依沫心跳微乱,抿唇小声问,“他、他们呢?”

  “活着。”

  乔依沫掀开被子:“我要去看看他们。”

  “不准。”司承明盛霸道地将她拉回,声音黯烈低哑,“他们不会有事。”

  “那现在就做那个什么记忆恢复吧!”

  “你很急?”男人蓝眸拓映她着急的脸。

  “没……”乔依沫一噎,被他的气势碾压,声音弱了下去。

  “等会吃饭再做。”

  “……好。”她沉默片刻,沉吟开口,“司承先生。”

  “叫我司承明盛。”他纠正。

  乔依沫认真地应和:“好,司承明盛,我再确定一下,只要我配合做恢复记忆,不管能不能成功,你都要让我见他们,并且我要亲自把他们送上车。然后,我只配合今天一天。”

  后面她还额外开了条件,还是两个。

  男人听得很不舒服,他要调解:“我会派人送,你可以多待。”

  “我要亲眼看见他们安全离开。”乔依沫态度坚决,“我也想快点回去,我的朋友都在等我。”

  “什么朋友?”男人眸光阴鸷。

  “很好的朋友。”

  “男的女的。”

  “女的。”

  这还差不多,司承明盛恻动:“我可以把你朋友接来。”

  而且,睡前他就已经让机甲机器人去弄那个山洞,不知道有结果了没。

  “不行,他们有自己的生活。”乔依沫一口回绝。

  “那就让杰西带上食物离开,我再额外给你的朋友十亿阿卢,如何?”司承明盛挥金如土。

  “……”

  如今,乔依沫明白了金钱的重要性,说实话她有些动摇了,但……能一下子给十亿,土豪也没这么阔气。

  “嫌少?五十亿阿卢。”男人豪气冲天。

  “可以让杰西带食物离开,钱的事我不能替他们做主,他们如果需要,价格让他们开,就当做是赔偿。”乔依沫经过大脑一系列的推断,表述道。

  他豪爽应下:“好,那我也要两个条件。”

  “你说。”乔依沫站直身子。

  “第一,你要待到记忆恢复为止,没得商量。”男人说得狂狷。

  “凭什么?”

  “凭我认定你就是乔依沫。”

  女孩扯扯唇:“那如果我的记忆恢复了,还是想走呢?”

  “你不会离开我的。”司承明盛说得肯定,“是你把我从贝瑟市背出来的,你要负责。”

  乔依沫胸腔微涩,垂眸不看他:“好,但愿你成功,第二个条件呢?”

  男人蓝眸微垂,往她睡裤看去:“晚上我要你身上那条……粉色的贴身衣物。”

  “什么?”女孩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脸颊爆红,“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只要你的。”说得冠冕堂皇。

  “??!司承先生……你……”乔依沫此刻的表情如遭雷劈般,窘迫地骂道:“你无耻!居然收藏女孩子的这种东西!”

  “这是你以前穿过的,我对别人没兴趣。”

  男人瞧着她炸毛的模样,薄唇噙着笑意,下床,缓缓朝她逼近,“收藏自己女人的衣物,怎么就无耻了?”

  “有病!……啊……”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头痛突然毫无征兆地袭来。

  像有一根针扎入她的大脑,她痛得低喊了声,身体晃得几乎站不稳,单手摁了摁发疼的脑袋。

  “乔依沫!”司承明盛脸色慌张地跑来,大手捧起她的脸颊,“怎么了?”

  “头,突然好痛……”乔依沫呼吸急促,脸瞬间苍白如纸。

  “快躺下,我给安东尼打电话。”司承明盛单手扣住她的肩膀,低音藏不住慌乱。

  乔依沫仰头看他。

  巴杨仲夏日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渗进,染在他的脸上、身上,镀上一圈柔和的金边。

  恍惚间,竟像极了神明。

  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她仿佛想起……她打开抽屉,里面的小衣物所剩无几,有人光明正大地拿走了……

  记忆好模糊,她头痛地仰着头,紧盯着他。

  司承明盛对安东尼低吼:“滚过来,快。”

  乔依沫回过神,倒吸一口凉气地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往浴室走去:“不用,我去浴室缓缓就好……”

  司承明盛挂断电话,连忙追上扶她的肩膀:“我跟你去。”

  “不要,你别过来……”女孩再次推开他,情绪有些激动,“如果五分钟后我没出来,你再进来,我现在不想被人跟着……”

  “……”司承明盛紧抓着她的胳膊,不肯松手。

  “放开啊……我真的好痛……”乔依沫无法挣脱他的桎梏,声音变得沙哑无力。

  发现她的情绪不对,男人终究不忍心,缓缓撒手,她瞬间像只落荒而逃的仓鼠,踉跄地冲进浴室。

  “咔哒”一声,把门反锁。

  乔依沫刚进去浴室,安东尼正好赶了过来,提着医疗箱在老板身旁转了圈:

  “老板,夫人呢?”

  “她头痛,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了。”男人目光死死盯着浴室门,心揪成一团。

  他很想现在就冲进去,又怕继续惹她厌烦,一个人在里面能行吗?

  安东尼阐释:“如果失忆者见到最重要的人,记忆碎片会尝试复苏,是会伴随头痛的,算是正常反应。”

  司承明盛的眸光黯下,复杂难辨。

  安东尼翻开携带的记事本,推理道:“根据老板您之前的描述,夫人应该是注射了特殊药物导致记忆丧失,比较接近「器质性遗忘症」,也就是大脑被药物强行干扰阻断, 并非不可逆。”

  顿了下,他继续:“戴维德的父亲曾是华盛特的一名医学家,哪怕戴维德的专业不是这个,也会从自己的父亲那儿学来一点基本功,再加上NC集团旗下是个连锁药店,他对药物也有一定的了解。”

  “……”

  司承明盛不语,这些他知道。

  这种通过外界干扰导致的记忆丢失,恢复难度不大。更何况安东尼也是一名多方面医学家,还有卡里安,他也不差。

  男人看了眼百达翡丽,已经过去两分钟,他不想等。

  浴室内。

  乔依沫蜷缩在冰冷的盥洗台下,头痛欲裂,恨不得扔掉。

  她的脑海好似看见自己跳入了很多蛇的池水里,冰冷恐怖的池水……密密麻麻的毒蛇,尖锐的刺痛感席卷她全身……

  下一秒。

  她又好像看见有一个男人喜欢拿她的小衣物,她有几十条,全被他拿完了……傲娇又带着占有欲。

  画面模糊不清,越想越痛。

  乔依沫手脚发软地起身,拉开盥洗台的抽屉,颤抖地取出两粒药,吞了下去。

  随即。

  她虚弱地蹲靠在墙边缓了缓,混乱的心绪才稍稍平复。

  她缓缓回想刚才与司承明盛的对话和场景。他的一举一动,总是莫名其妙地让她心跳不已。

  她不是傻子,也许自己的确是乔依沫,但是失忆前的她……真的会爱上恶魔吗?如果他不是,为什么他会不分是非就折磨杰西?

  如果他不是……她无法假设司承明盛不是恶魔……

  维尔叔叔的告诫在耳边回响,朋友的安慰压在心头。

  此时此刻,千头万绪堵在胸口,压得她快要窒息……

  乔依沫缓缓抬起手,将打开的抽屉推了回去。

  这时,雕花廊门被推开。

  司承明盛往地上一看,就看见那张惨白的小脸,吓得他快步上前,将她拥在怀中:“乔依沫,还疼吗?”

  乔依沫在他怀里呆滞了几秒,猛地推开:“别靠近我!”

  安东尼站在门外观察她的反应。

  她自己撑着墙站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没有看他地答:“已经不疼了,你先出去,我要准备刷牙洗脸了。”

  说罢,她转身看向欧式椭圆镜,仍然不敢看他,怕又头痛。

  “好。”

  司承明盛见她情绪好些,不敢继续刺激她,只好缓缓撤出浴室。

  安东尼见老板退了出来,将自己观察到的汇报给他:

  “老板,她只是记忆忘记了您,但身体的本能没有忘,您刚刚上前抱她,她是持续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要跟您保持距离的,说明她本能不排斥您。”

  “……”男人眸色幽深,他也发现了。

  安东尼追问:“您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刺激到她了?让她这么头痛?”

  司承明盛思忖,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你想听?”

  “我可以听吗?”安东尼犹豫。

  “我找她要内kU。”

  “……”安东尼翕唇。

  那确实他妈的很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