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依沫抓住了他胳膊上的衣裳,保持平衡。

  “……”杰西感受到胳膊上有一股拽感,轻柔清晰,心跳莫名地加速。

  他点燃携带的小火把,暖黄的光裹着两人的影子,映在岩壁上。

  杰西问:“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吗?”

  火光跳跃,乔依沫抓着他的衣袖想了想:“维尔叔叔说等他回来,如果他还没有来,或者我们临时有变,就想办法找下一个藏身点。”

  这也是杰西的计划。

  看来乌黛儿跟他心有灵犀,他声音藏不住的喜悦:“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先等塞兰能自己走了再说。”

  “好。”

  杰西凝视着她:“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我们都会像老鼠一样藏着,你不会介意吧?”

  “……”乔依沫顿了顿。

  明明是自己害得事情变成这样的,这样的结局,她应得的:“不会,是我连累了你。”

  “没有连累,反正都发生了,我没怪你,能和你一起逃亡也不错。”杰西说得很自在。

  “……”她欲言又止。

  洞口被堵住,瀑布声已经听不见了,这里安静得让人惶恐。

  俩人回到空旷的地带,有了点光线,杰西吹掉了火把。

  “我们休息一下吧。”乔依沫扭头看了看,已经走了一大半了,她的衣裳湿了,想停下来拧拧水。

  “好。”

  杰西放下肩上的两把枪,坐在她身侧,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着她的侧脸了。

  乔依沫双腿屈起,打开携带的水瓶,喝了一口,再用干净的袖子擦了擦,递给他:“喝吗?”

  “不渴。”杰西拒绝。

  刚拒绝就后悔了,这是她喝过的水,她难得对自己这么主动。

  但乔依沫已经盖好瓶子,收了回去。

  杰西盯着她。

  她的皮肤很好,纯天然的胶原蛋白,头发乌黑,但跟中亚地区的女性黑发不同,她有一股很奇怪的香气。

  而且,乌黛儿越看越好看。

  也让他……觉得她很像乔依沫,可惜手机在村庄,无法拿照片对比。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 杰西沉吟片刻,鼓起勇气喊了声:“乔……依沫?”

  “嗯?”

  乔依沫收好瓶子,错愕地转头,撞向一双蜜色瞳孔,“你是在叫谁?我吗?”

  “没,”

  杰西慌乱地收回目光,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阐述,“刚刚那一瞬间,感觉你和乔依沫有点像。”

  “哦。”女孩脱掉鞋子,拧拧湿漉漉的衣裳,“但是有一个人比我更像,叫以沫,名字都差不多。”

  提到这人,杰西想起那时候打听到的:“司承先生见过以沫了,就在一场很高级的宴会上,当晚两人就去了房间,一直没出来,她应该就是司承夫人。”

  乔依沫满脸惊讶:“哈?她不是整容整的吗?”

  “是啊,但司承先生半年没找到,以他实力不可能找不到,所以那夫人应该死了,反正以沫长得一模一样,司承先生看见以沫很难没有反应。”

  杰西所说的反应,是指视觉上的冲击与思念,但乔依沫已经被带黄了,以为反应是指别的。

  她收起惊讶的神情,说得轻描淡写:“哦,还以为他不一样呢。”

  “也许是误会也不一定,我也就听那些朋友说的,毕竟司承先生一直在找,为了找夫人不吃不喝,他身体垮了很多次。”

  “哦。”她有在听,拧好了裤腿,她倒了倒鞋子里的水。

  杰西瞧着她毫不在乎的模样:“乌黛儿,那万一你是呢?”

  乔依沫尴尬地哈哈两声:“杰西,我不是,司承先生也看不上我。”

  她自认为自己长得很一般,性格也闷,还经常给叔叔惹麻烦,现在又连累杰西……

  像扫把星。

  杰西否定:“你很好,重情重义,很有个性,我挺喜欢的。”

  “……”她突然没说话了。

  气氛略微僵硬。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不对劲,杰西立即阐释:“等下!你误会了!我说你的性格很让人喜欢,我很欣赏。”

  “我知道……”

  乔依沫将鞋子放到一边,若有所思地坐在他身旁,不敢现在就对他坦白,怕他伤心

  等时间合适一点,她会告诉他,自己对他只是朋友之间的关系……

  杰西信以为真地松了口气,起身,蜜色眸光像太阳一样温柔:“弄好了吗,我们回去吧?把衣服都烘一烘。”

  乔依沫提着鞋子起身:“嗯,这里的石头不刺,我光着脚走吧,反正也不冷。”

  “行。”

  ***

  在他们不知道的外面世界。

  阿夫斯坦已经变天了。

  首领费邦宣布了一项重磅决议:即日起,由司承先生辅佐帝国,总揽交通,安防全境大权。

  这样的新闻出来,简直就像太阳从西边升起。

  但对于司承明盛的疯狂行为,大家已经表示见怪不怪,正常。

  于是,在他的强势管控下,帝国的女性终于可以见到久违的太阳。

  司承明盛仍然没有站在大众面前,永远像个操纵大局的威慑者,神秘得像X,数学里的未知数。

  喀洛尔。

  金灿灿的维斯特酒店涌来大批的黑利组织成员,横行霸道地说要找维尔,态度强烈。

  老板眉头皱了皱:“维尔昨天下午就辞职了,说是父母遭遇车祸去世,我提前把他的工资结清,他已经走了。”

  “去了哪?”

  “他说回意大利。”老板说。

  黑利组织立即将这件事汇报给卡里安,卡里安顺着这条线索与沿途的监控全力追查。

  可喀洛尔的监控稀少,维尔又乔装中亚地区的男性,根据老板特征,他有点瘸腿,背也有点驼,半张脸都是胡子,永远都是低着头的样子,很难引起路人的注意。

  只要戴维德脱离监控范围,那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捞。

  此时。

  在村庄里的男人坐在顶级面料的软毯上,他刚跟FBC局长和中亚地区大佬交谈完,也跟SC机甲开了个会,确定阿夫斯坦在半天之内全部封锁。

  全国封锁,那她逃不掉,他现在不能过于亟欲,给点耐心没关系。

  这会儿,司承明盛总算有点心情了,高高兴兴地把中药当水喝。

  反正都是苦。

  男人决定过一下苦日子,苦咖啡苦中药苦瓜,体验乔依沫这半年的苦生活,夫妻共苦。

  薄唇吃着法式碟盘里的馕饼卷,馕饼卷是这里最著名的厨师做的,配上小西红柿和苦瓜片,味道不错,就是苦。

  半晌,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卡里安汇报道:“总席,戴维德不在维斯特,老板说他昨天下午就辞职了,喀洛尔的监控很少,查不到他。”

  他吃得慢条斯理,举手投足,尊贵邪魅,一点也不像能过苦日子的男人,

  低嗤:“抓戴维德还需要动脑子?太看得起他了。”

  卡里安:“对不起总席,我第一次抓。”

  “艾伯特。”司承明盛喊。

  艾伯特在门外守着,听见老板喊他,他站在门口,弯腰:“老板。”

  “你去抓戴维德。”

  “是。”他点头,缓缓离开。

  艾伯特抓戴维德,绰绰有余。

  巨人前脚刚走,奥里文的总统车就停在门口,他捧着从国王之城拿来的精致盒子,恭敬地递上:

  “司承先生,您是要我带这个东西吗?”

  “嗯。”

  男人吃完这乏味的食物,来到一旁的临时办公点,奥里文跟了过去。

  他坐在真皮椅子上,接过,拆开。

  里面是柔软的棕色绒布、一盒粗细不一的针线、填充棉、还有一份小熊玩偶说明书。

  奥里文眼前一亮,悟了:“哦,您要给夫人做衣服?”

  “我没那本事。”

  男人边拆材料包边说,“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她的生日,我想亲手给她做小熊玩偶。”

  他还记得在华国的时候,小东西就希望有人能送她小熊玩偶,还说买给她就好。

  可他偏不要别人做的,他要自己做。

  这是世界最贵的玩偶,光是材料包就定价高达五百万人民币,司承明盛还嫌便宜。

  不过,这玩偶做起来远比想象中的费劲,光是穿针他都穿了半天。

  奥里文看不下去了,主动上前:“司承先生,我来帮您。”

  “滚。”他眼都没抬。

  奥里文小心翼翼地支招:“我看那些女人穿针的时候,会把线放在嘴里舔一舔,这样穿针会很快。”

  “想得美。”他的唇,只服务她。

  ——————————

  ?

  (记住机器人留的记录,记住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