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修只想苟命却修为自涨 第八十三章 自白

小说:恶毒女修只想苟命却修为自涨 作者:爱吃萝卜条 更新时间:2026-02-11 10:40:53 源网站:2k小说网
  莫府书房内,案头那一壶“将军红”已经冷透了,辛辣的酒气散在大半,透着股英雄迟暮的萧索。

  莫老将军——这位曾在大漠深处单骑退万军的铁血统帅,此刻正深深地陷在太师椅中。

  他那双握惯了战戟的手,此刻却颤巍巍地摩挲着一枚斑驳的旧虎符。

  烛火跳动,映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像是在翻阅一卷泛黄的败仗账目。

  人人都道莫家权倾朝野,却没人知道,他莫平山这辈子最得意的战术部署、最精密的排兵布阵,全在自家亲生女儿莫染身上,输了个一败涂地。

  他闭上眼,仿佛还能看见当年的染儿:

  那时候她才及老夫膝盖高,穿着一身火红的石榴裙在校场上横冲直撞,清脆的笑声能掀掉半个帅帐。

  莫家军的营帐里,兄友弟恭,人人都将染儿视若己出,也养成了她乐天的性子。

  老夫那时存了私心。

  莫家这祖祖辈辈金戈铁**荣光,都是一代代人刀剑舔血换回来的。

  而这一代的莫家亲族,却没有一家生出个男丁,自是天意让我莫家收手了。

  于是,在那年冬雪初融的入宫谢恩宴上,老夫安排了那场“偶遇”。

  那是老夫生平最满意的一处伏笔。

  躲在太液池的垂柳后,看着只有八岁的陆晨雨将一块精致的云片糕递给染儿,一个稳重如古玉,一个灵动如幼鹿。

  老夫当时在树后摸着胡子笑,心想:这局稳了。

  只要这两个孩子结下这青梅竹**情分,莫家便是大陈国永远的定海神针。

  可老夫千算万算,没算到人心是这世上唯一不讲阵法、不遵兵法的死地。

  变故发生在染儿情窦初开的那个春天。

  老夫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染儿从踏青会上回来,脸上的红晕不是因为春风,而是因为那个性格乖张、眼神阴鸷的三殿下陆知鸣。

  老夫第一次急了,在战场上也从未如此自乱阵脚。

  ……

  “胡闹!”

  他在书房里拍碎了那张沉香木的长桌。

  吼叫、质问、教训,用那种指挥千军万**威严去压制一个少女的心事。

  甚至动用了军法,将染儿关进后花园的绣楼,门口派了铁甲亲卫轮流把守。

  ……

  可越是围追堵截,这丫头就越是像疯了似的往那火坑里跳。

  那个在营帐中舞刀弄枪、英气勃发的染儿,就在眼皮子底下枯萎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那混球的一封回信就能枯坐一夜、为一个冷眼就自怨自艾的深闺怨女。

  老夫曾躲在回廊的阴影里偷看:

  她躲在窗帘后,用那双曾拉开强弓的手,卑微地抹着泪。

  那单薄的背影,像极了秋风里最后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

  那一刻,老夫心口像是被塞了一把生锈的铁砂,磨得血肉模糊。

  是不是老夫错了?

  不过十几岁的女儿家,本来就是有追逐自己情谊的权利。

  是**的风挂在了她的身上,给她留下了苦痛的伤痕。

  而亲手带来这股风的,竟然是她自诩慈爱的父亲。

  老夫这才相通:莫家的兴衰荣辱,不过也是为了自家小女儿的未来铺路。

  可若是她接受了一段并不得意的婚嫁,哪怕是今后能做成皇后,不也一样毫无意义?

  认命吧。

  哪怕是那个不起眼的陆知鸣,只要是染儿选的,那就随她去!

  可那陆知明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老夫瞧见:

  自己那曾经意气风发的女儿,在他面前卑微得像一粒尘埃。

  陆知鸣喜怒无常,稍微不顺心便是言语的讥讽。

  而染儿呢?

  她竟然只会颤抖着去拉他的衣角,甚至在对方拂袖而去时,踉跄着跪在地上追逐。

  ……

  那一刻,莫平山手里的茶杯生生被捏成了齑粉。

  那是他莫家的嫡女!是在边境受万军朝拜的将星!

  他意识到,染儿所托并非良人。

  陆知明是一条剧毒的藤蔓,正在吸干染儿最后一丝尊严。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得救她,哪怕是用骗的。

  于是,他找到了仙家、太玄门。

  莫平山编了一套足以瞒天过海的谎话。

  他告诉自家女儿:她身负百年难遇的仙骨,是仙门长老梦中点名要渡的缘。

  这哪里是什么仙缘?

  这分明是莫平山用莫家大半积蓄、用那些数不清的奇珍异宝,给仙门砸出来的“保护费”。

  他只求一点:把莫染带走,带离这个满目是非的凡间。

  她本就像天上的星星,总有一天是要回到天上去的。

  莫平山又怕她一个人在山上过的不舒心,于是想办法把陆晨雨也塞了进去。

  但为了不惊扰莫染,他特意瞒着陆晨雨,谎称是染儿自己要求:“仙道渺渺,世俗缘断,莫要在门中相认”。

  陆晨雨那痴儿,竟真的信了这弥天大谎,在山上像个影子一样守护了她几年。

  莫平山本以为,这局总该盘活了。

  哪怕她在山上当个清心寡欲的仙子,总好过在泥潭里溺死。

  谁知,这丫头竟是个没志气的,学了没几年便不告而别,灰头土脸地滚了回来。

  那天她站在莫府门口,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一脸倔强又狼狈。

  莫平山看着她,喉咙里堵着千言万语,最后憋成了个闷响。

  回来后的染儿,又为那混不吝的臭小子神伤了一阵。

  不过近日里,她反倒闹腾起来了。

  闹了医馆,一个三殿下娶回去的民女,她也吃飞醋与她较劲,真是嫁去了三殿下家中,你这莫家嫡女的身份还能吃亏不成?

  掌掴林御史的女儿,只因为宴会上那人信口开河了几句,就不体面的动了手!

  不过打的是那林御史家的千金嘛,这事做的倒是不错。

  莫平山面上训斥,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的:能闹腾,说明这丫头的心还没死透。

  可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时,一件更让莫平山脑仁疼、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事发生了。

  ……

  莫平山猛地站起身,书房里的烛火被他的动作带出一阵狂舞。

  “不行,这绝对不行!”莫老将军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狮子。

  莫家的列祖列宗都在天上看着呢。

  如果染儿真被个小丫鬟给勾走了,老夫往后下了地府,拿什么脸去见那些提刀砍人的先祖?

  更何况,陆晨雨还在那儿眼巴巴守着呢。

  那孩子虽说木讷了点,但到底是个实打实的男人,是能给莫家顶门立户的!

  莫老将军的眼神逐渐冷凝,那是他在战场上排兵布阵、决胜千里时的眼神。

  “来人!”他低声喝道。

  一名心腹亲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暗影中。

  “通知太子殿下。后日的春季围猎,老夫已经在回程那条必经的‘落鹰峡’上,安排好了三十名精锐伪装成‘山匪’。”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狠劲,也透着股孤注一掷的无奈:“告诉太子,戏要演得真,刀子要见血!英雄救美这种戏码虽然俗气到了家,但老夫这辈子总结出来的经验就一条,最能让女子动心的,永远是男人在那生死一瞬撑起来的英雄气概!”

  亲卫愣了愣:“将军,万一大小姐……”

  “没有万一!”

  莫平山挥了挥手,像是要挥去心中最后的疑虑,“老夫就不信了,这仙门教不明白的道理,老夫用这几十年的带兵经验,还教不明白一个丫头片子什么是真正的‘顶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