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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一句话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

  他来的猝不及防,许映欢本打算质问秦怀瑾那几句话的想法被打回去,下意识先看向他。

  秦怀瑾亦是狠狠拧了眉,暗骂这人来的不是时候。

  许依也诧异了下:“你怎么来了?来了也没让人禀告。”

  “我自然是来看看依依如何为我付出的。”秦修寒对上许依望过来的目光,眼底涌出几分宠溺。

  再道:“另外顺带给我的小未婚妻添一份嫁妆。”

  这些人都欺负到自家小未婚妻头上来了,自己不来助助威怎么行。

  话音落,他拍了拍手。

  接着疾风带了一大群下人涌进来,他们两人或者四人一组,全都抬着大楠木箱子。

  箱子没有打开,谁都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但是分量很足,有的甚至把抬棍都给压弯了。

  一百多个人浩浩荡荡入了园,五六十个箱子,不大一会就把园内铺得水泄不通。

  打开来,里面金银细软,绫罗绸缎,首饰玉器,琳琅满目,就算是珠宝行都凑不齐这么多种类。

  其中甚至有四五箱竟是足金的金砖!

  阳光底下瞅着都晃眼。

  众人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到底也没瞧见哪家男子给女子添妆添成这样。

  这么多贵重之物,哪怕是三品大员的府邸,一时之间也拿不出来。

  就连许念幽这种过惯了金山银山日子的人,瞧了都眼红。

  这哪是添妆,他这是把荣亲王府都搬来给许依了么!

  “秦小将军,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只怕我们将军府受之不起。”

  秦修寒弹了弹衣角,云淡风轻:“你自然是受不起,可依依受得起,只要依依喜欢,这就不算过,无非是我全部家当而已。”

  许念幽顿噎,妒恨的牙根痒痒。

  ‘无非’‘全部家当’,还‘而已’?!

  哪一个给未过门的妻子添妆添到送出全部家当的,这人是打算把许依宠上天吗?

  她恨得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烂。

  许依也没想到秦修寒突然来这么一出。

  她抬脚过去,在距离秦修寒两三步开外时顿住脚步,略带无奈:“其实你不用这样,我有在赚嫁妆。”

  秦修寒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宠溺的笑:“你的是你,这些是我的心意,依依可不要嫌弃,务必全都收下才好。”

  见过有人收礼嫌少的,没见过人送金银珠宝还怕被嫌弃的。

  听了这话的女子们看向许依的目光既羡慕又妒忌。

  秦怀瑾打眼瞧着两人一站一坐十分和谐的场面,冷笑:“三弟的心意来的可真是时候。”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若说他不是算好的,谁会信!

  “世子谬赞了,只是有人想看我的真心,有意要与我比一比,我怎能让他失望呢?”

  话中有话,看了全场的众人自然明白秦修寒的意思,这位摆明是听见了世子刚才的话,吃醋了。

  园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两个男人之间似充斥着看不见的硝烟。

  “东西既然拿来了,那就放下吧,不瞒你说,我们也正给她添妆呢。”许映欢一句话打破紧张气氛,但同时也因为这句话让气氛越发紧张。

  他把话题引回来,是打定主意给许依难堪,不想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耍威风。

  许依想自己解决这事,不愿意秦修寒插手,于是避重就轻:“他们是四哥带来的人,添妆我已经收下一部分了。”

  秦修寒刚到府就听下人在说小话讨论这边发生的事,此刻扫眼打量桌上的东西,已然猜到什么,脸色阴沉下来。

  秦怀瑾眯了眯眸,虽然被打断不悦,但没有阻拦:“依依虽然收了一部分,但还剩下不少,既然你来了,不如替她收剩下的如何?”

  既然这人跑过来想表现,那自己就给他这个机会,看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正好也让那丫头知道他跟自己的差距。

  “哦?”秦修寒捻动手指,视线扫过众人:“你们刚才谁往钱箱里扔东西了,站出来。”

  威压迎面袭来,众人们相互看看,谁都不敢吭声。

  但不说话也没用,在场的人都有份,所谓祸不及众,秦怀瑾不相信他真的敢做什么。

  毕竟在场这些人家世虽然不如荣亲王府,到底在京城里也是能叫得出名号来的。

  许映欢也认为秦修寒不敢轻易得罪这些人背后的门第,最起码不会为了许依跟这么多高明贵族对上。

  他双手环胸,冷呵:“在场所有人都捐了钱了,怎么着,你要把我们全都收拾了不成?”

  秦修寒眸色冷沉下去:“有何不可?”

  肃杀的面孔表示他确实有这个想法,也有能力这样做。

  曾经征战杀伐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物不是浪得虚名,众人顿时感觉毛骨悚然,大气都不敢出。

  许映欢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秦怀瑾面色也阴沉着,死死攥了拳。

  他就这么中意那丫头?

  许依本来是不想把秦修寒拖下水的,这是她自己的事,但现在看来不想拖下水也不行了。

  她伸手拽了拽秦修寒的衣袖,在男人周身腾起杀气之前道:“既然你来了,借我几个人用用行吗?”

  “当然可以。”男人对上她时,说话语气总是温柔的,顿了顿又询问:“依依想做什么?”

  许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许念幽:“你之前说我想要什么,你都可以做主,说话可得算数。”

  这副温和的口气让许念幽认为她是怕了,就算秦修寒出面,她也不敢闹得太多。

  许念幽心中爽利起来,像重新赢得胜利似的。

  “自然算数,当着大家的面,就连世子也在,可以做见证。”

  许依点头,转头看向秦修寒,小小的人儿,温柔的语气,说出来并不大声的话,却炸响在整个园内,给众人炸了个外焦里嫩。

  “你现在可以带着信物去他们各个府邸要嫁妆了,每个府邸少说五百两。”

  众人都傻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许依。

  许念幽更是瞪大眼,语调无法保持平稳:“什么信物,哪来的五百两!”

  许依拿出珍珠晃了晃:“信物是你们亲手给我的,至于五百两,我想各位府中的长辈应该不会跟你们一样给荣亲王府未来的儿媳添妆只添这么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