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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映欢知道自己不该相信周祁白的话。

  可对上周祁白讽刺到几乎厌恶憎恨的目光,又不免犯几分心虚。

  “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有什么被隐藏的东西即将破壳而出。

  周祁白面色越发冷了,讽刺加深:“去问了不就知道了,怕只怕将军夫人不敢告诉你实情。”

  “你少在这挑拨离间,我将军府跟秦辰阳能有什么关系……不,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许映欢声音也开始发虚,在周祁白越来越嘲弄的目光中,硬着头皮放了句狠话。

  “告诉那死丫头,这次的账我给她记下了,再有下次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而后转身快步离开。

  周祁白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眸色一点点沉下去,片刻后转身进屋。

  许依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咬了半块的点心,怔怔看着他:“哥是跟将军府做了什么交易,我才会被接回来的对吗?”

  显然是听见两人刚才的对话了。

  紫黛站在另一边,神色亦是有些复杂。

  周祁白叹口气,走过去用手指抹掉她嘴角的点心沫。

  “小丫头,有些人做事是不问后果不求回报的,对你我还是那句话,别让他死了都不安。”

  许依垂下眸不再多问,下意识往周祁白身边靠了靠,像当初依赖秦辰阳那样。

  周祁白软了目光,安抚性的拍了拍她后背。

  不知道楚秀跟许映欢说了什么,总之许映欢没有再来找麻烦。

  许念幽那边也安安静静,没有再去跟秦怀瑾告状。

  幽馨居要重建,许念幽暂时搬到偏院住。

  对外就说是下人不小心引火所致,经历过的下人们也将此事烂在肚子里,没人再提。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被那把火给烧光了,许依也因此得了一日清闲。

  转天宫里派人来给许依送了赏赐。

  许念幽去看了一眼,东西不少,堆得满院子都是。

  她一回幽馨居偏院就发了脾气,砸了不少东西。

  对此许依表示无感,倒是紫黛听了觉得解恨,认为气死许念幽才好。

  皇帝赐赏,按照规矩要到宫中谢恩,过了中午秦修寒坐了马车来接她一起入宫。

  入了宫到太和殿外,高公公出来迎接:“陛下说让秦小将军一个人进去,六小姐在外暂等。”

  许依心下了然。

  当初自己跟秦怀瑾被赐婚已是殊荣,如今自己违抗皇命要换人嫁,虽说陛下最终同意下了圣旨。

  可到底心中不悦,自己今日来谢恩,自然是要给下马威的。

  秦修寒自然也看出其中缘由,脸色有些不好看。

  “既是谢恩就该一起,还请公公再去禀告陛下,让我二人同入。”

  高公公看了许依一眼,为难:“您知道陛下的脾气,陛下既已下令就是老奴禀告一百遍也是没用的。”

  秦修寒还想再争取,被许依拦下:“说不定陛下是有事想跟你单独说,我不方便听。”

  “你先进去见陛下,我在外面等就好。”她安抚性拍拍他手背。

  高公公向许依投去感激又欣慰的目光。

  秦修寒只得把话咽回去:“那好,你在这里等不用太拘束,可以先找地方坐一坐,我很快。”

  许依点点头,后退一步,看着疾风把秦修寒推进去。

  高公公也跟着入太和殿。

  许依站在台阶底下等,站了大概一炷香时间还没等到人来通传有些累,便坐在台阶上等。

  “原来是你这丫头,你怎么进宫了,谁带你来的?”

  头顶传来带着嫌恶的熟悉声音。

  许依抬头瞧见邹婉蓉,皱了眉。

  对秦怀瑾的母亲,她是没什么好感的。

  以前自己刚跟秦怀瑾定亲时她就瞧不上自己,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儿子。

  上辈子自己嫁给秦怀瑾后更是鸡蛋里挑骨头处处为难,没让自己过一天安生日子。

  许念幽能屡次到荣亲王府给自己使绊子,背后少不了她的纵容。

  “关你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转过方向,往旁边挪了挪,想离她远一点。

  “放肆,将军府就是这样教你跟人说话的?简直一点规矩都没有。”邹婉蓉厉声呵斥,摆长辈派头。

  “就你这个行事作风以后入了荣亲王府如何侍奉公婆,难道还需要我重新**不成?”

  许依觉得这人莫名其妙:“我入荣亲王府也不是嫁给你儿子,不知道你瞎操什么心。”

  邹婉蓉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语调怼话,正要怒斥。

  小太监从太和殿出来对许依道:“陛下宣您进去,秦小将军也等着您呢。”

  邹婉蓉错愕看向许依:“你是跟秦修寒一起来的?”

  自己倒是听怀瑾说这丫头求了母亲入宫跟陛下请旨换婚的事,但陛下当时就发了怒让人把母亲赶出殿外。

  虽说外面都在传说陛下下旨给他们二人订婚,但十有八九是谣传,荣亲王府那边可没收到旨意。

  “是又怎么样。”许依懒得跟她多说,起身抬脚要走:“麻烦让开,我要进去了。”

  “你们入宫是为了婚约的事。”邹婉蓉越发肯定。

  若他们真的被重新赐婚,今儿何至于再来求?

  “太妃都没能求下来的东西何况你们,你现在回头去求求怀瑾,说不定还能跟他重修旧好。”

  虽说自己不喜欢这丫头,奈何母亲中意她,她若低头恳求,自己也不是不能多给她一次机会。

  许依觉得好笑,陛下改变旨意的事是没人通知她吗?

  “我已经跟秦修寒定亲,为什么要回头?且你儿子也实在不值得我回头。”

  “胡说八道。”邹婉蓉没见过这么异想天开的人,陛下真朝令夕改母亲何至于这几日都闭门不出,绝口不谈此事?

  今儿入宫前自己还特地去探了口风,母亲可是一个字都没说。

  许依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再不进殿又得多让陛下记一笔了,拽过小太监:“你跟她说。”

  小太监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忍不住开口:“荣亲侧妃,六小姐说的是真的,陛下确实已经赐婚,他们两位今日是来谢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