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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园园从小区出来,直接进了蓝岛咖啡厅。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一个40岁上下的,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看。

  没等她反应过来,李可就上前低声道:“赵女士?”

  赵园园愣神的功夫,李可快速的说出了王文昭的名字。

  她这才放下警惕坐进了卡座。

  这里灯火通明,离家这么近,也不怕对方怎么着自己。

  她现在已经有点魔怔了,以为是这个人模仿王文昭骗自己出来。

  心里已经开始想,冯晓斌是不是被对方折磨的不成样了。

  “你是谁,王文昭呢?”

  “是他让我来到,他不方便露面,不信你可以听。”

  李可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赵园园接起一听,“是我,他可信,冯晓斌现在没事,不要表现出任何惊讶的情绪,他人很安全,还给你写了东西,你爸的司机在外面,把东西给她,正常买咖啡回家!”

  “继续装什么都不知道,做不到你就白费冯晓斌一番苦心了。”

  她听着嘟嘟声,把手机还给了李可。

  犹豫了一会,从裤兜里掏出来一大把纸星星。

  夏天的衣服实在装不下一个透明罐儿,只能这样。

  “这里面有晓斌说的,重要的东西?”

  李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快速把星星全都装了起来。

  随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看吧,看完我要带走销毁。”

  赵园园强忍情绪,抿着嘴,摸摸翻开了。

  【园园,是我...】

  看着这两个字,她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她现在彻底相信了,这就是晓斌的笔记。

  因为只有冯晓斌在写园字里的“元”的时候,是在里面画个圈,这是他们俩的小秘密!

  【我很好,这段时间你应该担心坏了,以后我们可能要很久很久不能见面了,我也无法履行承诺娶你了,家都没了,我可不想吃软饭。】

  【要是遇到更好的人,你就...你就嫁了吧,我犯罪了,往后的日子里,照顾好自己,勿念。】

  这封信,像是诀别信。

  赵园园哭着看了一遍又一遍。

  李可一直在盯着手表看时间,一看都快二十分钟了。

  立马夺过信,团成团,塞进了自己手提包里。

  她不舍得看着,却无能为力。

  “晓斌失踪这些天,是被你们秘密带走了吗?”

  李可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最终还是不忍这个小姑娘这么难过,“是我们救他出来的,言尽于此,希望你对今天的会面彻底保密!”

  李可说完就起身进了咖啡厅后面。

  赵园园抽抽搭搭又哭了一会,这才点了一杯咖啡,提着出去了。

  她刚进小区大门。

  赵年就接到了电话,“书记,园园好像哭过了,我发现她出来见了一个中年男人,像是私家侦探,给园园看了什么东西,就从后门走了,我要不要追?”

  “算了,回来吧。”

  与此同时。

  李可跟王文昭已经开车离开了这附近。

  车上。

  王文昭捏扁了一个又一个纸星星,终于捏到了硬东西。

  拆开一看,一个小小的储存卡躺在里面。

  拿出笔记本,立刻插上查看起来。

  果然,跟冯晓斌说的没错,是他拍的一些跟钱的照片,还有他记录下来的日志。

  某天钱峰安排他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全都记下来了。

  还有不少偷拍角度的照片,是钱峰跟形形色色的人勾肩搭背,送行的时候。

  就是没有钱峰直接犯罪的证据!

  “唉,这个钱峰,他麻痹的真...”

  “喂,”李可手机突然响了,“嗯,知道了,盯紧了,千万不能跟丢,好,组长,郭仁德从公安局后门出来了,偷偷摸摸的,没穿警服。”

  王文昭扣上笔记本电脑,“他去的哪个方向?”

  李可道:“南城开发区。”

  “李可,北湖九号,是不是就在南城?”

  “是,开发区有个国家森林公园,北湖九号就开在附近,是会员制,一般人不接待。”

  王文昭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着,“你说钱峰会不会也过去?”

  李可停稳车子等红灯,深吸一口气,“概率很大,但我们的人混不进去。”

  “不不不,我不是说想混进去,我在想,钱峰既然是个老狐狸,这么小心,没有直接证据的话,我们靠间接证据,或者证人证言,可不可以定他的罪!”

  王文昭想到这,神色都不一样了,一扫之前的阴霾,感觉天亮了。

  李可低头一笑,慢慢起步,“如果证据链完整,法院认定没有串供的行为,确实可以定罪,但冯晓斌卧底在他身边超过半年,都没找到实质证据,说实话,很难。”

  “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就说冯晓斌讲的,钱峰给了他一个敲门砖任务,埋了一个活人到混凝土地基里,事情是冯晓斌干的,钱峰都不在场,仅凭一句话,法律上是判不了钱峰罪的。”

  “再举一个例子,假设郭仁德就是钱峰的打手,郭仁德就算配合我们,配合检方的调查,承认了自己干的那些事,也说是钱峰指使的,可他没有证据证明,钱峰在法律上就是无罪的!”

  王文昭拳头都攥紧了。

  “这,这跟摸人大腿耍流氓有什么区别?没被拍下来,就没事呗?”

  李可无奈的叹了口气,“组长,一看你这方面的就经验不足,事实上有罪不等于法律上有罪,找不到证据,就是无法判刑,疑罪从无的原则,让很多贪官钻了空子,这是没办法的事。”

  王文昭现在恨不得冲到钱峰家里,给他俩大耳刮,问问他!

  你他妈怎么就这么狗!

  “冯晓斌提议我们从谢利民入手,你觉得呢?”

  李可还是有经验的,“组长,我们现在绝对不能自乱阵脚,就算暂时找不到钱峰的犯罪证据,抓不了他,我们也不能露出马脚,要不我们这个专案小组,就曝光在太阳底下,彻底没用了。”

  “现在我们在暗,他在明,是我们有优势,只要我们慢慢来,不出错,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呢!”

  王文昭一听这话,心态顿时又找回来一点。

  是啊,他有点着急了。

  真要露出马脚,让人发现这个专案小组的存在,一传十,十传百,以后的贪官就更难搞了。

  “啧,老李啊,要不说老东西就是好呢。”

  “嗯???⊙_⊙”

  “呵呵,夸你呢,真是老话说的没错,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以后咱们商量着来,你在后面扽着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