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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陪了郑颖一天,晚上王文昭就把她送回了县城。

  顺便看了看荷香贵府的装修情况。

  墙面已经刮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地面问题了。

  别说,郑颖她妈找的熟人施工队,效率还挺高的。

  “咋了?”

  郑颖撅了撅嘴,“都快五月了。”

  王文昭一愣,“昂,五一放假,想出去玩?”

  “不是,你不是说去我家坐坐来着?”

  “这个...你爸妈都知道了?”

  见王文昭挑了挑眉。

  郑颖脸色一红,

  “啥啊,哎呀,我没说我们住一块的事,就是上次你说要去坐坐,我忘了哪天了,好像跟他们说了。

  然后最近他们问我了,问我是不是跟你吹了。”

  王文昭轻叹一口气,也确实该去拜访一下未来岳父母了。

  见郑颖抿着小嘴,希冀的看着他,他砸了咂嘴,“要不五一?”

  郑颖立马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从602回到601,郑颖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我安全期...”

  说完就一溜烟跑进卧室了。

  王文昭从北卧,也就是临时的衣帽间找了自己的一身睡衣,直接换衣服进了浴室。

  一会就该干活了。

  荷香贵府8-1-601的主卧灯,直到下半夜才熄掉。

  周日一早。

  王文昭给了郑颖一个早安吻,就开车离开了小区。

  他得回宿舍补一觉。

  还有姐夫的二叔要拜访呢,都答应了。

  姐夫张健没有父母,二叔一家就是他的亲人。

  也相当于姐姐的婆家了,面子必须给的足足的才行。

  刚躺床上没一会,就有人敲响了宿舍门。

  “何亮?啥事啊?”

  “王镇,您这黑眼圈怎么...昨晚失眠了?要不我去卫生所给您拿点安神药吃吃?”

  何亮手里端着一个餐盒,看样子是专门给王文昭打回来的早餐。

  王文昭把人请进屋,捏了捏眉心,“坐吧,我不饿,昨晚吃太饱了。”

  何亮呵呵一笑,“没事,那我带回去当午饭,王镇,是这样,房鹏这不刚来咱们单位吗,他是想着,大领导都挨个拜访了,其他委员要不要趁着周日...”

  王文昭舔了下起皮的嘴唇,这大春天的就是干啊。

  “去拜访一下也没坏处,度,自己把握,至少明面上,他是周峰部长推荐的人,我只是顺水推舟在常委会推荐了一把。”

  何亮点点头,“那我明白了,我也跟他保持距离,正常同事状态相处呗?”

  不得不说。

  何亮这一块,是真的想的明白。

  要是真换了陈宇来,那小子巴不得告诉所有人,谁是自己人。

  “嗯,没别的事了吧?”

  “没了,就是县城的一个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老板,说是要投资一个农产品项目,我先接触接触,要是可以的话...”

  “放心,需要我配合你什么,都可以。”

  “那您好好休息。”

  王文昭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近四点。

  把静音模式取消一看,王依依给他打了五个电话。

  “姐。”

  “文昭,你可算给我回过来了,晚上...”

  “我明白,姐夫二叔家在哪?”

  “离你很近,南街的大华超市。”

  傍晚近七点。

  张中华焦急的在铺里来回踱步,“该不会不来了吧?”

  早就提前关门的王依依在帮着卖东西。

  “叔,这多少钱,人家等着呢。”

  “哦,5块。”

  王依依没好气道:“叔啊,我弟弟来家里坐坐,您没必要紧张成这样吧?”

  张中华呵呵一笑,“依依啊,你知道常务副镇长多厉害吗?”

  “他再厉害还不得叫我姐姐。”

  “不行,我去门口等一会吧。”

  王依依直接无语了。

  只见过王文昭一次的张中华,远远就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提着东西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记得那是王文昭休假从部队回来。

  侄媳妇带他来家里认了认门,那时候他们还在华丰住呢。

  等人近了。

  他也看清了。

  王文昭自带的一身贵气,以及副镇长的名头,无形中就给了张中华压力。

  他小声来了一句,“王镇长?”

  王文昭一愣,“您是张叔叔吧?您这一句,我这当小辈儿的可受不住啊,喊我文昭就行了。”

  走进大华超市。

  他也看到了在柜台前失神的姐姐。

  张中华看着放在一旁的东西,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这都一家人,怎么还带东西呢,家里就是开超市的。”

  寒暄了几句。

  大华超市今晚直接提前关门了。

  后院,翠婶子已经提前备好了一大桌好菜。

  入座后。

  张中华亲自给王文昭倒满了酒,“文昭,尝尝,这是咱镇口的酒厂产的非卖品,不比那些大牌差。”

  “哎呀,要是早知道是你,我早就...”

  “你现在可是河西的大名人,政府门口那场现场审理,厉害啊,就是得小心着点,别让人报复了。”

  王文昭微微一笑,心想,这个张叔,是不是电影看多了。

  这也不是前几年的时候。

  近几年中央下发了全面清查农村乡镇的管制物品。

  收缴了不少自制土枪等违法物品。

  加上明年是奥运年,越往后,治安力度越大。

  他还没开口呢。

  姐夫张健啧了一声,“二爸,您说什么呢,谁敢去政府闹事啊。”

  张中华尴尬一笑,举起酒杯,“是我想多了,哈哈哈,自罚一杯哈。”

  王文昭朝姐夫摇摇头,表示没事,家里人私下聊天,随便说。

  见二叔一饮而尽,他笑道:“张叔,我看您是馋酒了吧?”

  酒过三巡。

  喝的晕乎乎的张中华,突然语出惊人。

  “嗝,你们听说了吗,河东村搬迁那事,有人在附近平地的时候,挖出来一个箱子,里面有这个!”

  他伸手做了个手势“八”。

  张健瞥了小舅子一眼,轻喝一声,“二爸,你醉了!”

  张中华打开张健的手,嘴都秃噜了,“我没醉!绝对没醉,今天文昭能来家里吃饭,我高兴!证明他看得起我,哈哈,我高兴啊。”

  “我还见过呢,那箱子里据说有钱,还有一些本子,记着什么账...就,就,就庄园后面,魏,魏...”

  还没说完,爬桌上了。

  王文昭突然想起了曹军。

  那个从方宏手里让人劫走的唯一当事人。

  枪,现金,账本...

  这无疑都在指向一件事,那就是曹军生前说的底气。

  难道线索要续上了?

  “张叔,张叔?”

  张健拉着王文昭的手,摇了摇头,“我二爸只要趴桌,神仙来了也喊不醒,文昭,到这吧,你要是还想喝,姐夫陪你。”

  王文昭想到曹军,想到盗采原油案,酒都醒了。

  “姐夫,不是,我是想问张叔刚说的那事,那是谁家,谁弄了去啊?”

  “嗐,估计喝多了胡诌的。”

  张中华突然诈尸,“我没胡诌,魏老三嘛,最近挖机都不开了...”

  说完又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