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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昭指着前面的官道,声音急促,“草草说,土里埋了好多好多地雷!”

  “大周什么时候有这技术了?”周弘简皱眉,“神机营虽然有震天雷,但那种触发式的地雷,还在研发阶段啊。”

  林晚冷笑,“看来咱们这位太子爷,为了杀我们,不惜策反了工部的人,把压箱底的试验品都拿出来了。”

  “要是我们刚才直接冲过去……”周既安缩了缩脖子,“这一车的金子……哦不,这一车的人就都上天了。”

  “既然大路走不通,那就走小路。”

  周承璟并没有慌乱,他看向昭昭,“闺女,问问朋友们,有没有别的路能绕过去?”

  昭昭闭上眼又听了一会儿,然后指着左侧一片看起来根本没路的乱石林。

  “那边!”

  “在那片大石头的后面,有一条山羊走的小道。虽然很陡,但是没有地雷!”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片怪石嶙峋的荒山,坡度起码有六十度,到处都是尖锐的岩石和荆棘。

  普通的马车,别说走了,就是看一眼都得散架。

  “这路……”十一咽了口唾沫,“殿下,咱们这车这么大,能过去吗?”

  “能。”

  回答的不是周承璟,而是周弘简。

  这少年眼里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晚姐姐设计的这套悬挂系统,还没真正实战过呢。这正好是个测试场。”

  “十一,启动‘越野模式’!”

  随着周弘简一声令下,十一和几个护卫立刻跳下车,在车轮轴承处扳动了几个机关。

  “咔咔咔——”

  一阵机械咬合的声音传来。

  只见那原本就巨大的车轮,竟然向外再次延伸出了一截,增加了抓地力。

  车底盘缓缓升起,露出了下面那几根粗壮得吓人的弹簧钢板。

  “大黑!看你的了!”周临野拍了拍大黑马的屁股,塞给它一把加了好料的豆子。

  大黑马长嘶一声,似乎对这种挑战充满了不屑。

  它带着身后同样兴奋的马群,拉着这辆庞然大物,毫不犹豫地冲进了乱石林。

  “轰隆隆——”

  此时,埋伏在铁壁关城楼上的守将,正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官道。

  “来了吗?”

  “还没……哎?等等!”

  守将揉了揉眼睛,一脸见鬼的表情。

  “他们……他们在爬山?!”

  只见那辆巨大的马车,就像是一只灵活的大甲虫,在乱石堆里上蹿下跳。

  车身剧烈颠簸,但四个轮子却始终牢牢地抓在地上。

  它避开了平坦却致命的官道,沿着一条根本不是路的羊肠小道,硬生生地绕过了他们精心布置的雷区!

  “疯子!这群疯子!”

  守将气急败坏,“快!调转炮口!轰那座山!”

  但已经晚了。

  马车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个起落间,就已经翻过了山梁,消失在了视野里。

  只留下一串嚣张的车辙印,仿佛在嘲笑他们。

  ……

  绕过了铁壁关,剩下的就是一马平川。

  半日后,巍峨的京城城墙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这里是天下脚下,是皇权的中心。

  但此刻,这座往日繁华的巨城,却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紧闭着嘴巴。

  九门紧闭,吊桥高悬。

  护城河的水面上连只鸭子都没有。

  城墙上,旌旗猎猎,密密麻麻全是全副武装的禁军。

  而在正阳门的主楼上,一个身穿明黄太子服饰的身影,正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疾驰而来的车队。

  正是太子周承乾。

  “二弟啊二弟,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周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阴鸷,“可惜,这里已经是孤的天下了。”

  周承璟的车队在护城河外停了下来。

  三百骑兵一字排开,气势虽盛,但在那高耸的城墙面前,显得有些单薄。

  “城下何人?!”

  城楼上一员大将高声喝问,“陛下有旨!京城戒严!任何人不得擅入!违者以谋反论处!”

  周承璟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铠甲,依然是一身亲王常服,手里还是那把折扇。

  十一递上那个大喇叭。

  “本王回自己家,还需要谁的旨意?”

  周承璟的声音经过扩音,在空旷的城门前回荡,带着一股子懒散却霸道的劲儿。

  “大哥,别躲在上面装死人了。出来聊聊?”

  周承乾在城楼上冷哼一声,并没有露面,只是让那个将军代为传话。

  “二皇子周承璟!你在北蛮勾结外敌,拥立幼子为可汗,意图分裂大周!如今更是带兵逼宫!罪证确凿!”

  “若你现在下马受缚,孤还能念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留你一个全尸!”

  “全尸?”

  周承璟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等笑够了,周承璟的脸色慢慢沉下来,冷声道:“周承乾,你别忘了,你只是太子,还不是天子!”

  “放肆!”

  周承乾终于忍不住露了头,指着下面怒吼,“弓箭手!准备!”

  城墙上,数千张强弓拉满,寒光闪闪的箭尖对准了车队。

  只要一声令下,这里就会变成刺猬窝。

  周承璟摆了摆手,“临野,去敲门。”

  “好嘞!”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周临野,从马车里跳了下来。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拿那根大铁棍。

  他只是背着手,像个去邻居家串门的小胖子,晃晃悠悠地走向了那扇厚重的、包着铁皮的城门。

  “射死他!射死那个妖孽!”

  周承乾看到周临野,眼里的恐惧和杀意瞬间爆发。

  “咻咻咻——”

  箭雨如蝗,铺天盖地而来。

  然而,就在箭雨即将落下的瞬间,周弘简在车顶启动了一个机关。

  “起盾!”

  几十名神机营卫士举起手中特制的盾牌,迅速在周临野头顶组成了一个龟甲阵。

  那些盾牌是用北蛮带回来的精铁混合着某种特殊的合金打造的,轻薄却极其坚硬。

  “叮叮当当——”

  箭矢落在盾牌上,火星四溅,却没能伤到盾下的人分毫。

  在盾阵的掩护下,周临野顺利地走到了吊桥边。

  吊桥是拉起来的,中间隔着宽阔的护城河。

  “这桥太高了,够不着。”

  周临野抬头看了看,有点苦恼。

  “三弟,用这个!”

  周弘简扔过来一个带着抓钩的绳索。

  周临野接住,在手里甩了两圈,然后猛地往上一抛。

  “嗖!”

  抓钩精准地扣住了吊桥的边缘。

  “给我……下来!”

  周临野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一跺地,脚下的青石板瞬间龟裂。

  他那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力量。

  只听“嘎吱”一声巨响。

  那原本需要十几个绞盘才能拉动的巨大吊桥,竟然被他一个人,硬生生地给拽了下来!

  连接吊桥的铁链崩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轰!!!”

  吊桥重重地砸在对岸,激起漫天烟尘。

  城楼上的禁军都看傻了。

  这特么是五岁的孩子?这是披着人皮的攻城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