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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孩子虽然有些害怕索南,但这次胆子却大了起来。

  “阿爸,她那么坏,你不要让她进我们家!”

  “就是!阿爸你不是也知道的吗!”

  林风越闻言抬起头,看着两个孩子突然就有些生闷气。

  什么叫她坏?索南还知道?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么坏的人还要给你们阿妈治病,看来没必要了。”

  林风越一气之下就放了狠话。

  好好的过来帮着人治病,也只不过是要求住在这里而已,既然这么不欢迎,她走还不行吗?

  可她刚转身,却被索南一把拦下。

  “等等!”

  索南本就身形高大,挡在她面前,后面的路全都被堵死。

  “让开吧,昨天我说的退婚你也考虑一下。”

  林风越脸上没有半点笑,也不看他。

  索南有些着急,“对不起,是我没教好他们,我和你道歉,但治疗的事拜托你!我阿妈真的需要治疗。”

  扎西和丹增原本还想多说什么,这下懵了,也害怕了。

  “阿爸……”

  “道歉。”

  索南丝毫不留情,提溜着两个小子的领子就把人带到了林风越面前。

  “昨天人家还救了你们奶奶,你们两个要是再敢不敬,别怪我下手没轻重。”林风越就这么对上了孩子的目光。

  两个小孩似乎被吓着了,可讨厌她是真的,也根本不想道歉。

  “听不见我说话?我让你们两个道歉!”

  索南一人给踹了一脚屁股,两个孩子见他真的生气了,只能道歉。

  “阿姨对不起。”“阿姨对不起。”

  林风越抿着唇,心里虽然告诉自己别计较了,可人还是会委屈。

  索南再次跟她郑重道歉,“对不起,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我没有不欢迎你,很希望你留在这里的,也谢谢你帮阿妈治病。”

  林风越的心里这才舒服了些。

  算了,孩子不懂事,也没必要继续为难索南。

  “嗯,知道了。”

  见她终于答应,索南松了口气,可眉头依旧皱着。

  他可没想到孩子会说这么难听的话。

  最后还是格桑把孩子带到一边。

  “哥,教训两句就行了,孩子又不懂事。”

  扎西和丹增藏在了格桑身后,尽管刚刚和林风越道了歉,可看她的眼神依旧不友好,甚至更加警惕了。

  林风越也不多看他们,干脆就捧着酥油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云丹也训斥了两句,“你们两个昨天就没礼貌,今天还冲着风越出口不敬,真是没规矩!”

  “昨天?你们昨天就这样说了?”

  索南一听脸色更沉,似乎是更生气了,直接大步一迈就要上前,林风越连忙拽住他的袖子。

  “诶!好了好了,既然刚才都道歉了,也就过去了。”

  云丹和格桑几人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林风越会帮忙拦着。

  索南则是被她拽定在了原地。

  林风越又开口,“快坐下吧,孩子们应该也饿了,我们吃早餐吧。”

  两个孩子眼睛乱转,估计也是不敢再说了。

  索南最后看了眼他们,这才坐下来。

  于是一场早饭,除了索南,剩余几个人都悄悄打量了她好几次。

  林风越没察觉,只是觉得这边的伙食真好,吃完身子都热了。

  等到早餐结束,索南出了门,林风越则是率先给白玛把脉。

  此时格桑悄悄站在身后看着,她学着林风越的样子也给自己把脉,可什么都没摸出来。

  格桑同样喜欢医术,只不过在藏区,她没有老师,也没有好条件,所以只能靠自己摸索。

  后来她学了几年,但到现在也只会配一些简单的药方,其他的医术照样不懂。

  可昨天林风越的技术让格桑开了眼。

  就算她不想承认,但林风越确实有两把刷子。

  “阿妈,昨晚你睡的怎么样?”林风越一边把脉一边问。

  白玛想了想,“昨晚就醒了一次,睡的还挺沉的,以前我一晚上要醒好几次,也睡不沉。”

  林风越点头,两个手腕都把脉过后,再次让白玛躺下来走穴位。

  格桑更激动了,她表面装的镇定,实际眼珠子都快要贴上去。

  依旧是从覃中穴开始走,但这次林风越没扎针,而是从上到下做了套全身的穴位。

  白玛躺在床上感受着身体的反应,眼睛越来越亮。

  她这身体是真的舒服了不少,起码那股痛感减轻了,以前不管怎么喝药都不管用,谁成想林风越按两下就能减轻。

  “阿妈,你先躺着别动,我去给你煮药。”

  林风越结束了穴位,给白玛盖上被子就走出去,格桑连忙跟上。

  “喂,还是用我的瓦罐煮吧。”

  林风越一愣,本想回去拿自己的工具,没想到格桑自己把瓦罐拿出来了。

  她笑了笑,“好,那就用瓦罐。”

  林风越将药放进去,格桑则是一直站在旁边看她,纠结着开口。

  “你的医术……是从哪学的?还有,我阿妈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林风越没抬头,蹲在瓦罐旁边随时观察着药材的情况。

  “从小跟着父亲学的,我们苗疆重医,我们家还是世代传承的医术。”

  林风越一顿,这才回头看她,“至于阿妈的情况,别的不多说,但我能治。”

  格桑抱着胳膊,语气虽然还是扎人,但比起昨天来说好了些。

  “我可告诉你,别想着你帮我们治阿妈,就能嫁进来!我们家是不会要你这种女人的!但你如果真的能治好阿妈,我们也绝不会亏待你,物质上你随便提。”

  林风越笑容淡了些,“不用了,我救治病人不是为了物质。”

  她停顿一下,看向她,“不过我想问问,你所谓的‘我这种女人’,是什么人?据我所知,我们昨天才第一次见面,你难道知道我以前是个什么人?”

  格桑一愣,支支吾吾的张了张嘴,脸涨红。

  她下意识想说信里的那些事,可看着眼前的林风越,那些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信的事指定不能说。

  而且就算林风越真的不好,但她救治阿妈,那也算她家的救命恩人。

  如果再说那些不好听的话,的确有些过分。

  更何况从昨天到现在,林风越半点逾矩都没有,甚至昨晚索南还说,林风越不想嫁。

  最后格桑别过头去,“没什么,是我说的过分,我道歉。”

  林风越愣了下,最后无奈轻笑,注意力重新回到瓦罐上。

  她心里有数了。

  格桑本性不坏,但无论是孩子还是她,都有格外大的偏见和意见。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说了什么。

  ——————

  另一边,索南骑着马,和次仁在草原上放牧。

  他脸色算不上好,次仁一来就打趣他。

  “怎么一来就臭着脸?昨天阿妹来了你不高兴?”

  “没不高兴。”

  索南简短回复,显然一副不想多言的样子。

  可次仁却不肯轻易放过他,见此情形更想逗他,“说说嘛,阿妹漂亮吗?昨天你们都干什么了?”

  索南身子一僵,脑子里再次浮现出林风越的样子。

  “别问了。”

  “你这人,问问又怎么了?你不说也行,今天我自己去看。”

  索南眉头皱起,“你没事干?”

  “没事啊,该忙的都忙活完了,你之前交代我的事情也办好了。”

  索南沉默两秒,最后踢了踢马腹,继续往前跑着。

  次仁见他这样,挑了挑眉,“你要是不喜欢阿妹,那就介绍给我,我去追追,反正我也没老婆。”

  前面跑着的马顿时被勒住缰绳。

  索南调转过身来,朝着次仁的方向直接踹了一脚。

  “诶!你踹我干什么?你不喜欢还不允许别人追啊?”

  索南又毫不犹豫地踹了他一脚。

  “好好好!我不追了还不行吗!你别踹了!”

  次仁捂着大腿龇牙咧嘴,看着踹完人就扬长而去的索南,满脸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