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嘉行正紧紧握着林风越的手腕,林风越拼了命想要挣脱,最后却无力的垂下手,任由他握着。

  索南一瞬间血气上涌,上前直接扯过罗嘉行的衣领,毫不犹豫的挥了一拳。

  “啊!”

  林风越吓得叫了一声,罗嘉行也终于松开了手,狼狈的摔在地上。

  常年锻炼的索南他自然敌不过。

  罗嘉行轻笑,抹了把嘴角渗出来的血,抬眸时带着不屑。

  “你就是阿越那个所谓的对象?”

  他毫不在意的站起身,索南还想挥拳,却被林风越拦住。

  “索南!别打了!”

  索南的拳头顿时停在半空。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林风越,眼里还带着失落和诧异。

  “你在帮他?你心疼他?”

  林风越不知道他在胡想什么,闻言恨不得掐他一把,“我心疼他干什么?我是怕你有事!”

  “……”

  索南沉默,她看着林风越挡在自己面前,又冲着罗嘉行指了指门外。

  “先生,既然病看完了,就先请回吧,我们医馆要关门了。”

  罗嘉行嘴角还淌着血,他扯住一抹笑容,“阿越,你没看到我被他打伤了吗?新伤旧病凑到一起了,再帮我上药吧。”

  话落,索南又险些挥拳头揍上去,但林风越死死的按住他。

  “不好意思,这点小伤你自己回去也能处理。”

  罗嘉行笑容淡了些,最后看了眼她身后暴怒的索南,轻嗤一声。

  “阿越,你这次的眼光很烂。”

  说完,他便迈步走出去,但走了两步又回头,神色难辨,“对了,以后我会常来的,下次来给你带礼物,阿越。”

  林风越呼吸一紧,她能察觉到索南强压着的怒火,烦躁的闭了闭眼。

  等到罗嘉行的身影彻底不见,林风越这才回头。

  “刚刚有没有伤到?”

  林风越的手正准备摸摸他,想检查一下索南的身上,但手腕却被抓住,动弹不得。

  “索南?”

  “风越,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男人的眼眸低垂,看她时依旧透着察觉不出的落寞。

  格桑见状立刻离开现场,将门关好,把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林风越的心随着关门声一颤。

  她抬头对上索南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索南,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今天是他自己找来,我不知情的。”

  “那我就找人把他送回上海。”

  林风越一愣,“送回上海?你怎么找人?”

  索南眼神闪烁,“这我有办法,你只要说愿不愿意就行。”

  “我……”

  林风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让罗嘉行回上海?似乎也是个好事。

  但索南要怎么做?

  罗嘉行在上海有权有势,更何况他刚调过来,再调回去根本不容易。

  仅仅迟疑了两秒,索南便松开了她的手腕,后退两步,自嘲一笑。

  “你不愿意,你心里还是有他。”

  林风越被他突然得出的结论吓了一跳。

  “我没有!我只是不知道你要怎么做,万一对你有影响怎么办?”

  可索南却似乎不相信她。

  他眼眶微红,语气也有些发硬,“风越,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重要,你是我马上要过门的老婆了,就算是有影响那也是我心甘情愿!”

  索南拳头捏的很紧,“你不肯说你和罗嘉行之间的事,我可以当作不知道,只要你的心在我这就好。”

  “可你真的不在乎他吗?你真的喜欢我吗?你要是喜欢我为什么拦着我!”

  林风越彻底怔愣在原地。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造成了什么误会。

  “索南,你冷静一下,我不是拦着你!”

  林风越狠狠掐了掐指尖,她看着索南发红的眼睛,心里也不好受。

  “罗嘉行在上海有权有势的,你很难斗过他的,而且我不会跟他多纠缠,我喜欢的是你,真的不是他!如果你为了我得罪了他,到时候我怎么办?”

  索南盯着她沉默了会。

  “那你能不能实话告诉我,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逼问你,我只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林风越也明白。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点头。

  “好,我告诉你。”

  ————

  几分钟后,林风越拉着索南从医馆里走出来。

  格桑还在外面担忧的等着,见状连忙站起身。

  “哥,风越姐,你们……”

  林风越冲她笑笑,“格桑,我们回去吧,一会我和你哥还有事情要说。”

  格桑下意识看了眼身后的索南,后者依旧皱着眉头,心情不佳的样子。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让林风越这么牵着,手一点没松开。

  “好吧。”

  三人就这么并肩往回走。

  格桑欲言又止,但又觉得有些事她插不了手,更何况这是感情的事。

  抵达家门口,格桑率先告别。

  “风越姐,那我回去了,你和我哥……好好谈。”

  林风越点头,“嗯,回去吧,晚饭我们自己解决。”

  她回头看了眼一直安静到现在的索南,微微叹气,又带着人回到了他们的小房子里。

  “先去洗一洗,你身上还有血呢,洗完来我房间。”

  林风越将毛巾递给他,索南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听话的去洗了。

  她自己则是趁着这个时间进空间洗了洗澡,恨不得把今天的晦气全都搓掉。

  尤其手腕的位置。

  一想到今天罗嘉行碰了自己,她就搓的更加用力。

  等到两人全部洗漱干净,索南坐在林风越的房间里。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索南脸还绷着,林风越上手捏了捏他的脸,笑了笑。

  “你这醋吃的也太久了,而且你这么不相信我吗?”

  “不是不信你。”

  索南硬邦邦说了句。

  林风越也没计较,他耍脾气,自己也能理解。

  毕竟不在乎更不好。

  “先把手伸出来。”

  索南疑惑抬头,却看到林风越手里拿着药,指了指他手上的伤口。

  “你今天光顾着揍他,自己手上的伤就不管了?”

  “……”

  林风越看他不动弹,干脆强硬的将他手放在自己腿上,拿着药轻轻往上抹。

  屋子里十分安静。

  静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男人绷着的脸也渐渐柔和下来。

  他还是没法真的和林风越生气。

  他只不过是不安,伤心,担心林风越不选择他。

  “还疼吗?”

  “不疼。”

  索南也没撒谎。

  他一个大男人,平常磕磕碰碰的根本就不在乎,也就林风越关心。

  林风越抬头盯他,索南莫名有些发虚,“就一点小伤,两天就能好。”

  “以后不要乱打架,他再怎么说也是部队的人,万一他要找你的事怎么办?而且到时候赵团长也难办。”

  索南别过头,没法反驳,但也不想认同。

  “好了,这两天伤口处别碰水。”

  伤口处理好,索南再次有些焦躁的询问。

  “所以呢,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林风越无奈的笑了笑,她看了索南许久,最后垂下眸子,淡淡开口。

  “索南,我其实是死过一次的人。”

  “!?”

  这句话说出口,林风越也没什么顾忌的了。

  她对上索南已经怔住的眼睛,继续往下说。

  “我上辈子抓阄,抓到的人不是你,是罗嘉行。”

  “我去了上海,嫁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