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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风越没想到林镇川回来的这么快。

  按照杨淑玲她们的德行,她还以为至少要纠缠一两个月。

  林镇川的脸色看起来倒是正常。

  “今天人这么多?我帮忙。”

  林镇川二话不说接过了剩余的患者,林风越自然没意见,继续低下头专注施针。

  此时此刻,林风越倒是想起来了从前在林家医馆的日子。

  那时候,她也在医馆里帮忙。

  但林镇川是主力,她是个助手。

  现在反过来了。

  雪域康是她一手建立的,林镇川成了这个帮忙的。

  林风越回头看了眼林镇川。

  他年纪六旬,不过脊背依旧挺直,白头发都没有几根。

  相比起同龄人,林镇川保养的实在太好了。

  毕竟也是个中医,懂得给自己调养,平常吃东西都知道怎么给自己搭配。

  林风越不担心自家父亲的身体。

  不过这心里的事,她一会还是得找时间问问。

  心病不能久放,更不能憋着。

  否则时间一长,容易酿成大病。

  今天陈瑞生也过来了。

  自从上次结婚,林风越就没再见过他。

  不过比起之前,陈瑞生的气色似乎好了些。

  “林大夫,今天还要麻烦你再看看了。”

  林风越笑着将人迎进来,“太客气了,坐。”

  这次陈瑞生很熟练的将手放上来。

  林风越为其把脉,趁着这个时间,陈瑞生也默不作声的将人打量一遍。

  看来林风越婚后过的确实不错。

  他神色稍黯,最后的那点心思也消散了。

  这样也好,他不必担心林风越过的不幸福。

  曾经那些不算情缘的经过,以后也再不能提起了。

  “调理的不错,效果显著,自己是不是也有感觉?”

  林风越松开手,神色较为轻松。

  陈瑞生扬起笑容,“嗯,真的好多了,晚上睡的也沉了。”

  林风越点头,“那继续喝药吧,配合上穴位和针灸,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了。”

  陈瑞生沉默两秒,随即摇摇头,露出歉意的笑。

  “我可能没办法再做穴位了,我得走了。”

  林风越一愣,想到陈瑞生的身份,猜到他可能有事要离开。

  “是不是京城那边有事?”

  陈瑞生没点头也没摇头,“算是吧,总之确实要回去处理一下,我光拿药就可以了,以后……”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来。

  以后,他们可能就没机会再见了。

  总不能死皮赖脸的过来,然后看着林风越和别的男人相爱,自己再难受吧?

  林风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片刻后启唇。

  “没关系,喝药也可以慢慢调理。”

  她犹豫两秒,还是补充道,“不过我过段日子可能会去京城,到时候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再帮你治疗。”

  这次换成陈瑞生意外了。

  “你要来京城?”

  “还不确定,去的话可能也是因为公事。”

  陈瑞生闻言立刻跟她要了纸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住址,“你来的话随时来找我,一切我都可以帮你安排,我那边空房子多,你随便住。”

  林风越没拒绝他的好意,笑着收下。

  等拿完药,陈瑞生没有多留,转身离开。

  这次离开他脸上带了笑。

  即便知道两人没可能,不过以后要是能以朋友的身份再见面,他也是高兴的。

  起码林风越没有讨厌他。

  ……

  等到患者走干净,林风越终于踱步走到林镇川面前。

  林镇川知道她要问什么,轻咳两声,主动交代。

  “我跟杨淑玲离婚了。”

  林风越一顿,没想到居然真的离成功了。

  她思考两秒,“杨淑玲和林雨清没跟你闹?”

  “闹了,但我没给机会。”

  林风越一听就来了兴趣,详细问了问情况,林镇川也只好将细节说一遍。

  其实离婚这事林镇川从前想都不会想。

  因为丢人。

  林镇川一辈子就在乎这张脸。

  当初娶杨淑玲,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脸面。

  在这个年代,谁家不结婚不生个孩子,那就是不正常。

  但现在,林镇川自己反应过来了。

  对他最好的人是林风越,自己最对不起的人也是林风越。

  所以这婚他非离不成。

  林风越听完,心里说不舒畅都是假的。

  多年的积怨虽然不能一下子清空,但出这么口气,她也开心。

  重生以来,这母女俩给她添了多少麻烦,找了多少事?

  现在这个结果都是便宜他们了。

  “爸,你接下来有其他打算吗?”

  “没什么打算,反正你这医馆也需要人帮忙,我就来当个大夫,继续给别人治病。”

  林风越点点头,不过思索两秒,又重新开口。

  “爸,其实我还有个想法,现在雪域康这边患者很多,但有一部分患者家离的很远,过来一趟也很不方便,所以我想开个分馆。”

  林镇川有些惊讶,“分馆?”

  “对,而且格桑和文博谦他们现在也学的不错,总要多找点实践机会,到时候你可以带着他们两个去分馆锻炼锻炼,也方便那些远一点的患者看病了。”

  这个想法林风越其实早就有了。

  西藏太大,光他们这个小村子有医馆,远远不够。

  尽管别的地方有赤脚大夫,但他们林家的技术摆在这里,何不多发挥点作用?

  林镇川闻言也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很认同的点头,“你这个主意好,我看也行,到时候我就过去那边治病,咱们一人负责一边。”

  “您支持?”

  “这有什么不支持的?我这一辈子也就是能救个病人了,其他的没什么好操心的。”

  林风越笑了,和自家父亲一拍即合,当即决定这两日就定一定分馆的事。

  一日的治疗结束,林风越往家走。

  不过路上,她突然想起什么,摸了摸小腹有些疑惑。

  这个月的月事好像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