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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天正彻底愣住了,他看着杨疏桐,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阳顶天和那位传说中的小龙女的影子,心中的震惊与骇然如同海啸般翻腾!

  他当年与阳顶天兄弟相称,竟不知其还有如此身世和这样一个女儿!

  韦一笑张大了嘴巴,那标志性的诡异笑容僵在脸上。

  五散人更是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冷谦的冷脸出现了裂痕,说不得笑不出来了,彭莹玉手中的念珠忘了拨动,张中一脸呆滞,周颠更是直接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殷野王更是目瞪口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想起自己刚才竟然呵斥了阳教主女儿和其师门长辈、一位活了两百多岁的陆地神仙……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自己刚才简直是在鬼门关前跳了一圈舞!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无数狂跳的心脏声。

  李长安看着这群被吓得够呛的明教高层,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怎么样?现在觉得我老人家有没有资格,管管这明教的事务?叫你们一声‘小家伙’,有没有问题?”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那抹懒洋洋的调侃,但此刻听在众人耳中,却再无半分轻佻之感,只觉得高深莫测,仿佛蕴**无上威严!

  “不敢!”

  “晚辈不敢!”

  “前辈恕罪!”

  殷天正、韦一笑、五散人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纷纷躬身行礼,语气充满了敬畏与惶恐!

  开玩笑,面对一位可能活了两百多岁、辈分高得吓人、修为深不可测的活神仙,谁还敢有半分不敬?

  别说叫“小家伙”,就是叫“小兔崽子”他们也得受着!

  主要是肯定打不过!

  殷野王更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道:“晚辈有眼无珠,冲撞前辈,罪该万死!求前辈恕罪!”

  李长安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知者不罪,起来吧。我老人家心胸宽广,不跟小辈一般见识。”

  殷野王这才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躲到父亲身后,再不敢抬头。

  经此一番身份揭露,大殿内那剑拔弩张、几乎要内讧火拼的气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绝对的身份和实力差距面前,所有的争执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李长安这才牵着杨疏桐,慢悠悠地踱步走向大殿最深处,那张象征着明教最高权柄、如今空悬的教主宝座。

  在所有人复杂、敬畏、好奇的目光注视下,他毫不客气地一**坐了下去,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坐姿,仿佛那只是一张普通的椅子。

  众人心中皆是一动,目光闪烁。

  这位辈分高得吓人的老神仙,突然坐上教主之位,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对这教主之位……

  就在众人暗自揣测,甚至觉得若由这位老神仙出任教主,或许真是明教天大的幸事之时。

  李长安却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开口道:

  “好了,别瞎想了,老道对这破教主之位可是没兴趣,乱七八糟的事情先放一放。我老人家今天坐在这里,主要是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看着瞬间竖起耳朵的众人,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们底下这帮小家伙,一个个心里那点小算盘,都给我收起来。这明教教主之位嘛……”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轻轻吐出后半句:

  “……你们就别想了。”

  “……”

  大殿内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杨逍在内。

  别想了?什么意思?

  这位老前辈自己不想当?

  也不让他们争?那这教主之位……?

  殷天正忍不住皱眉开口,语气恭敬却带着不解:“前辈……您的意思是?”

  李长安呵呵一笑,伸出食指轻轻摇了摇:“意思就是,这教主之位,不是你们该惦记的东西。它自有其命定之主,时机到了,自然会出现。你们现在争得头破血流,不过是徒惹笑话,毫无意义。”

  命定之主?时机到了自然会出现?

  众人面面相觑,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神棍忽悠人?

  但说话之人是“陆地神仙”李长安,又由不得他们不信几分。

  周颠忍不住嘀咕道:“前辈,您这话说的……那命定之主是谁啊?总不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李长安瞥了他一眼,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总之,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但也差不多是……嗯,算是从悬崖底下爬上来的吧。”

  众人:“???”

  这算什么答案?

  唯有杨逍,心中猛地一动,想起了师祖之前说过的话——“不久之后,自会有那么一位身负大气运、武功盖世、更能团结教众、带领明教走出困境的新教主出现。”

  难道师祖早已知道是谁?

  甚至……这一切都在师祖的掌控之中?

  想到这里,杨逍看向李长安的目光,更加敬畏了。

  李长安看着下方将信将疑、却又不敢质疑的众人,知道光靠忽悠还不够,还得给点甜头和管理。

  他清了清嗓子,道:“在新教主出现之前,这光明顶上的一切事务,暂时还是由杨逍负责统筹。”

  杨逍闻言,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弟子遵命。”

  李长安又看向殷天正:“殷天正,你既带人回来,便当以大局为重,协助杨逍,共抗外敌。往日恩怨,暂且放下。待击退强敌,新教主即位,自有公论。”

  殷天正脸色变幻了几下,但面对李长安那深不可测的目光,最终还是抱拳沉声道:“晚辈……遵命。”

  他虽不甘,但也知此刻绝非内讧之时,更何况有这位老神仙坐镇,由不得他不从。

  “韦一笑。”

  “晚辈在!”韦一笑连忙上前。

  “你那个吸血的毛病,回头自己来找我。”李长安随意道。

  韦一笑大喜:“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五散人。”

  “晚辈等在!”五散人齐齐躬身。 “你们既然回来了,就都给我安分点,该出力出力,别整天想着搞事情。特别是你,周颠,管好你那张破嘴。”

  李长安点名道。 周颠吓得一缩脖子,连忙赔笑:“不敢不敢,晚辈一定管好,一定管好!”

  三言两语之间,李长安便以一种近乎蛮不讲理却又令人无法反驳的方式,将原本即将内讧分裂的明教高层强行捏合在了一起,至少表面上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