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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付完老娘周桂花,赵志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

  他一回头,正对上四姐赵霞带着点审视和揶揄的杏眼。

  “四姐,我知道我长得周正,可你也不用这么盯着我看吧?”

  赵志刚摸了摸下巴,故意摆出一副臭屁的模样.

  “弟弟我脸皮薄,会害羞的。”

  赵霞没好气地啐了一口:“少跟我嬉皮笑脸,胡咧咧。”

  她身子往前一凑,眼里闪着八卦的精光:“在村委会开大会的时候,我可瞧见了,陆知青的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撕不下来了。”“老实交代,你俩啥时候勾搭上的?”

  赵志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啥跟啥啊,我能跟她有啥,你肯定是眼花了。”

  他摊开手,一脸无辜:“我上山一趟打了两头狼回来,威风八面的,人家城里来的姑娘没见过这阵仗,觉得我厉害,多看两眼,那不是很正常嘛。”

  其实在村委会的时候,赵志刚也注意到了陆雨薇的眼神。

  陆雨薇看向他的目光,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小女儿家才有的崇拜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这姑娘,八成是真对自己动了心思。

  转念一想,赵志刚又觉得这事儿理所当然。

  他挺了挺腰杆,暗自盘算自己的本钱。

  首先,外形条件过硬: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五官棱角分明,不像村里其他后生被农活和日头搓磨得又黑又糙。

  这副皮囊,搁后世也能算得上是精神小伙。

  其次,自己前后救了她两次,对于陆雨薇那种原生家庭不幸,内心缺爱的姑娘来说,这种英雄救美的桥段,简直是致命的吸引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自己脑子里装着领先几十年的见识,手里还有系统这个逆天外挂,赚钱能力绝对杠杠的。

  别说配一个陆雨薇,就是再来十个,他也有信心让她们过上好日子。

  不过嘛……

  这事儿不急。

  自己现在才十八岁,正是撸起袖子加油干的年纪。

  得先闷声发大财,积累原始资本。

  等席卷全国的大运动过去,风头平息了,就在村里盖上几间青砖大瓦房。

  到那时候,自己也不过二十出头。

  事业有成,家底丰厚,再去考虑和陆雨薇的婚事,那才叫水到渠成。

  姐弟俩正小声嘀咕着,那边周桂花已经把背篓里的五味子全倒在了簸箕里。

  红艳艳的果子堆成一小堆,她用手掂了掂,喜上眉梢,估摸着这得有十来斤,晒干了又是一笔进项。

  她把簸箕放在墙角,转身对赵志刚说:“宝弟,你上山累了两天,下午就在家好好歇着。”

  “等晚上,村里人都睡了,你再摸黑上山,把三张狼皮拿回来。东西放在外头,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赵志刚摇摇头,神色严肃起来:“娘,山里下了大雪。咱们家的柴火得多备点。”

  “昨晚我们在山里的小木屋,外头北风跟鬼哭似的,屋里烧着旺旺的火,地上还铺着狼皮,睡得可香了。”

  这话一说,旁边的赵有才和赵霞立刻连连点头。

  “刚子说得对,柴火才是过冬的底气,多备点,这个冬天才能过得舒坦。”

  “没错,趁着现在雪还没下大,赶紧多砍点。”

  三人都是行动派。

  赵志刚回屋抄起柴刀,赵有才和赵霞也各自拿上工具和扁担,一家三口,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出了门,直奔后山。

  到了山上,分工明确。

  赵志刚和赵有才爷俩,一个年轻力壮,一个经验老道,抡起柴刀,“哐哐”的声音在林子里回荡,干枯的树枝伴着木屑纷纷落下。

  赵霞则手脚麻利地把砍下来的柴火归拢到一处,用准备好的草绳,一捆一捆扎得结结实实。

  三个人干活,效率高得惊人,不过一下午的功夫,空地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柴捆。

  赵志刚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把汗,呼出一口白气:“爹,四姐,你们先歇会儿,喝口水。”

  “我力气大,先挑一担柴回去,等会儿再上来一趟。”

  他手脚不停,将两捆最大的柴火用绳子并在一起,那体积,比平时一担足足多了一倍。

  赵霞看得直皱眉:“宝弟,你别逞强。这么重一担,一下挑下山,你的肩膀和腰还要不要了?”

  赵志刚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四姐,你就瞧好吧,我现在力气大着呢!”

  他半开玩笑地吹嘘道:“你弟我拖着三头狼,走了几十里山路,回来还跟没事人一样。这点柴火,洒洒水啦!”

  话音未落,他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半蹲下身子。

  肩膀往扁担下一靠,腰腹猛地发力。

  “起!”

  一声低喝,两百多斤的柴火,被他轻松扛了起来!

  扁担被压得弯成了一个弧度,发出嘎吱的响声。

  赵志刚面不改色,调整了一下重心,迈开大步,径直就朝山下走去。

  等他挑着柴回到自家院子,正在院里喂鸡的周桂花吓了一跳,看清那柴火的分量和儿子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顿时火冒三丈,冲上来一边帮他捶背,一边心疼地骂开了。

  “宝弟,你一个人咋挑这么多柴回来?”

  她越说越气,对着院门口的方向就骂:“你爹和你姐是猪吗,就看着你一个人逞能?也不知道拦着点。”

  赵志刚抹了一把汗,拿起瓷缸咕咚咕咚灌下一大杯凉水,浑身舒坦。

  他笑着把老娘按回凳子上:“娘,这不怪他们,是我自己要多挑的。放心吧,这点重量,对你儿子来说,真不算啥。”

  说完,他放下瓷缸,再次抄起墙角的扁担,转身又大步流星地上了山。

  这一次,赵有才和赵霞也已经各自捆好了柴,正站在半山腰等他。

  一家三口,挑着柴火,迎着渐起的山风,再次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晚饭过后,赵志刚在炕上躺了一会,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8点半。

  他把手表放进系统空间,进了隔壁屋:“娘,我出去一趟,把那三张狼皮拿回来。”

  周桂花正在纳鞋底,嘴上不忘叮嘱道:“天都黑透了,你小心着点,别让村里人瞧见。”

  “放心吧。”

  赵志刚应了一声,招呼上小金子,推门而出。

  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在脸上,他却毫不在意,带着小金子在村外溜达了一大圈,看到村里各家各户的油灯都灭了,这才慢悠悠地晃回自家院门口。

  四下无人,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他意念一动,三张狼皮出现在手中。

  他把狼皮往肩上一甩,沉甸甸的分量让他脚下微微一沉。

  “吱呀——”

  院门刚一推开,周桂花就从里屋迎了出来,动作麻利地探头朝外望了望,确认没人后,一把将门关上,还利索地插上了门闩。

  她压低声音,拉着儿子的胳膊就往里屋走:“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