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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霞把信折好,温和的说道:“宝弟,你这是第一次见大舅哥,不能耽误你的事,家里有我们呢。”

  “对了,你打算带点什么见面礼过去?咱可不能让雨薇娘家人看轻了。”

  赵志刚早有腹稿,胸有成竹地说:“琼州岛那地方四季如春,鱼虾海鲜、热带水果那是多得吃不完。咱们要是带吃的,就得带点那边没有的稀罕物。”

  “我想着,咱们白山的肉干、山货,还有葡萄酒,那边肯定稀罕。上次白狼王送来的狍子,我带些过去给大舅哥尝尝鲜,剩下的留给唐志强同志来的时候吃。”

  周桂花想了想,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在一堆瓶瓶罐罐里翻找了一通,抱出两个罐子。

  “这个你也带上!”周桂花把罐子往赵志刚怀里一塞,“这野蜂蜜,最是养人。咱家也没啥金贵东西,这算是咱家的一点心意。”

  赵志刚看着怀里的蜂蜜,心里一暖,顺势搂住周桂花的胳膊:“娘,还是您想得周到。这野蜂蜜可是好东西,有钱都难买到。”

  周桂花被儿子这一哄,十分受用,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那当然,你娘我还没老糊涂呢。别看我现在年纪大了,等你以后生了孩子,娘还能帮你把孙子孙女照顾得白白胖胖的!”

  这一阵子,赵志刚悄悄往家里的水缸里兑了不少灵泉水。

  周桂花和赵有才身上那些陈年旧疾、腰酸腿疼的小毛病,早就被调理得七七八八,如今二老那是面色红润,走起路来都带风。

  赵志刚看着老娘那精神矍铄的样子,郑重许诺道:“那是自然,您可是这世上最好的老娘。“

  “您等着,再过两年,儿子挣了大钱,我就去京城给您和爹买套带院子的大四合院。”

  “到时候,您二老想住京城看升旗就住京城,想回村里听鸡叫就回村里,随你们挑!”

  自己手握五套四合院,现在就得在家人面前露点底,不然到时不得把他们吓坏。

  这话听得周桂花和赵有才对视一眼,老两口的眼眶都有点湿润。

  虽然觉得儿子是在画大饼,但这大饼画得让人心里舒坦,暖烘烘的。

  又忙活了一整天,地里剩下的红薯也终于收完了。

  傍晚时分,赵志刚来到村委会,去找胡光明开介绍信。

  胡光明见赵志刚进来,笑着问:“你小子,这**上是长了钉子还是咋的?刚消停几天,又要往哪儿跑?”

  赵志刚也没瞒着,拉把椅子坐下:“胡叔,是这么个事儿。雨薇她亲哥在琼州当兵,那是她唯一的娘家人。”

  “我们想着,在办事之前去一趟琼州岛,见见大舅哥,征得他的同意,也让人家放心把妹子交给我不是?”

  胡光明一听,乐了,一边从抽屉里拿出纸准备写介绍信,一边打趣道:“哎哟,你小子还挺讲究。不过也是,人家京市来的姑娘嫁到咱穷山沟里,必须得郑重一点。”

  “要是她哥不答应,我看你小子咋整?”

  赵志刚也不恼,笑着说:“胡叔,您这就小瞧我了。我可是从雨薇那里把大舅哥的脾气秉性、爱好特长都摸了个门儿清。”

  很快,胡光明就写好了介绍信。

  赵志刚接过信,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兜里,眉宇间全是自信

  “我有信心,保证让大舅哥觉得,把妹子交给我,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胡光明看着赵志刚意气风发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行行行,你小子嘴皮子利索,本事也大。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的嘞,您就等着喝我的喜酒吧!”

  从村委会出来,赵志刚一路哼着小曲儿来到知青点。

  他在院外喊了陆雨薇三声,过了一会儿,陆雨薇便打**门跑了出来。

  两人顺着村里的小土路慢悠悠地溜达,月色朦胧,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时不时交叠在一起。

  “刚子,证明开好了?”陆雨薇侧过头,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赵志刚拍了拍胸口:“嗯,我让胡叔开了20天,到时有时间咱们可以在花城逛逛。”

  “明天我就去县里找路子买火车票,你今晚回去就开始收拾行李,棉袄棉裤啥的带一套就够了。”

  陆雨薇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不解:“还没入冬,不多带两件衣服,到时没有换洗的咋办。”

  赵志刚敲敲她的额头,提醒道:“傻媳妇,咱们要去的是南边的琼州岛。咱们在这儿穿棉袄,到了那里热得要穿短袖。你就穿一件厚棉袄,棉裤御寒,剩下的全带衬衣、薄裤子,越往南走越暖和。”

  陆雨薇被他一提醒,不好意思地点头:“我都给忘记这回事了。”

  赵志刚低头看到了陆雨薇脚上的千层底布鞋,虽说干净整洁,但到底是旧了些。

  他状似随意地问:“我看你的脚不大,是穿37码的鞋吧?”

  陆雨薇一愣,脚步都顿住了,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我都没跟你说过。”

  赵志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这还用问?喜欢一个人,就会留意她的任何事。你走几步路,脚印深浅我都知道,更别说这鞋码了。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

  “停停停!”陆雨薇脸一红,生怕他说出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来,赶紧捂住他的嘴。

  赵志刚顺势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揉了揉:“明天我去县里供销社,给你买一双黑皮鞋,再买点路上吃的零食。这火车一坐就是好几天,没点零嘴打发时间,那不得闷出个好歹来?”

  陆雨薇心里开心,嘴上却脱口而出:“你这哪是找媳妇,分明是把我当女儿养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年头崇尚艰苦朴素,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资产阶级小姐的做派,显得太轻浮了。

  她刚想解释,却见赵志刚非但没生气,反而是一脸正色,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雨薇同志,这你就不懂了。老话讲得好,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财不入。这疼媳妇的男人,财运才旺。”

  “我这是为了咱们老赵家以后的发财大计,必须得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陆雨薇被他这套歪理邪说逗得噗嗤一笑,羞得捂着脸:“你这个人真坏,嘴里就没一句正经的,老喜欢逗我!”

  四下无人,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