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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来到8月份,杏花村的人们依旧按部就班地上工,放工,过着简单又重复的日子。

  京城,异管局。

  冯长征办公室里,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冯长征一把抓起听筒,还没听两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握着话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是冯长征……什么?豫省大马店垮坝溃决!”

  电话里汇报着令举国震惊的消息:特大暴雨如天河倒灌,两座大型水库、数十座中小型水库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相继溃决。

  数亿立方米的洪水像脱缰的野兽,咆哮着吞噬了村庄、良田和生命。

  整个大马店地区,瞬间变成了一片汪洋泽国。

  挂断电话,冯长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铁路线被冲毁,救援物资没有办法过去。

  此时此刻,灾区就是一座孤岛,缺医少药,没吃没喝,哪怕没有被洪水给冲走,也会被饿死或病死。

  好在港城霍家心系祖国,紧急调配的救灾物资走不了铁路,就改走了水路,正火速运往连城港。

  但怎么把这些东西从连城港运到豫省呢。

  冯长征脑子里瞬间蹦出一个人——赵志刚。

  这小子有个随身仓库,这是比任何运输车队都管用的神技。在这个节骨眼上,必须让赵志刚去完成这个运货的任务。

  冯长征把电话直接打到了安宁县冯远彪办公室。

  “远彪,豫省突发洪灾,港城的救灾物资没有办法通过铁路运输,现在马上让小姜开车去接赵志刚同志和沈虎,让他们三个开车去连城港接应物资。”

  冯远彪听完,二话不说,抓起车钥匙扔给门外的小姜:“带上枪,钱和票,去杏花村接赵志刚,再去向阳村接沈虎。”

  小姜也是个利索人,把吉普车油箱加得满满当当,后备箱又塞了两大桶备用油,一脚油门踩到底,很快到了杏花村。

  村委会只有个看大门的民兵,其他人全部下地干活去了。

  小姜也没废话,转头就往地里跑。

  在一片一人高的玉米地里,赵志刚正跟胡光明在那儿研究怎么给玉米追肥呢。

  “赵志刚同志!”小姜气喘吁吁,“组织有紧急任务,十万火急,立马跟我走!”

  胡光明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但他知道小姜是县长身边的人,当即把烟袋锅子往腰上一别:“刚子,去吧。地里的活有大家伙儿,你是干大事的人,别给咱们杏花村丢脸!”

  赵志刚看着小姜凝重的神色,心知出大事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一凛:“走!”

  回到新房,赵志刚手脚麻利地收拾了两件换洗衣服。

  趁着没人注意,他又从灶房提了一个木桶出来,意念一动,扔进了系统空间。

  空间里的灵泉水可是好东西,灾区的水不干净,他要想办法弄些灵泉水给灾区的人喝。

  “娘,我和小姜出趟远门,你跟雨薇说一下,我过几天就回。”

  周桂花正在院子里晒蚂蝗,儿子已经到了门口。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喊了一句:“在外头别逞能,顾着点自个儿。”

  “知道了!”

  吉普车卷起一路黄尘,接上沈虎后,三人小队正式集结。

  目标:连城港。

  车轮滚滚,日夜兼程。

  吉普车里闷热得像个蒸笼,但谁也没喊苦。

  赵志刚坐在副驾驶,看了一眼后面饿得肚子咕咕叫的小姜和沈虎,嘿嘿一笑,像是变戏法似的,手里突然多出了几样东西。

  “来来来,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干革命。”

  小姜从后视镜里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肉干,蛋糕,还有瓶装汽水。

  “小赵同志,你这是去救灾还是去野炊啊?”小姜咽了口唾沫,感觉手里的方向盘都握不稳了。

  赵志刚往嘴里灌了一口汽水:“这叫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手里存货多着呢,只要你们嘴严,管饱。”

  赵志刚递过去一块肉干,“这事儿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可别告诉我娘,不然她得拿鸡毛掸子抽我。”

  沈虎接过面包,咬了一口,眼神复杂地看了赵志刚一眼,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他是异管局的人,见怪不怪,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这肉干真香。

  三人轮流开车,除了在路边撒尿,脚基本没沾过地。

  二十个小时后,连城港码头的海风夹杂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货船还没靠岸。

  看着两个熬得眼圈发黑的队友,赵志刚说:“小姜,沈虎,你们去招待所眯一会儿,醒了再来找我。接下来咱们还要开车赶往豫省,没精神可不行。”

  两人也没矫情,直接到最近的一家招待所开了两个房间,倒头就睡。

  又过了一天,深夜十点。

  海浪拍打着礁石,一艘悬挂着特殊信号灯的货轮缓缓靠岸。这是霍家的船,载着第一批救灾物资。

  船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汉子,满脸风霜。

  “同志,我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们了!”

  船长指着船舱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向他们介绍:“这里有盘尼西林、退烧药、止痛片,纱布和碘伏。吃的有大米白面,肉罐头,饼干,面包。”

  “那边是生活用品,帐篷、手电筒、蜡烛……只要能想到的,霍先生都让人备上了。”

  赵志刚看着这些物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正色道:“霍先生大义,我替灾区百姓谢谢他!”

  船长摆摆手,眼眶微红:“说什么谢,港城内地,一笔写不出两个华字,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

  船长很懂规矩地把水手都赶了出去,自己守在舱门口抽烟放哨。

  舱门一关,赵志刚也没了顾忌。

  他深吸一口气,神识全开。

  意念所过之处,那些沉甸甸的木箱、麻袋,就像是被无形的巨兽吞噬,瞬间消失在空气中,整整齐齐地码进了他的系统空间里。

  不过几分钟,原本塞得满满当当的船舱,全部空了。

  再次向船长致谢后,三人钻进吉普车,朝着豫省大马店,全速进发。

  从连城港到大马店,六百多公里。

  这一路,越走越心惊。

  越靠近灾区,路越难走。

  暴雨虽然停了,但造成的塌方随处可见。

  好几次,路都被泥石流堵死了。

  赵志刚不得不动用空间能力,把拦路的大石头直接收进空间,车过去了再找地方扔出来,硬生生开出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