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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河村,舒寡妇家。

  梁翠花领着两个儿子,一左一右把舒寡妇堵在了灶房门口。

  她一路上早就想好了骂人的话,一张嘴像机关枪样的扫射。

  “舒桃花,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把我家的粮食还给我。”

  “老娘现在就去公社,告你搞破鞋,让你个**蹲进去吃牢饭!”

  灶房里,女人慢悠悠地擦着手,她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刻。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勾人的脸蛋,眼波流转间,哪有半分惊慌。

  舒桃花非但没怕,反而“咯咯”笑了两声,那声音挠得人心里发痒,说出的话却能噎死人。

  “这位大婶,你谁呀,进来就撒野。别以为我舒桃花家里没男人,就怕了你。”

  这话说的,那是半点不假。

  舒桃花是没男人,可她有三个半大小子。

  随着她话音落下,隔壁屋里头立刻蹿出三个身影,大的15岁,老二13岁,最小的也有11岁了。

  三个孩子虽然穿着旧衣裳,但眼神跟狼崽子似的,死死盯着梁翠花母子三人,浑身都透着一股狠劲儿。

  梁翠花肺都要气炸了!

  她横行乡里多年,自认在不要脸这门学问上早已登峰造极,没想到今天棋逢对手,碰上个骨灰级的!

  “反了你了!”

  梁翠花怒吼一声,也顾不上什么战术了,张开五指就朝舒桃花那张俏脸抓去,准备先给她来个满脸开花。

  舒桃花小腰一扭,轻巧地躲了过去,那姿势甚至还带了点说不出的风情。

  梁翠花一击落空,还没来得及变招,旁边一道黑影闪过。

  舒家大儿子瞅准时机,伸出右腿,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梁翠花的**上。

  “哎呦!”梁翠花一个踉跄,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扑去,摔了个狗**。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左邻右舍。

  一时间,舒家院墙外,跟长庄稼似的,齐刷刷冒出了一排看热闹的脑袋。

  可没一个人敢上来拉架。

  谁不知道,舒寡妇的靠山是公社的王主任?

  为了抱上这条大腿,舒寡妇那可是把看家的本事都使出来了。

  得罪她,那不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吗?

  梁翠花也不是吃素的。

  她啐出一口带泥的唾沫,快速爬了起来,满眼的血丝活像要吃人。

  她一抹脸,指着舒家母子,对自己那两个还在发愣的儿子尖叫道:“还愣着干啥?给我上,打死这个**妇,出了事老娘兜着。”

  一声令下,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两个泼妇,五个半大小子,瞬间扭打在一起。

  女人打架三大绝招——扯头发、抓脸、撕衣服,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舒寡妇这种在男人堆里杀出来的狠角色,早就没了脸皮这层束缚。

  她一边躲闪着梁翠花儿子的拳头,一边指挥:“小三,咱们一起上,今天老娘非得扒了她的皮。”

  她家三儿子,人小鬼大,跟个小猴子似的蹿过去,趁乱从背后抱住梁翠花的大腿,猛地一使劲。

  梁翠花重心不稳,再次倒地。

  舒寡妇见状,立刻扑了上去,坐在梁翠花的肚子上。

  双手左右开弓,对着梁翠花就是猛扇耳光。

  打完了人,她揪住梁翠花的领口,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一声脆响,梁翠花打着被丁的罩衣,应声而裂。

  紧接着,又是一声“刺啦”,里面的确良的衬衣也未能幸免。

  梁翠花那白花花的胸脯,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外。

  “他**,这是能看的吗……”墙外响起男人们此起彼伏的口水声。

  “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

  旁边的婆娘们反应过来,一手掐腰,一手揪住自家男人的耳朵,就要把人往家里拧。

  梁翠花整个人都懵了!

  长这么大,向来只有她让别人吃瘪的份儿。

  根本不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寡妇当众扒光了衣服,丢这么大的人?

  羞辱、愤怒、不甘……所有情绪在瞬间汇成了一股邪火。

  在特定环境下,人爆发出的潜力是无限的。

  她,梁翠花,能甘心吃这个亏吗?

  答案是,不能!

  “臭**,你个搞破鞋的**,还敢这么嚣张。”

  梁翠花豁出去了,也顾不上衣不蔽体,猛地从地上一挺身。

  抱住她腿的舒家小儿子猝不及防,被她一股巨力掀飞了出去。

  一声闷响,孩子的后脑勺撞在了墙角的石磨上,眼皮一翻,当场就晕了过去。

  “小宝!”

  舒桃花眼见小儿子吃了亏,勾人的桃花眼瞬间变得血红。

  这一下,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

  她拿起厨房里的擀面杖,劈头盖脸地就朝梁翠花身上招呼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全是死手!

  “你敢动我儿子,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梁翠花抱着脑袋,被打得满地打滚,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来人啊,救命,杀人啦。”

  就在场面不可控制的时候,院子外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都他**干什么呢,想造反啊!”

  话音未落,小河村的村长李大嘴和村支书王长贵,领着六个扛着锄头扁担的民兵,黑着脸冲了进来。

  进了灶房,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村长李大嘴,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得倒吸一口凉气,直接傻眼了。

  好家伙!

  梁翠花衣不蔽体,头发乱成鸡窝,半边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一样,正坐在地上鬼哭狼嚎。

  另一边,舒桃花一手拎着擀面杖,勾人的俏脸上此刻布满煞气。

  擀面杖上还沾着泥点子和血迹,显然刚才战况激烈。

  “这他**也太辣眼睛了!”一个年轻民兵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还是李大嘴最先反应过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指着舒桃花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舒桃花!你儿子还躺那儿呢,是打架要紧还是人命要紧?还不赶紧找人把孩子送到镇上的卫生室?”

  这一声吼,总算把舒桃花从暴怒中拉回了一丝理智。

  她低头一看,小儿子眼睛紧闭,头上一个大包,顿时吓得她魂飞魄散。

  “小宝,小宝你别吓娘啊!”

  李大嘴骂完,又扭头对着身后发愣的民兵吼道:“还愣着干啥?木头桩子啊!”

  “快去把打架的人拉开,一天天净整这些幺蛾子,嫌咱们小河村的名声太好听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