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514号战场的求生者们很卷,卷得异常。

  清云南身为从始至终的高位tOp,靠的不仅仅是天赋……

  拿着复制天赋混的差的人大有人在,清云南自从进入求生游戏后,从来没有休息过,哪怕是赶路时间都在处理事务和世界频道收集信息……他一向都是全力以赴。

  法神自不必说,不知天赋,不知底细,只知道很强……她是将特性副本炸穿胜利突破的。这场文明发展,她仍然玩的很认真。

  管子阳也不必多说,这一次他没有玩屎,而是按部就班地发展文明,而且很急切,好像有什么需求一般。

  韩松……想要在这场文明发展中蹭上苏落的车,打出更好的成绩,兑换足够的奖励,最好出去就突破特性副本。

  至于那几个禁忌存在——

  亚山、【雾】、【食】……祂们从来没有显露出真正的情绪波动,但面对区战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祂们很认真。

  面对实力暂时不如祂们的求生者们,祂们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郑重。没有轻视,没有懈怠,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像是在对待一场真正值得重视的博弈。

  亚山收回意识,看了在场的求生者们一眼,再回到启源星。

  求生者们发育太快了。

  哪怕求生者本身的属性不达标,但刚刚学者莫名放出了一个紫色衣服的女人。

  虽然实力依旧不够,但,她已经摸到了禁忌存在的门槛……

  而场上这些人,此时的目光,都落在了苏落的文明之子——目日身上。

  哪怕是发展速度差不多的亚山自己,也在观摩。

  他们在看,这个家伙到底在干什么骚操作。

  “神了,死了妈都要打铁。”

  清云南感觉很艹,看了一眼闭目挂机的苏落,摇了摇头。

  在刚才的全球性事件——【流星雨】当中,所有文明的初期选择都是一样的。

  分散躲避,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手下的人分成几十人一组的群落,向不同地方迁徙。

  这是最理性的应对方式。最大限度保留人口,等待灾难过去再重新聚集。

  因为这种陨石潮确实恐怖至极,不要说当前的原始文明了,就算是发展到电子化的国家遇到这种情况,也要倒退好多年。

  大家原本都以为浪费了大半年,这些刚组织好的文明雏形活不下去。

  事实上也确实活不下去,亚山刚刚组建起来的超过两千人的大型部落,最后只活下来三百人不到。

  死亡,是文明发展初期的主旋律。

  这种特殊事件爆发,也许只是大家运气不好。

  而目日,在陨石落下的初期,和他的母亲待在一起。

  然后,他目睹了母亲在一座山之外被陨石落下的大火焚烧,同时发现了与陨石共同落下的奇异之物。

  金属,高温的金属矿石。

  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目日要求所有人不得再次逃避。

  分散在山野中寻找这种高温金属矿石,并传授了数种奇异的技术,教他们锻造金属,打造工具。

  一套又一套坚硬无比的生产工具被运输到了长河城,最后,溯光文明只剩下三百余人,还有……一套又一套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工具。

  “狠是真的狠啊……”韩松看完,有些咂舌,他暂时不理解目日是怎么做出这些判断的。

  清云南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利用原始人类暂时没有统一的道德观念——同类死亡带来的情绪冲击,没有现代人那么刻骨铭心。没有历史,没有传统,没有那些束缚。他直接把灾难兑换成了发展成果。”

  他顿了顿。

  “以伤亡换发展,用死亡买未来。很强的手段。”

  清云南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个闭目挂机的身影上。

  这个学者装的不得了。

  明明悄咪咪地大力干涉文明发展,却一直在启源星上找不到人。

  清云南学生时代就讨厌这种人——表面上说不学不学,背地里比谁都卷的卷狗。

  “你们这群学习好的,真是一个吊样。”

  ……

  启源星。长河城。

  目日站在城中央的空地上。

  周围很安静,三百多个人,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没有人说话。

  流星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天空恢复了往日的蓝色,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远处的山峦上,还能看见大片大片被烧毁的森林。

  目日盯着自己手上打铁打出的裂痕,感觉自己完全变了。

  变得不像自己了。

  自从母亲死在自己面前。

  那天,他在山这边,她在山那边。陨石落下,大火燃起,中间隔着一座山,他眼睁睁看着那片火光烧起来,然后熄灭,然后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向来是没有为死人哭的习惯的,但目日有时莫名想哭。

  不是为了死去的人。那些悲伤太遥远,遥远到他甚至无法真正感受到。

  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一点点天地之间的风吹草动,都能够随意地抹杀人类呢?

  洪水、山裂、火灾、天崩、疾病……

  为什么?

  凭什么?

  这些东西,有什么资格抹去人类的性命?

  莫名其妙的,目日心中涌出了莫大的悲怆。

  那悲怆没有来由,没有形状,只是一股压在心口的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压得他想喊想叫想砸东西。

  然后,恍惚间,他看见了什么。

  那是一头怪物。

  不对,是很多头怪物。

  一头浑身流淌着绿色脓液的庞然大物,所过之处大地腐烂,草木枯死。

  一个散发着极致死亡气息的人形黑影,它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生命就一个接一个倒下。

  一头庞大如同整个世界的暴食者,张开巨口,吞噬一切——山峦、河流、天空,甚至连时间都被它吞进肚子里。

  那是灾难的具象化。

  那是……

  目日的目光骤然凝实。

  那是他想杀死的东西。

  他想杀死它们。杀死洪水,杀死山裂,杀死火灾,杀死天崩,杀死疾病……

  目日站在长河城中央,抬起头,望向那片曾经落下死亡的天空。

  他目日,在此发下大宏愿。

  无论那东西是否为生物,是否为自然,是否存在。

  野兽、自然灾害、疾病、甚至人类的死亡本身——

  一切毁灭人类、伤害人类的东西。

  他都要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