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十里屯村民送的百家被,她不能白盖!

  “我跟你去!”眼看孙大爷上了马车,苏念喊道。

  张排长立即阻拦:“嫂子,不行!你这样我们怎么向旅长交代呀!”

  苏念一脸坚定神色:“一天是医生,一辈子都是医生,如果我不走这一趟,我怕会良心不安。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苏念让孙大爷等一会儿,她回去取了口罩、手套、消毒酒精之类的东西,顺便将九社里所有从空间中拿出的水果、青菜和仅有的一桶灵泉水装上了马车。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张排长,九社麻烦你帮我盯几天!”

  不敢阻拦苏念离开的张排长急的焦头烂额,赶紧回去汇报情况。

  苏念让孙大爷赶车先去了医院,买了不少治疗霍乱的西药和中草药,两人这才直奔十里屯。

  马车一路疾驰到了十里屯外二里地左右的地方,被拦下了。

  通往屯子的路被民兵设卡拦住了。

  “这里封了,不能进!”持枪的民兵拦住他们。

  孙大爷赶紧说明情况:“同志,我是村里的人,我孙子一个人在家,病着呢,我得回家看看他去!这是总军区医院的苏医生,听说我们屯子闹病,专门来救人的!”

  “医生?”民兵打量了一下苏念,见她拎着药箱,戴着口罩手套,有些不太相信,“现在还有医生愿意主动进去?现在里面情况很危险,不是闹着玩的,进去有可能出不来了。”

  “放心,我对自己还是有点儿信心的。”

  民兵倒是被苏念的自信逗笑了:“里面已经倒了好几个医生了,公社有命令,除非是县里防疫队的人,否则不能进。而且,如果你进去,短时间内可能也出不来。”

  苏念语气平静而坚决:“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走。让我进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里面的乡亲等不起。”

  民兵看着苏念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焦急的孙大爷,松了口:“行!那你进去吧!不过只能你一个人进,这老头儿不能进,他年纪大了,更容易感染。”

  孙大爷急了:“我得进去!我孙子还在里面!”

  “孙大爷,你留在外面接应,帮忙传递消息和需要的物资,”苏念安抚道,“放心,我一定把铁蛋治好。”

  二百多人的屯子,苏念进去的时候,街上空荡荡的,别说人,连条狗都没有。

  各家门口撒着草木灰,偶尔路边农户里传来呕吐的声音和哭声。

  苏念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朝大队部走去。

  屯子大队部被改成了隔离点儿,公社派来的两名医生已经病倒,躺在简易木板床上,看起来状态不太好,还有几个病的严重的村民,已经爬都爬不起来了,有明显的脱水症状。

  霍乱的症状主要是上吐下泻,得病的人最后会因为脱水而亡。

  大队干部捂的严严实实走过来,看到苏念,惊讶问:“苏医生,这个节骨眼上,你怎么来了?快走快走!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苏念是他们十里屯的财神,他还打算熬过这场灾祸后,靠她把村民的日子过下去呢!

  苏念摆手,示意他先别说这些,去找砂锅来。

  大队干部不知道苏念要干啥,但还是听了她的话,找来了几个砂锅。

  苏念这才拿出军用拎包里的一大包中药。

  “把药熬了发给患病的村民!”

  大队干部一看,激动坏了,公社送来的最后一批药已经发完了,村民却不见好转,已经有两个岁数大的村民去世了。

  “你这些药,简直是救命药啊!”

  大队干部组织人去熬药的空,苏念将灵泉水倒出一些,喂给大队部被隔离的病患。

  灵泉水只装满了五斤白酒桶,苏念一滴都舍不得浪费。

  处理完大队部的重病号,苏念直奔铁蛋家。

  可家里却空无一人,苏念心里一惊,跑到院子外面大声喊:“铁蛋?铁蛋!”

  喊了半天,没人答应。

  这孩子跑哪儿去了?

  苏念心里一沉,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隔壁院墙探出一个头,苏念一看,是上次她来时,薅她头发那位,后来她知道,那是铁蛋的堂婶。

  “苏大夫,铁蛋在我屋里……”

  苏念拎着药箱直奔隔壁。

  铁蛋堂婶瘦得大眼灯似的,像是刚从厕所出来,走路双腿发软,显然,也被传染了。

  “苏大夫,你快去看看铁蛋吧,我怕他是要不行了……”

  苏念心里一惊,赶紧往屋里跑。

  炕上,躺了一个大人,三个孩子。

  铁蛋的堂叔和两个堂哥。

  除了铁蛋,这三人倒是看着精神还行,但也是拉的起不来炕了。

  铁蛋安静的躺在一头儿,原本胖起来的一点儿肉又掉没了,孩子瘦得让人心疼。

  “铁蛋!”苏念轻轻走过去,喊了他的名字。

  铁蛋听到熟悉的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看到是苏念来了,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妈……”

  他想爬起来去找苏念,却被堂婶拦住了。

  “铁蛋,不成啊,咱不能害苏大夫,不能碰她!”

  铁蛋趴在炕上,收回了干瘦的小手。

  “我想爷爷……”

  苏念用带着手套的手,摸了摸铁蛋的头。

  “铁蛋乖,爷爷就在屯子外等呢,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出去找他。”

  “妈……我好像要死了……”铁蛋有气无力的说。

  “别胡说!有我在,你死不了!”苏念强忍着心酸说。

  她迅速拿出灵泉水喂铁蛋喝下,又给他挂了一瓶生理盐水,没一会儿,铁蛋睡着了。

  苏念将灵泉水分给另外几人,还拿出一个苹果,交代他们一定要煮水大家一起喝。

  灵泉水不够用,空间里的东西虽然效果差些,好歹聊胜于无。

  大队部熬好了药,在大喇叭里通知各家到家门口去领药。

  发汤药之前,苏念将最后一点灵泉水全都倒进了药锅里。

  后面两天,她带着没生病的村民挨家挨户的看病、输液、发放外面送进来的物资,直到发完了她带来的所有东西。

  看着村民们的状态都有所好转,苏念崩了两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眼睛肿了,手指冻伤了,脚也磨出了水泡。

  因为没有了空间,她不能像以前一样泡个灵泉水的澡就能很快恢复体力,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躺在大队部的木板床上,很快睡着了。

  睡梦中,苏念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