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山?”

  “你为什么在这里?”

  沈宴山怎么跟鬼一样阴魂不散?

  沈宴山微微歪头,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我是你妻子的恋人。”

  “不在这里,在哪里?”

  蔺聿峥气笑了,“你是我妻子的恋人?那我是什么?”

  沈宴山平时抢他生意就算了,现在还要抢他老婆?

  好吧。

  虽然这些年沈宴山没怎么抢他生意了,但抢他老婆,他也是不能容忍的。

  好吧。

  老婆也是协议婚姻。

  不过名义上,那就是他的老婆。

  沈宴山还是那一副冷飕飕的,半死不活的样子,仿佛全世界都欠了他几个亿一样,他耷拉着薄薄的眼皮,不紧不慢道,“你是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并不在意你是什么。”

  “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我跟你妻子是真心相爱的就行了。”

  蔺聿峥气不打一出来,和他妻子真心相爱的?

  这tmd是人话吗?

  蔺聿峥刚要冲下去暴打沈宴山一顿,沈宴山又开口了。

  “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而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以后我们各过各的,谁也不碍着谁。”

  沈宴山双手插兜站那,半撩着眼皮,身形挺拔修长,看起来特别潇洒,说完就踢踏着拖鞋走了。

  在蔺聿峥看来,更欠打了。

  但蔺聿峥没冲下去揍沈宴山,因为江柔下楼了。

  江柔正慢悠悠地往楼下走,蔺聿峥完全等不及,干脆自己蹬蹬往楼上跑,快步赶到江柔身边,不敢置信地问,“你跟沈宴山好上了?”

  江柔点了点头,“嗯,最近刚好上的,你不用给我看小情人了。”

  蔺聿峥不理解,“你怎么能跟沈宴山好上?”

  江柔反问,“我怎么不能跟沈宴山好上?”

  顿了顿,江柔反应过来,“哦,你好像跟他不太合是吧?”

  “你放心,他不会住这边。”

  这是住哪里的事吗?

  蔺聿峥看了看楼下,确定沈宴山不在,他这才拉着江柔到了旁边的角落里,压低声音严肃地提醒江柔,“沈宴山不是善类,他八百个心眼子,接近你指不定存了什么坏心思。”

  更何况,沈宴山比周野还要刻薄,他指不定哪天就被气死了。

  江柔,“……”

  沈宴山名声好差啊。

  一天能听见两个人说他坏话。

  江柔淡淡解释。

  “他有没有存坏心思我不知道。”

  “但我存了坏心思。”

  “沈氏目前是我在接管。”

  沈宴山退出沈氏,由江柔暂时接管沈氏的这个消息一直封闭着,没传出去。

  所以蔺聿峥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会,硬生生把“沈宴山可能是另有企图”这个话给咽了回去。

  沈宴山把他最宝贝的沈氏给拱手让出去了?

  所以,沈宴山是为爱洗手作羹汤?

  蔺聿峥不出声了。

  江柔抬手,替蔺聿峥整理整理领带,道,“他只是过来暂住一夜,待会就走,你安心在这住下吧。”

  蔺聿峥被江柔的温声细语给冲昏了脑袋,只能胡乱地点了点头。

  早餐好了

  江柔、沈宴山、蔺聿峥同坐一张餐桌上。

  他们此时不约而同地盯着面前的那一盘焦炭似的牛排陷入了沉思。

  沈宴山拿叉子叉起一块牛排,牛排正簌簌往下掉黑灰。

  “这是五分熟?”

  系着围裙的周野站在旁边,一脸尴尬,小声嘀咕,“烹饪班还没有教到怎么煎牛排。”

  蔺聿峥也啧啧称奇,“我之前见过被烧死的尸体,跟这差不多。”

  这两人,成功做到了“落井下石”、“火上加油”、“幸灾乐祸”这几个词。

  周野恨不得把这两个给当成牛排煎了。

  江柔看不过去,帮着说了句话。

  “没事,煎的挺好的。”

  江柔说完,端起旁边的牛奶喝了一口,“不过我减肥,早餐喝牛奶就行。”

  夸归夸,这牛排她也是下不了嘴。

  周野心里暖暖的。

  还是姐姐好。

  不像这两个挑剔的臭男人。

  沈宴山一听,眉头一皱,立马站起来,“你这么瘦,还减什么肥?昨天晚上我抱你,都觉得跟抱只猫一样,我给你做早餐去。”

  此话一出,在场蔺聿峥和周野都黑了脸。

  沈宴山浑然不觉,卷起衣袖进了厨房。

  大概是进了厨房以后看了一圈,没瞧见围裙,沈宴山又折返了出来,目光停留在周野身上,二话不说,动手就把周野身上的围裙给薅了下来,自己穿上,进厨房做早餐去了。

  不一会,沈宴山就端着四份色香味俱全的牛排出来了。

  牛排熟度刚刚好,香气扑鼻。

  周野看得嫉妒怨恨又无奈。

  蔺聿峥心里偷偷咂摸着,他要不要也去报个烹饪班学学?

  这年头,好像绅士也不如会做饭的男人吃香。

  等吃完早餐。

  江柔把手机还给沈宴山,“沈宴山,我待会要回公司,你自己联系姜助理送你回去。”

  沈宴山没接手机,“不用,哪里有被囚禁的人有手机的?你别给我,这样我入不了戏,待会我自己重新跑回去就行了。”

  “……”

  既然如此,那你跑出来干什么?

  江柔拿沈宴山没办法,只能从包里掏出一叠百元现金随手递给沈宴山,“别跑了,打车吧。”

  跑十几公里,沈宴山也不嫌累。

  沈宴山抿了抿唇,然后在江柔包里挑挑拣拣出一张十块钱零钱,“我坐公交就好。”

  江柔纳闷地看着沈宴山。

  一是纳闷她包里竟然有零钱。

  二是想不通沈宴山为什么如此执着受苦。

  在江柔疑惑的目光中,沈宴山无奈地解释,“你对我太好,我会忍不住把你关起来的。”

  江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