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院子里萤火闪闪,如点亮了一颗颗的繁星,如梦似幻。

  韩沐雪凑过来看着窗外的景色忍不住惊叹道:“摄政王打哪捉来这么多萤火虫?这也太漂亮了。”

  沈瞻月看着那些萤火虫,忽而想起多年之前的一个夜里。

  她和阿兄坐在房顶上看星星。

  当时的她拖着下巴感慨道:“如果能把这些星星全都摘下来就好了。”

  阿兄看了她一眼道:“你简直异想天开。”

  她不服气:“我以后一定要找个能把这满天繁星摘下来送给我的夫君。”

  儿时的一句戏言没想到阿兄竟然记在了心里,而且他当真把这漫天繁星摘下来送给了她。

  沈瞻月唇角微扬,她伸出手去一只萤火虫落在她的指尖,煽动着翅膀随,像是在为她送去祝福。

  而她和阿兄一定会幸福的。

  次日。

  摄政王和摄政公主的大婚可谓是十分的热闹。

  整座京城都铺满了红妆,百姓纷纷等在大街上看这场盛世婚礼。

  公主府内。

  沈瞻月一早起来便开始沐浴、更衣、绞面、上妆,宫人忙前忙后,热闹不已。

  妆镜台前放着凤冠霞帔还有江叙白亲自为她准备的大红盖头。

  命妇们前来贺喜,见那大红盖头上的绣样很是特别,不免多夸了几句。

  “这寻常红盖头上绣的要么是鸳鸯戏水,要么龙凤呈祥,公主这盖头倒是独特,这上面绣的是凤舞九天?”

  几位夫人好奇的问道。

  沈瞻月看着那块红盖头笑了笑道:“是凤舞九天,这是阿兄给我准备的,上面的绣样也是他亲自绣的。”

  “哎呦。”

  韩夫人惊叹不已:“没想到摄政王还有这手艺,公主真是好福气啊。”

  沈瞻月也觉得自己好福气,当初选图样的时候,她还问过阿兄为什么要用凤舞九天。

  阿兄说:“我的阿妩就是那九天上翱翔的凤凰,从来都不是别人的陪衬。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可以做自己,永远都先爱自己。”

  那时候阿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陪她走下去,所以他用尽办法想让她好好的活下去。

  好在,所有的苦难都结束了。

  装扮好之后,沈瞻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袭火红色的嫁衣,眉目如画,倾国倾城。

  这是她此生最美丽的时候,她摸了摸发热的心口,静静的盼望着,等待着。

  不多时,就听外面传来爆竹声。

  青萝跑了进来道:“摄政王来迎亲了。”

  命妇们赶紧把盖头盖在沈瞻月的头上。

  韩沐雪则带着一众小姐们去堵门,要知道平日里她们可是没有机会去为难摄政王。

  但公主出嫁就不一样了,就算是摄政王也要过五关斩六将。

  众人堵在门口翘首以盼,就见摄政王带着一众迎亲的人来到了院子里。

  今日的江叙白可谓是神采奕奕,身上的红色喜服衬得他姿容盖世,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高雅。

  有不少贵女都看红了脸。

  跟着江叙白来迎亲的江知许也一改往事的朴素,成了一个英俊潇洒的翩翩贵公子。

  江叙白大步走了过来,韩沐雪将人拦住道:“摄政王想见公主,需得通过我们的考验才行。

  这第一关吗……”

  她手指着廊下道:“王爷看见了吗,那里挂着三枚铜钱。

  如果王爷能一箭射穿三枚铜钱且正中墙上的靶心便算通关,否则就自罚三杯。”

  江知许道:“你这也太简单了,要我说就应该让他蒙着眼睛射!”

  江叙白一个眼神扫了过来问他:“你是哪边的?”

  江知许站在了韩沐雪身边,理直气壮道:“我现在是公主这边的。”

  说着一挥手:“拿红布来。”

  下人将红布送了来。

  江叙白接过江知许递来的红布道:“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成亲。”

  江知许扬了扬眉:“我这明明就是为了你好,你难道不想让别人瞧瞧我们摄政王的英姿吗?”

  江叙白不搭理他,他将红布覆在眼睛上然后拿起弓箭对着廊下的三枚铜钱。

  众人屏息凝视,就听嗖的一声利箭破风穿过三枚铜钱稳稳的落在了墙上的靶心上。

  “好。”

  众人欢呼喝彩。

  江叙白扯下眼上的红布,脸上满是意气风发。

  沈瞻月坐在闺房里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她虽然没能看上一眼但也知道她的阿兄是何其的英姿飒爽。

  这第二关就要简单多了,韩沐雪让人取了琴来道:“还请摄政王为公主奏上一曲。”

  江叙白从善如流,他走到琴桌前坐下,结果江知许又冒了出来,将方才的红布又递了过来。

  “谁不知道文渊公子的琴技一流啊,就这么弹的话算什么考验,还是蒙眼抚琴才更有挑战性。”

  韩沐雪见江知许如此刁难,忍不住为他捏了一把汗。

  她伸手扯了扯江知许的袖子示意他适可而止。

  江知许却冲着她挑了挑眉,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这有何难?”

  江叙白抓起江知许递来的红布又蒙住了眼睛,然后抚奏了起来。

  当音符响起来的时候,沈瞻月就听出了阿兄所奏的曲子,正是他为她所谱的那首《吉乐曲》。

  当初正是因为这首曲子,她才窥探出了阿兄对她的情意。

  这曲子可谓是他们之间的定情曲。

  如今再听,沈瞻月能感受到曲子里的缠绵情意,如潺潺流水环绕心间。

  一曲结束,江叙白依旧赢得满堂喝彩。

  韩沐雪道:“恭喜王爷,这最后一关就是请王爷做一首催妆诗。”

  江叙白挑了挑眉,看向江知许问:“你还有什么条件?”

  江知许也不客气,直言道:“催妆诗中必须要有公主的名字才行。”

  江叙白略一思索,然后郎朗的声音吟道:“云瞻凤辇下瑶台,月掩花容半未开。

  试问新妆谁最妩,檀郎已唤玉镜来。”

  沈瞻月听的有些脸红,这首催妆诗中不仅有她的名字瞻月还有她的小字妩。

  外头又响起称赞喝彩声,就连房间里的命妇都不停的夸赞江叙白,不仅生的貌美更是文武双全,才华横溢。

  三关全部通过,挡路的贵女们纷纷让出了路,恭请摄政王进门。

  江叙白快步走了进来,就见他的阿妩身着火红色的嫁衣,蒙着他为她绣的红盖头坐在喜榻上正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