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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御书房。

  “陛下,臣有罪。”

  朱成道一身戎装,双膝跪地,磕头道。

  “臣没有束缚住属下,导致副将·秦鹏,与魔教勾结,犯下弥天大错。”

  “臣万死难赎其罪……”

  “请陛下责罚!”

  乾元帝负手而立,眼眸淡漠,高高在上,望着朱成道:“秦鹏是你推荐的主将,为何挑选一个魔教暗子,当一军主帅?”

  “你可知,你差点害死太子?”

  听见乾元帝的话,朱成道浑身一颤,“臣识人不明,被奸佞蛊惑,臣罪该万死。”

  “你的罪责,过后,朕自会罚你。”

  乾元帝继续开口:“对于邢乐成,你怎么看?”

  朱成道眼眸闪烁,思绪转动,想了想,回答:“邢将军一直以来勤勤恳恳,恪尽职守……”

  “那你可知,在他家中,养了一个罪臣之女?”

  乾元帝幽幽开口。

  嘶!

  一瞬间,朱成道只觉得天塌了!

  就在刚刚,他还觉得脑袋回来了一点,现在是彻底没了。

  一个秦鹏,就算了。

  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可邢乐成呢?

  他最忠心的属下,最得力的干将,结果呢?

  他搞了什么?

  他在家里养了罪臣之女?

  一个声音,在朱成道的脑海中浮现……

  家里养了鬼,你知不知道?

  啪!

  家里养了鬼,你都不知道!

  “臣……臣……”

  朱成道嗫嚅了好几声臣,始终没有说出话来。

  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这**,死定了!

  还说什么啊?

  等着被砍头算了。

  “怎么?”

  “无话可说了?”

  乾元帝缓缓踱步,声音幽幽:“既然你无话可说,那朕倒有些话,想你说。”

  “罪臣聆听陛下教诲。”朱成道以头抢地。

  “沈秋月,金鳞沈家次女,因“鸿胪案”满门抄斩,她侥幸活下来了。”

  “邢乐成常年隐藏真实样貌,就是为了有一天,如果事情暴露,他可以带着沈秋月逃走,改头换面,重新生活……”

  乾元帝淡漠的说出了邢乐成隐藏多年的秘密。

  朱成道瑟瑟发抖,他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了。

  这些情况,他身为主将,居然完全不知?

  完全没有察觉?

  这是绝对的失职!

  “臣有罪。”

  朱成道只能重复这句话。

  君威难测。

  他已经不知道乾元帝想做什么了。

  他完全猜不透这位陛下的想法……

  “不过,他跟太子关系不错。”

  “太子将暗中得到了禁器,交给了他来使用。”

  “这也是此番能够揭穿魔教阴谋的关键。”

  “邢乐成也算是戴罪立功了。”

  乾元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平和了一些。

  嗯?

  朱成道心头一喜,难道还有转机?

  我的脑袋又回来了一点……

  “陛下,您的意思是?”

  朱成道小心翼翼的询问。

  “暂且留着邢乐成,以观后效吧。”乾元帝淡漠说道。

  “是,罪臣明白。”朱成道松了一口气,邢乐成留下了,他的脑袋就保住了。

  “至于你……”

  闻言,朱成道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终于轮到他了。

  “暂时离京吧。”

  乾元帝轻描淡写的说道。

  “什么?”

  朱成道猛然抬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陛……陛下……罪臣还想跟着陛下……”

  “陛下,不要放弃臣。”

  “臣会戴罪立功的。”

  “臣……”

  “好了。”乾元帝打断了朱成道的话,“不必再说了。”

  “你犯下大错,御下不严,还让魔教细作蛊惑了副将,这是大失责。”

  “谢恩吧。”

  “是,罪臣谢恩。”朱成道无奈磕头。

  ……

  东宫,太子妃宫殿。

  后院。

  “殿下。”

  柔雪芝靠在周临渊的肩膀上,脸上尽是未消退的红晕。

  “雪芝,有件事,孤希望你能帮我。”

  周临渊轻声道。

  “殿下,只管吩咐,妾身一定照办。”柔雪芝轻声说道。

  “帮我约一下你父亲。”

  “我有些事情,想让他帮我做。”周临渊轻声道。

  “好。”柔雪芝懂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嗯。”

  周临渊轻嗯一声。

  他很清楚,想要夺权,想要对大皇子残党出手,非要借助柔家的力量不可。

  江南四大世家同气连枝。

  在朝堂上,有不小的话语权。

  大皇子残党,随着大皇子失踪,下落不明,早就颓势,再加上周临渊的**打压,势力已经大不如前。

  可随着大皇子返回京城,大皇子残党们仿佛看见了新的希望,大有死灰复燃之势。

  这引来了不少党派的打压。

  现在大皇子不是太子储君的候选人,只是一个犯下大错,落魄归来的皇子,已然不得人心。

  更为关键的是,乾元帝的态度。

  但凡乾元帝的态度稍微好一点,他们也不会如此现实。

  可乾元帝将大皇子软禁在皇家别苑的消息传出来之后……

  不少大臣,就已经明白了乾元帝的意思。

  太子,是储君,是国本。

  不可轻动。

  周临渊太子之位,无可撼动。

  次日,在内城的一处私密酒庄。

  “殿下,你有什么吩咐,直接交代就好。”

  “何必让小女以家书的形式告知呢……”

  工部侍郎柔城送上一杯热茶,低声道。

  “柔侍郎。”

  “本宫来找你,自然是有要事相求。”

  “让雪芝转达,实在也是无奈之举。”

  周临渊接过热茶,放到桌子上,严肃的说道。

  “殿下,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柔城脸色微变。

  “大皇子归来的事情,柔侍郎知道吧?”周临渊开口道。

  “有所耳闻。”

  “殿下不必忧虑,陛下还是站在殿下这边的。”

  “微臣听说大皇子被软禁在皇家别苑……”柔城低声说道。

  “是有这件事。”

  周临渊点头承认,“不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大哥虽然现在被软禁了。”

  “但不代表一直会被软禁。”

  “他是嫡长子,按照顺序,应该是他来当皇子。”

  “这一次,只是因为他失踪了,才让本宫占了便宜。”

  “现在他回来了。”

  “现在朝堂之上,有什么想法?”

  “满朝文武会如何议论?”

  “现在文武不吭声,只是因为父皇有态度,可大皇子总有解除圈禁的一天,到那时候,会不会有人站出来,拥立大皇子当太子?”

  “这……”柔城迟疑了。

  按照周临渊所言,确实有这个可能。

  毕竟,立嫡以长不以贤,大皇子是嫡长,周临渊之母妃虽然也被提为了皇后,可周临渊毕竟是二皇子。

  大皇子的母妃是前皇后。

  嫡长制下。

  大皇子才是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