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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周凌岳大惊。

  “大皇子得了瘟疫?”

  “受到了诅咒?”

  “难道这就是朝廷极力掩盖真相的原因?”

  一瞬间,周凌岳只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大巫师还在,几百岁的术者,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在漠北究竟布下了多少阵法?

  留下了多少后手?

  光是想一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而如果不是大巫师出手,那大皇子岂会受到诅咒,得瘟疫?

  隔着三万大军,直接让主将中招?

  这等逆天手段,岂是普通术者能做到的?

  “除此之外,你还打探到了什么消息?”周凌岳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强行平复下来。

  “殿下,只有这么多了。”徐竭拱手行礼。

  “好,徐竭,你做的不错。”周凌岳微笑点头,“好好干,等去了太子那边,本宫会为你美言几句的。”

  “多谢殿下。”

  “小人不会忘记殿下的恩情,以后若有差遣,小人义不容辞。”徐竭大喜,连忙躬身行礼。

  “嗯,去吧,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谁也不要透露。”周凌岳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是。”徐竭行礼后,离开了房间。

  周凌岳收起笑容,脸色变得凝重,“看来,漠北之事,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重啊?”

  “诅咒?”

  “瘟疫?”

  “大巫师?”

  “消息一旦走漏,恐怕会引起朝野震动!”

  “或许因为如此,父皇才封锁了消息。”

  “只用失踪来定论。”

  “甚至不敢找回尸体,生怕将诅咒、瘟疫带回天玄国。”

  周凌岳喃喃自语,“可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说,大皇子确实已经死了?”

  “如果是大巫师出手,这种级别的诅咒,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也不知道父皇究竟有没有派人暗中前往漠北寻找……”

  正在周凌岳思索之际——

  “枝丫”一声。

  房门被突然推开。

  “谁?”

  周凌岳脸色一变,猛然警惕了起来,浑身劲气激荡,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知晓,自己的人,是不可能突然进门的。

  更不敢在这个时候,前来打扰自己!

  “三皇子殿下。”

  “陛下请您,去一趟太极殿。”

  来人一袭黑衣,戴着斗笠,腰间别着一柄暗黑色长刀,手中拿着暗金色令牌,上面赫然写一个大字……“玄”。

  “暗玄卫?”

  周凌岳脸色微变。

  为何暗玄卫会找到自己?

  还是在这里?

  这个时候?

  一瞬间,周凌岳想到的是,徐竭的身份暴露了!

  他被人跟踪了!

  自己刚刚与他的交谈内容,恐怕瞒不住了!

  “好,我跟你走。”周凌岳站起身来,跟着暗玄卫的人离开。

  他的人,都被带走了。

  ……

  薄暮,东宫,书房。

  周临渊站在书桌前,不断提笔,临摹着字帖。

  “殿下,三皇子殿下,还没回宫苑。”小桂子走到周临渊身旁,低声说道。

  “好,下去吧。”

  周临渊没停笔,依旧书写着,心中的思绪,却随着刚刚小桂子的话翻涌。

  “看来,徐竭已经被控制。”

  “他的身份也随之暴露。”

  “三弟也遭受到了牵连。”

  “这点事情,伤不了他,无非是遭受禁足,惩罚罢了。”

  “不过我很好奇的是,在我成为太子之前,他就知晓了徐竭的身份,如此大功,不找父皇揭露,反而一直留着徐竭,他究竟在等什么?”

  “等自己上位,然后恶心自己?算计自己?”

  “不,他应该没这么深沉的心机,而且他怎么知道我能成为太子呢?”

  “况且,徐竭就是一块烫手山芋,留着越久,反而越不安全。”

  “除非,他有着不得不留下对方的理由。”

  周临渊想到这里,猛然停笔。

  宣纸之上,赫然写着一段话。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呵呵,利益,才是一切。”

  “留下的原因,一定是他最关心、最想知道、最为迫切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呢?”

  周临渊微微一笑,“这很好猜,大皇子的生死,北征大军覆灭的真相!”

  “以梦境中,他对大皇子的畏惧,他一定迫切的想知道大皇子的下落,究竟是真失踪?”

  “还是另有目的?”

  “他肯定比任何人都想知道,他留下徐竭,也恰恰是因为他与天狼部落有勾结,很多情报,从天玄内部不好调查,从外部,反而没这么多限制。”

  “也就是说,徐竭可能知道些隐秘。”

  “现在徐竭已经被暗玄卫带走,倒不适合入梦调查了,不过也无妨,只要老三知道了,就等于我知道了。”

  “改天,再去老三梦里做客一番就好了。”

  ……

  皇宫,太极殿。

  “儿臣,参见父皇。”

  周凌岳跪了下来,恭敬行礼。

  一个两鬓斑白、略显消瘦的中年男人,身着常服,坐在案台前,批改着奏折,对于周凌岳的话语,没有丝毫的反应。

  见状,周凌岳自然也不敢打扰,老老实实跪着。

  足足过了一炷香,男人才放下笔,抬起头,看向周凌岳:“老三,你能不能跟朕解释一下,你留着徐竭的原因是什么?”

  “父……父皇。”周凌岳声音都颤抖了,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乾元帝。

  “同样的话,我不喜欢重复两次。”乾元帝的声音很温和,“如果你没考虑好,可以去宗人府休息几天,等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来回答朕。”

  此话,在周凌岳的耳中,犹如千年寒冰一般冰冷、残酷。

  周凌岳不由打了一个寒碜,他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

  “父皇,儿臣对大皇子、北征大军之事颇为好奇,所以才留下了徐竭。”周凌岳颤抖回应。

  “所以,你知道徐竭与漠北势力勾结,知情不报是吧?”乾元帝语气依旧温和。

  周凌岳止不住的颤抖:“儿臣……儿臣……”

  周凌岳有些说不出话来,恐惧涌上心头。

  他不知道乾元帝究竟查到了什么?

  可他明白,知情不报是大罪。

  眼前之事,可大可小。

  徐竭勾结漠北势力,还能说得过去。

  可要人命的是……图谋禁器,这件事,事关重大。

  因为私心,而包庇徐竭,这是找死啊!

  “说!”

  乾元帝死死盯着周凌岳,一拍案台,站了起来,犹如睡醒的雄狮,释放出强大的王者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