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现在知道找我了。”

  小紫一贯的傲娇,却并不耽误大事。

  “在院子东北角的柴垛后面,墙壁下面的砖缝不太对劲,你去看看,有没有机关。”

  “小紫,你好棒!”暖暖欢呼一声。

  暖暖立刻拉着医女跑到院子东北角,挪开柴垛。

  果然,墙壁底部有几块明显异常的砖。

  暖暖在小紫的指引下摸索着,终于,找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卡扣。

  她用力一扳,咔的一声,墙壁底部居然有一块地面开始向后倒退。

  暖暖拉着医女的手连连后退,生怕掉下去。

  很快,一个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阶梯入口出现在眼前。

  “真的有路!”暖暖欢呼,随即拉住医女的手,“姨姨,我们走吧!”

  医女看着这洞口,有一瞬间的迟疑,但看到暖暖的小脚已经落在台阶上,她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阶梯不长,很快就到了底。

  紧接着,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甬道。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约莫二十步,又是一道向上的阶梯,阶梯尽头,是一块活动的石板。

  从石板中钻出来后,暖暖长长舒了口气。

  眼前竟然是慈恩寺后山的一片竹林。

  “我们……出来了?”医女张大嘴巴,环顾四周,还有几分恍惚,“我们是在寺里?”

  “嗯,这是慈恩寺,那个小院就在慈恩寺里面。”暖暖又抓住医女的手,“姨姨,暖暖还要去救逐月姐姐,逐月姐姐刚才被抓到后山去了。”

  医女一听事关小丫头的姐姐,连忙点头:“好,那我们一起去!”

  两人又手拉着手,沿着小路,小心翼翼往后山柴房的方向摸去。

  慈恩寺危机四伏,她们前往后山的路也不太平。

  两人刚穿过梅林,拐过一条小径时,身前忽然闪出四五个灰衣武僧。

  正是先前在禅院内袭击逐月的那几人。

  暖暖和那医女都吓了一跳。

  那医女脸色惨白,下意识挪动脚步,却紧紧将暖暖挡在自己身后,整个人吓得浑身发抖。

  暖暖却不怕。

  她拽了拽医女的衣袖,上前一步,双手叉腰:“你们把逐月姐姐关到哪里去了?快把她交出来!不然我爹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爹爹?”那武僧闻言,却冷笑一声,“等他找到你,黄花菜都凉了。”

  说完,他大手一挥。

  “把县主和这个药婆子请回去。”

  “不行!”那医女却忽然生出勇气,再次将暖暖牢牢挡在身后,只是却吓得闭上了眼。

  “小紫……”暖暖张了张嘴,还没说完,便眼睁睁看着面前的武僧倒了下去。

  身后的方向射来一支箭,精准无比地没入了最前面的那名武僧的眉心。

  这突如其来的一箭,震慑了其他武僧。

  他们皆后退一步,惊恐地望向那箭矢射来的方向。

  暖暖也惊呆了。

  她也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一匹骏马狂飙而来。

  马上之人一身玄色劲装,眉宇间满是杀意,目光死死盯着暖暖的方向。

  “爹爹!”暖暖兴奋地跳起来,对萧云珩招手,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医女,“姨姨,是爹爹来了!爹爹很厉害的,我们安全了!”

  “暖暖!”正说话间,战马已至跟前。

  萧云珩来不及等马停稳,几乎是滚落下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毫不在意,几步冲到暖暖面前,长臂一伸,将那个小小的身影紧紧搂进怀里:“暖暖!暖暖……”

  “爹爹,”暖暖被爹爹勒得有点疼,她伸出小手,轻轻拍着爹爹的背,“爹爹不怕,暖暖没事,暖暖好好的呢!”

  萧云珩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随即,他仔仔细细打量着女儿,确定她安然无恙,一颗心这才落地。

  他又将目光转向方才挡在暖暖身前的妇人。

  暖暖笑着拉过医女的手:“爹爹,是这位姨姨保护了暖暖。”

  萧云珩起身,对着医女微微颔首:“多谢小姐护我女儿周全,在下感激不尽。”

  “不……不是的,”医女瞧着萧云珩周身的气势,连连摆手,甚至后退半步,声音也有些发颤,“是暖暖……是暖暖她救了我。”

  “爹爹!”暖暖又拽了拽萧云珩的衣袖,伸手指向后山方向,“逐月姐姐,净源那个坏和尚,把逐月姐姐关到后山柴房里去了,爹爹,我们快去救她。”

  萧云珩吩咐两人保护着医女,自己则一把将暖暖抱起:“还请小姐随我们一同前去,安全些。”

  在小紫的指引下,一行人很快找到了后山那几间柴房。

  其中一间门房被铁链锁着。

  萧云珩立刻命人劈开铁锁,踹开房门。

  柴房内,逐月已醒了过来,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

  见到暖暖安然无恙,她长松了口气。

  暖暖也在爹爹怀里扭动着:“逐月姐姐!爹爹来救我们了!”

  亲卫上前为逐月解绑。

  逐月取下自己口中的布团,快步走到萧云珩面前,单膝跪地:“世子,属下失职,未能保护好县主,请将军责罚。”

  “此事不必再说,先离开这里。”萧云珩却只摇摇头。

  逐月自幼长在云舒身边,他自是明白她的能力与忠心。

  此次的确是对方算计太深,莫说是她,便是自己,也以为慈恩寺是安全的。

  众人不再停留,迅速沿着来路下山。

  可刚走到半山腰,却又被拦住了。

  约莫有二三十名武僧。

  站在众人身前那人,身披一袭崭新的袈裟,正是净源。

  此刻,他脸上再无半分平日的慈和模样,与之相反,他眼中满是阴狠。

  “萧世子好快的速度,”他的声音也冰冷刺骨,“看来,贫僧那些没用的手下未能拦住世子分毫。”

  他目光扫过萧云珩怀中的暖暖,以及被几人护在中央的医女,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他早该知晓,这暖阳县主与众不同。

  未曾想,竟让她识破了那院中的机关,将人带了出来。

  只是眼下,这些已不重要了。

  萧云珩将怀中的暖暖交给逐月,上前一步,深邃的眼眸锁定面前之人:“净源,不,或许我该叫你,不烬灰的走狗。”

  “假借佛门清静之地,行魑魅魍魉之事,意图祸乱家国,你的罪,自会有国法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