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

  在界墙的时候。

  李沐璃也看出这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有些非同寻常。

  如今听闻李七曜一说,她也忍不住开口询问:“曦墨老祖和川湄前辈之前有仇?”

  “倒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顶天也就是有些没消解的怨气。”

  李七曜扭头看了李沐璃一眼,见她那一副要听故事的模样,也不由得笑出声。

  “既然你想听。”

  “老祖便讲给你。”

  李沐璃顿觉眼前一亮。

  李七曜则也开始缓缓讲述起曦墨与川湄二人的恩怨。

  “那应该是在十几万年前。”

  “那时,我还未与你曦墨老祖相识。”

  “而你曦墨老祖也还没有像日后那般声名鹊起,她只是刚入山门的一个见习弟子。”

  “你虽未入世。”

  “但你应该也知道。”

  “这些个宗门几乎也都是无力不起早。”

  “若无法证明你对宗门有用,宗门是绝对不可能会倾注资源培养你的。”

  李沐璃点了点头。

  其实,也不只是在外界,即便是在他们李家也是一个样子。

  她李沐璃之所以能够成为被全族之人托举培养的存在,便也是因为她那所展现出的那远超旁人一大截的天赋。

  这个世界也向来实力为尊。

  若是没有那个能让旁人信服的实力。

  谁又会浪费时间和精力给你呢?

  只是……

  她有些没想到。

  曦墨老祖竟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她原以为,自家曦墨老祖也应与七曜老祖一样,出道即巅峰。

  另一边。

  李七曜还在徐徐讲述。

  “那时候。”

  “她日子过的很苦。”

  “她唯一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

  “便是她那个宗门每百年开展一次的大比。”

  “大比之上,门内弟子相互比拼技能。”

  “若表现优秀,往后的资源前途乃至地位自然不必发愁,反之易然。”

  “而你曦墨老祖为了能在大比之上出彩,她提前两年便开始准备。”

  “当大比开始之后。”

  “你曦墨老祖自然也表现亮眼。”

  “魂修四术中,凝灵术、渡灵术、搜灵术上,她皆是稳居三甲之列。”

  “眼看内门弟子的名额已经落在她手边。”

  “但在最后比拼出灵术的时候,她却栽了一个大大的跟斗。”

  “当时宗门给的她的任务,是让她以分魂之姿前往万里之外的啸风山山顶,取回一株只在罡风之中生长的固魂花。”

  “以她那时的修为,这本是十拿九稳的事,可好死不死,她偏偏撞上了为师妹取药的川湄。”

  “师妹……”

  李沐璃的眉头微动:“是书瑶前辈么?”

  李七曜倒也不意外她会知道书瑶,只点头道:“没错,就是她……”

  “当时……”

  “她遭受种种打击,导致本源受损,神魂震荡。”

  “一会清醒,一会迷糊。”

  “也不知是听谁说,固魂花能稳定师妹的神魂。”

  “川湄就不远万里的跑到了啸风山。”

  “两人在山巅相遇。”

  “一个为了前途,一个为了师妹,自然是谁也不肯想让。”

  “一言不合,两人便直接打了起来。”

  “而你曦墨老祖毕竟只是以分魂之体前去,最终毫无意外的落败。”

  “分魂险些川湄击碎,也因为没有完成最后一项任务,失去了进阶内门的资格,留在了外门。”

  “而川湄。”

  “也没讨到半点好。”

  “你曦墨老祖不仅将她神魂咬下来一块。”

  “后面还在收回分魂钱,将那株固魂花打散。”

  “川湄不远万里奔波而来,最终却只落得一身伤,败兴而归。”

  听闻李七曜的一番讲述。

  李沐璃这也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

  她试探着问:“那,如果川湄前辈拿到那株固魂花,真的能救书瑶前辈吗?”

  “不能。”

  李七曜摇了摇头,眸色晦暗的说:“固魂花只能稳定神魂,但当时书瑶的情况,并非是神魂受损,所以对她根本无用。”

  “川湄当时也是因为急疯了,这才将固魂花当成了救命稻草。”

  “结果,还没能拿回来。”

  “反而是给自己惹了个冤家。”

  “从那以后,你川湄老祖与她见了面就掐。”

  “就算是不能见面,两人也要想方设法的见面去掐,互相给对方使绊子。”

  “直至,我与你曦墨老祖结成道侣,又与书瑶相识后,她们两人才算是消停了下来。”

  说到此处。

  李七曜看向下方二人,顿觉头痛。

  他侧身看向下方的沈丹秋问:“她们俩这回又是因为点什么啊?”

  “还能因为啥!”

  沈丹秋扬手指了下李沐璃:“因为你们家这小丫头呗。”

  “啊?”

  李沐璃满眼莫名其妙。

  这怎么看热闹还能看到自己头上来呢?

  沈丹秋无奈摇头,也将早上发生的事儿娓娓道来。

  今早。

  看川湄状态恢复的不错。

  沈丹秋便提议,让曦墨带着他们到李家当今的驻地逛一逛,跟大家混个脸熟。

  结果。

  川湄这家伙虽然是受了伤,嘴上却不饶人。

  一会点评点评这里,一会点评点评哪里,最后也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后人上去。

  川湄固然没有道侣也没有生子,但到底贵为妙音仙宗太上长老,妙音仙宗一干弟子也都以她为尊为长。

  而她也开始将妙音仙宗的弟子与李家这些子嗣比较。

  “你家曦墨老祖不服。”

  “就拿出你这个小丫头出来比较。”

  “说你天赋异禀,假以时日,便是那妙音仙宗穷尽一宗之力也不是你的对手。”

  再然后的事儿。

  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川湄认为她吹牛,跟着出言嘲讽。

  再然后。

  俩人便闹到了当今的地步。

  而瞧着那正在隔空对峙,宛若下一秒就要打起来的二人。

  沈丹秋也是一脸无语:“你们俩都是活了十几万年,当今都做了人家老祖的人了,因为这么点小事儿闹到这地步,就一点不怕让人笑话吗?”

  “怕什么?”

  曦墨昂昂头道:“这地方的孩子都是我生的,谁敢笑话我?”

  “是是是。”

  “您曦墨仙子的脸皮多厚啊。”

  “一锥子下去都扎不出半点血来。”

  川湄满脸讥笑的说,还做了一个虚空捏针下扎的动作。

  “你……”

  曦墨恨得咬牙切齿:“若不是看你身上有伤,我今儿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呵!”

  “那你也得有那个本事。”

  川湄也昂头,一脸傲然的说:“要不然,咱现在找个没人的地方练练去?”

  “你看我怕你?”

  曦墨也瞪圆了眼睛。

  “那走啊!”

  川湄扬手随意的指了个方向:“我看那边就有块空地,正好能给你当个坟冢。”

  “行啊。”

  “正好我弄死你。”

  “再把你给葬进你自己选的地方。”

  “这样也算对得起我与书瑶朋友一场了。”

  眼看俩人真的要去。

  沈丹秋也无法像刚才一样安坐。

  “喂喂!”

  “你们俩差不多行了。”

  “接下来,可还有正事儿要做呢。”

  沈丹秋继而又看向李七曜:“你就不管管?就在这干看着?”

  “管?”

  李七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看我能管得了谁?”

  一个。

  是他的爱侣。

  另一个。

  是张道乾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动的人。

  他管谁不管谁啊?

  沈丹秋无语。

  但当下,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沉了口气,仰头看向眼下二人道:“既然你们俩是因为后人子孙生出的这么场闹剧。”

  “那不如就趁现在还闲着。”

  “让你们的后人子孙代替你们出来比比。”

  “甭管最后是谁赢谁输,总归是能结束这场纷争。”

  “之后呢,咱们就专心去做正事儿,你们意下如何?”

  曦墨满眼傲然的昂头。

  “我是没问题。”

  “你随便去叫你们什么狗屁仙宗的谁来。”

  “哪怕是一起都叫过来都可以。”

  “而我这边,就只出一个沐璃丫头。”

  “……”

  李沐璃嘴角一抽。

  她又不是没见过妙音仙宗的弟子。

  她们似乎都能与自家七曜老祖打的有来有回。

  让她一个人去跟这样的人单挑比试,甚至有可能还不是单挑。

  这,这这这……

  她曦墨老祖也太看得起她了吧?

  可还没等她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