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和西门庆的身手还是不错的,但很可惜,他们遇到了项余。

  “砰!砰!”

  很快,项余就将两人踹得四仰八叉,被定北军武将轻松拿下。

  “王朝。”

  “到。”

  “你过来,本都尉有事交代你。”

  “是。”

  王朝赶紧小跑到沈四九面前,仔细听着他的耳提面命。

  “踏踏踏……”

  很快,一阵密集脚步声就远远传来,打断了沈四九。

  牛比!

  你们是真牛比!

  看着正从外面包围整个怡红院的定北军,沈四九也都不禁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与此同时,后院子也响起了急促脚步声。

  我尼玛。

  这剽昌大队,就算没有三千,也绝对不会少于两千五。

  “他们平时都玩得这么嗨吗?”

  沈四九看着大门和后院中的队伍,满脸无语问道。

  “年复一年的大战,有太多将士倒在莽狗的箭雨刀锋之下,大战前夕,未婚军士都会扎堆放纵,这也算是定北军的老传统吧。”

  项余摇了摇头,黯然说道。

  沈四九深深看着眼面前的一排排年轻面孔,没有说话。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尤其是战争年代,百姓的孩子更是命比草贱。

  “老鸨。”

  “来了,您呢……”

  “收起你的搔首弄姿,本都尉是来清查北莽奸细,不是来剽昌享乐的,把花名册拿给本都尉。”

  沈四九伸出右手,不容置喙说道。

  “来福,来宝,你们死到哪里去了,还不快把花名册抬进来。”

  老鸨脸色阴郁,冲着庭院大门喊道。

  “来咯。”

  来福和来宝赶紧抬着沉重大木箱,跌跌撞撞走进大堂。

  木箱内,全是一卷一卷的白帛花名册。

  沈四九随手拿起最上面的白帛,让两名屯长摊开在地面上。

  白帛长两米上下,宽度和A4的长度相仿。

  白帛上用娟秀的字迹,整齐写着四行人名。

  “这张绢帛上一共有多少人名?都是干什么的?”

  沈四九指着绢帛,沉声问道。

  “黑色行书都是丁字级姐儿,每行一百二十人,满帛三百六十人。”

  老鸨强压着满腹怨气,老老实实回话。

  “其他人都用什么颜色和字迹表示?”

  沈四九正色问道。

  “黑色隶书是杂役名录,黑色楷书是丙字号姐儿,红色隶书是乙字号姐儿,红色行书是甲字号姐儿,红色楷书是管理人员。”

  老鸨不假思索道。

  “来人,把名单全部摊开。”

  “是。”

  六名屯长迅速上前,摊开全部绢帛。

  好家伙!

  丁字号窑姐九百七十七人,丙字号窑姐五百五十九人,乙字号窑姐三百七十八人,甲字号窑姐一百七十三人。

  四个等级,合计两千零八十七人。

  再加三名花魁,共计两千零九十人。

  “这些标识都是什么意思?”

  沈四九指着绢帛问道。

  “画圈表示已经赎身从良,画叉表示过世,画勾代表年龄大了转去其他职位,下画一横表示有人交了一千两赎身定金,两横表示两千两。”

  老鸨解释道。

  “怡红院的窑姐赎身都是什么价?”

  沈四九忍不住问道。

  “丁字级五百两,丙字级一千两,乙字级两千两,甲字级五千两,花魁三万两。”

  老鸨脱口而出道。

  草!

  你这是让人给窑姐赎身吗?

  你分明是抢钱,可好?

  大乾普通百姓的月饷,普遍都在两百钱上下,普通人不吃不喝,五个月才能攒下一两银子。

  按你这定价标准,他们要四十二年不吃不喝,才能给一名丁字级窑姐赎身。

  涩情产业,果然暴利。

  怪不得两弹核平后,鸟国会提出“牺牲一代女性,推动经济发展”的战略口号。

  “这些圆圈大小不同,分别代表什么意思?”

  沈四九沉声问道。

  “这个……”

  老鸨满脸为难,目光也开始躲闪。

  “你觉得本都尉不能找出这些被赎身的姐儿吗?就算她们用的是假名,本都尉也能在两天内找出她们所有人,你信不信?”

  沈四九目光如刀,冷冷盯着老鸨。

  “大圈表示被官员赎身,小圈代表商贾。”

  老鸨无奈说道。

  果然。

  高端炮架子都是为权贵准备的。

  沈四九看着那一个个甲字号上面的大圈,暗暗摇了摇头。

  只要世界上还有男人女人,权**色交易就会一直存在。

  “怡红院的东家是谁?”

  沈四九沉声追问道。

  “这个……,沈都尉还是别问这个问题了,大家和平共处不好吗?”

  老鸨缓缓抬起头,目不转睛看着沈四九,“如果沈都尉非要追根究底,那就回去问叶帅吧。”

  怡红院能在荡县一家独大,背后自然有大人物撑腰。

  她们之所有不敢得罪定北军,一来是定北军将士是他们的消费主力军。

  另一方面,怡红院的幕后东家不是军中大佬,跟叶敬文搭不上话。

  但叶敬文同样也不愿意得罪她们的幕后东家,双方一直保持着默契相处态势。

  一旦沈四九戳破这层窗户纸,有些事情就不好办了。

  沈四九眉头微皱,深深看了眼头老鸨。

  叶敬文不是没来得及调查,而是根本没有查。

  老鸨嘴里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叶敬文没有追查怡红院的原因。

  那个人,会是谁呢?

  北地郡郡守?

  还是某任镀金主帅背后的朝堂势力,甚至是几家利益共同体?

  你叶敬文不敢查,那就我亲自来查!

  如果连自家女人的事情都不敢出手,那还活过什么劲?

  “行,这事本都尉回去问叶帅。”

  沈四九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本都尉得到可靠消息,怡红院中藏有北莽奸细,本都尉要清查奸细,你没意见吧?”

  “我说有意见,沈都尉就会停止清查吗?”

  老鸨不卑不亢,直视着沈四九。

  无论语气神态,还是肢体动作,都跟之前的卖弄风骚和唯唯诺诺完全就是两个人。

  “无论你们东家是谁,只要他是大乾子民,不是北莽走狗,他都不会反对本都尉清查北莽奸细。”

  “除非他利欲熏心,勾结莽狗,通敌卖国……”

  “沈都尉慎言,莽狗奸细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东家对大乾,对朝廷忠心耿耿……”

  “本都尉又没说你们东家利欲熏心,勾结莽狗,通敌卖国,你紧张什么?”

  沈四九冷笑道,“本都尉说的是,如果你们东家不利欲熏心,勾结莽狗,他就不会反对本都尉清查北莽奸细,本都尉没说错吧?”

  道德制高点,永远的官场神器。

  尤其是牵涉到通敌卖国这种原则性问题的大帽子,绝对没有哪个官员敢让他落到自己头上。

  “沈都尉说笑了,北莽攻陷荡县之心不死,就算我们东家在场,他也会全力支持沈都尉清查北莽奸细。”

  老鸨只能顺着沈四九的话,满脸无奈道。

  勾结北莽,通敌卖国……

  这罪名,谁敢承担?

  她若处置不善,真被沈四九扣上这顶帽子,她绝对是那只替罪羔羊。

  “那就好。”

  “来人,带上花名册,随本都尉清查北莽奸细。”

  沈四九大手一挥,沉声下达命令。

  不等老鸨再废话,沈四九就大步走出大堂,直冲莺莺燕燕的窑姐而去。

  除掉赎身、死亡和转去其他职位的百八九十人,还剩整整一千二百窑姐。

  这画面。

  啧啧!

  纵使沈四九见多识广,但眼前这一千二百窑姐的香艳画面,依旧让他大开眼界,直呼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