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余。”

  “到。”

  直到沈四九的声音响起,项余才从心在滴血的懵逼状态中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今晚既然是项将军请客,那就好人做到底,劳烦项将军去给大家买头巾吧。”

  沈四九紧盯着项余,戏谑说道,“正所谓赌场无父子,嫖界皆兄弟,项将军不介意多走这几步吧?”

  谁说嫖界皆兄弟的?

  谁说的,站出来!

  本将军保证不打死你……

  本将军要把你千刀万剐!

  以后逛青楼,本将军绝对绝对绝对绝对……绝对不跟你们为伍。

  “是。”

  项余抱拳一礼,咬牙切齿走进赵三布庄。

  “项将军……”

  “别废话,赶紧给本将军拿九块头巾。”

  项余大手一挥,满脸不耐烦地打断店小二。

  “是。”

  店小二哪里敢招惹这尊杀神,赶紧麻溜拿出九块黑色头巾,毕恭毕敬地递给项余。

  “一共九十钱,诚惠……”

  “给!”

  项余扔下一把铜钱,气呼呼地走出赵三布庄。

  “有劳项将军了,大家还不快谢谢项将军。”

  沈四九看着项余,皮笑肉不笑说道。

  “是。”

  “谢谢项将军。”

  李四等人连忙拱手道谢,态度诚恳,发自肺腑。

  项余,“——”

  本将军能不能不接受?

  能不能?

  奈何,大家都是同僚。

  而且,上面还有沈四九这座大山死死压着。

  项余只能强压着满心郁闷,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黑色头巾快速分发给众人。

  黑色头巾的设计十分精巧,只要四角一拉就能完美遮住面孔,只露着两颗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

  除非极其熟悉彼此的身形,或者遇到项余这样的“萤火虫”,否则,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很快,众人就在项余的带领下,大大咧咧来到怡红院门前。

  “二爷,您来了。”

  看到项余的魁梧身形,老鸨赶紧挥舞着香气四溢的丝绸手帕,热情无比地迎了上来。

  “别废话,这几个兄弟的花费都算在二爷头上,他们玩完,你拿账单来找二爷结账。”

  项余紧盯着老鸨,恶狠狠说道,“你们若敢虚报账单,可别怪二爷拆了你们的破院子。”

  项余是二爷,那大爷是谁?

  荡县定北军NO1,正三品镇北将军叶敬文?

  果然。

  妻不如妾,妾不如妓,这是男人的天生共性。

  在往上一个维度,则是人人皆知的曹老板。

  妓不如偷,偷必人**妻!

  “哎哟喂,瞧您说的,我们怡红院呀……”

  “别废话,赶紧给二爷的兄弟安排姐儿,他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你们只管伺候,二爷不缺那几个钱。”

  项余掏出的镶金玉佩,重重拍在老鸨手上,“瞪大你的狗眼,看清二爷的编号。”

  “是是是,几位爷,里面请。”

  老鸨赶紧侧身让开道路,谄媚老脸笑成了一朵大菊花。

  怡红院,销金窟!

  这名儿可不是白来的。

  今晚每人不掏一百两,谁也别想离开怡红院。

  我说的!

  至于赖账?

  那是完全不用担心的事儿。

  怡红院,消息海。

  谁不知道,项大将军在十六日的夜袭战中,带领两千骑兵全歼八千莽狗左军的光辉事迹?

  虽然那场大战的最大功臣是风头正盛的沈都尉,但项余作为主战将领,同样也是大功一件。

  而且,他还亲自出战,砸死数百莽狗。

  十八日,神威项大将军又领兵出战,狂斩莽狗百余人。

  仅仅直接斩将杀敌,他就能领到数百赏银。

  还有他领兵作战的集体战功,同样奖励丰厚。

  姐儿们早就盯着他的钱袋子,呸呸呸……

  姐儿们都翘首以盼,等着用她们的温柔洗涤神威大将军的战场戾气呢。

  “二爷,您找哪位姐儿……”

  将李四等人带进怡红院大堂,老鸨便赶紧小跑出门,殷勤伺候大金主。

  “清清和苍苍空,谁空着?”

  项余没好气地打断老鸨。

  怡红院,销金窟。

  让七个血气方刚的毛头小伙随便吃随便玩……本将军心好痛呀。

  火辣辣的痛!

  懂?

  但长痛不如短痛,为了搞定这位爷,让他别再拿刀捅本将军的心,本将军还是得给他安排最好的花魁。

  那可是花魁呀!

  一魁更超五十甲,本将军心在滴血。

  心在滴血呀!

  那种痛,你懂不懂?

  “二爷,实在抱歉,清清今儿个身体不适,苍苍空被那位爷点走了。”

  老鸨借助丝绸手绢的遮挡,用左手暗搓搓的比划了一个五的手势。

  项余,“——”

  耷宝健?

  那老爷子时候变得这么阔绰了?

  本将军想起来了。

  那老爷子才带领左骁卫全歼桃花岛的莽狗运粮兵,斩杀莽狗数以万计。

  虽然那一战的主帅是韩真大,但那老爷子是随军副将和主战将领……

  这一战,让他赚飞了呀。

  不行,本将军也要打仗仗,赚钱钱。

  想赚钱,还是得靠这位爷。

  项余情不自禁地看了眼身边的沈四九,整个人都瞬间变得开朗起来。

  有付出才有回报!

  今晚必须把这位爷安排爽了。

  看着如丧考妣的项余,沈四九也是醉了。

  这莽夫,他至于吗?

  本都尉不就是耍了你一把,让你出了几百银子吗?

  中北山上,乌托力沙的三万大军还在饮颈待戮。

  东河草原上,恪尔恪部和金蛮部的十万联军,正在急吼吼地赶来送死。

  本都尉略微出手,给你安排一场歼灭战,区区几百两银子算个啥?

  “欢欢呢?让欢呼出来伺候这位爷……”

  “二爷,欢欢也被一位新来的恩客点走了,奴家马上给二爷安排最好的甲字号姐儿……”

  “你少废话,马上让欢欢出来,无论那位恩客出价多少,二爷都多加两百两。”

  话音刚落,项余就猛地抬起右脚,重重跺在地面上。

  “咔嚓!”

  厚厚的青石板应声开裂,碎成八瓣。

  “本……二爷不想再说第二遍,马上让欢欢出来伺候这位爷,否则,二爷拆了这栋破楼。”

  项余恶狠狠瞪了眼老鸨,然后将目光对准大门前的镇宅石狮,大有一副一言不合就要抱起石狮打进怡红院的架势。

  镇宅石狮,霸气威猛,单只重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若是别人盯上这对石狮子,老鸨只会暗笑他自不量力,但奈何,偏偏是眼前这个男人。

  “二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这对不长眼的畜生吧。”

  老鸨赶紧一步跨出,挡在项余和镇宅石狮之间。

  除了床上的姐儿,没人能挡住这位爷的勇猛。

  包括这对威武霸气的镇宅石狮。

  真要让他扔起石狮子砸进怡红院大门,今天的事情就难以善终了。

  这位爷是谁呀?

  他是叶帅的义子,正四品安北大将军,人尽皆知的屠莽大英雄。

  自古民不与官斗!

  何况背景强硬,威名赫赫的安北大将军项余?

  他想收拾怡红院,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他只要带兵冲进怡红院抓走几名嫖客,再伪造一份窝藏北莽奸细的证词,怡红院就彻底完蛋了。

  虽然怡红院也有后台,但在窝藏北莽奸细的大罪面前,他们的后台也只能陪着笑脸说好话。

  然而,老鸨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被吵闹惊动的嫖客却不干了。

  “大胆狂徒,休要放肆。”

  “刘妈妈,你让开,让俺武大郎来试试这个狂徒的斤两。”

  话语刚落,武大郎便纵身一跃,用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稳稳落在一楼大堂,龙行虎步走向项余。

  好家伙!

  身躯凛凛,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前面发掩映齐眉,后面发参差际颈……

  这哪里是武大郎,分明就是忘带戒刀和人骨数珠的武二。

  “武大兄弟好样的,俺西门庆给你压阵。”

  “轰!”

  话音未落,一道铁塔般的人影也从二楼纵身跃下,特制加厚的牛皮靴跟青石板地面碰撞出震耳闷响,宛如隆隆战鼓声。

  好家伙!

  这波都不带谐音,直接上真名了。

  异世武大携手情敌西门庆,大战霸王项余……

  这剧情,施耐庵来了都得直呼一声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