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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茂躺在地上，冷汗涔涔，满脸绝望。
坊间盛传他是燕子李三的后人，这话不算假。
李三本是活跃在津门、晋冀豫鄂一带的大盗，擅武艺，更精飞镖、缩骨、轻身之术。
飞檐走壁、打家劫舍。因偷盗穷人，偶尔还会接济贫民，竟以劫富济贫的“侠盗”自居，实则偷来的钱财大半用在了大烟上。
三十年代，李三被民国**抓捕。有说他死在牢中，也有说他越狱逃脱、隐姓埋名，没个定论。
抛开人品，李三的一身功夫确实过硬，尤其缩骨和轻身，堪称一绝。
李茂自称是李三后人，实则八竿子打不着，不过是机缘巧合下，得了一本李三的残缺功夫谱，学了些皮毛的轻身术和拳脚功夫，最关键的提气、静步之法，却是半点没摸到门道。
可即便做不到李三那般出入豪门如入无人之境，却也能翻墙过屋、如履平地，在道上也算颇有名气。
可就在刚才，在这片荒草遮目、本应最利于他逃跑的环境里，他还是被赵怀江硬生生追上了。
至于之后他试图反抗，更是如同以卵击石——不过三拳两脚，就被打得满地找牙。
这家伙手真黑、路子也真脏！
躺在地上的李茂心中暗自腹诽，疼得浑身抽搐。
只因担心打草惊蛇、被有心人察觉，赵怀江他们这次伏击都穿了便装，是以到现在，李茂还不知道赵怀江的身份，只当是撞上了道上的硬茬。
他以往总觉得自己已经够心狠手黑，可跟赵怀江这狠辣手法比起来，小巫见大巫啊。
“你再跑啊？”赵怀江一脸嘲弄地看着被他卸掉了两个膀子、踢断了小腿骨的李茂，“你不是鬼燕子吗？你有能耐飞一个啊。”
李茂并没学到燕子李三的缩骨功，自然也就不会脱臼复位这样的花活。两条膀子被卸他现在已经全无战斗力。
而断掉的小腿骨更是让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位好汉，”李茂满头冷汗，强忍着浑身剧痛求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您收拾我一顿，气也该出了吧？
“要是还不解气，您划出道来，该赔偿赔偿、该弥补弥补，我绝无二话！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方才两人追逃身法太快，又钻进了茂密草丛，后面追赶的民警早就被甩得没了踪影——就连他们自己，此刻也分不清身处荒草地的哪个角落。
再加上赵怀江穿的是便装，李茂压根没往警方身上想，还盼着能按江湖规矩来，自己服软认错、赔钱赔罪，对方能饶他一条生路。
毕竟，两人之间也没多大梁子——不就是偷了你一块手表吗？还给你就是了，你打断我一条腿，这笔账也该抵平了吧？
“我的表呢？”赵怀江挑了挑眉。
“在、在我包里！”李茂连忙应声。
钱袋里的现金，他得手后就随手藏了些，可昨晚顺来的几块手表、金链子之类的贵重物件，却还没来得及脱手。
昨晚那场戏，能花两块钱一张票进场的，个个都是有钱有势的主，他本就惦记着这笔“买卖”，又仗着自己身手好，才敢在抢劫计划执行的前一天晚上冒险作案。
偏偏撞上了赵怀江这个硬茬，又担心动静太大引人注意，才没来得及处理这些“收获”，反倒便宜了赵怀江。
赵怀江粗暴地把两只手一只脚不能动的李茂翻了个身，扯下他背上的小包。这显然牵动了李茂的痛处，又是一阵的冷汗。
可赵怀江一点都没在意，又不是他疼。
打开小包，里面除了几百块现金，还有一个粗布袋子，里面传来叮当作响的碰撞声。打开布袋子一看，赵怀江眉毛微微一挑。竟是几条小金条和十几枚袁大头。
另外还有几块棉布，小心翼翼包着两根金链子和三块手表。
他的那块欧米伽，就混在其中，还算是最不起眼的一块。
虽说这年代国人戴的手表，主流是上海牌、海鸥牌，可我国和瑞士建交较早，瑞士产的高级机械表在国内也有售卖，只是价格昂贵，寻常人家根本买不起，也只有少数有钱有势的人才能拥有。
赵怀江拿起自己的欧米伽，仔细擦了擦表盘，重新戴回手腕上，随后眯起眼睛，看向努力翻过身来、强忍着剧痛依旧一脸讨好的李茂，正准备开口再问几句，忽然心头一寒。
与此同时，耳中隐隐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机械声响。
几乎是下意识的，赵怀江猛地侧头。
“嘭！”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身后响起，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带起的气流刮得耳廓生疼。
赵怀江顿觉背心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并没有凭空躲开子弹的本事，纯粹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危机感太过强烈，再加上听到的那丝声响，像极了扳机扣动的脆响，才凭着战场上练出的本能提前侧身，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什么人！
赵怀江心中又惊又怒——他正准备好好料理李茂，竟然有人在背后打黑枪！
更让他恼火的是，自己竟然没察觉到对方的踪迹！
难道是刚才看到包里的贵重物品太过分心？还是追击李茂时消耗太大，让他的警惕心松懈了？
不及多想，赵怀江就地一个翻滚，身形敏捷地遁入茂密的草丛之中，借着草叶的掩护隐藏身形。而从枪响的方向，也隐隐传来一声带着明显惊讶的“咦”，显然，开枪之人也没料到，这一枪竟然会被他躲开。
赵怀江不敢耽搁，想也不想，抬手就对着枪响的方向连开两枪。
虽然还没看清目标的具体位置，但凭着他在部队里练出的听声辨位本事，再结合刚才子弹的弹道方向，他有八成把握，这两枪能打中对方。
可这两天，似乎总有出乎他预料的事情发生。
两枪打出，并没有传来他熟悉的子弹入肉的闷响，只有子弹冲破草丛破空声。
那人显然也在惊疑之后，立刻变换了位置，硬生生让他靠着声音和弹道分析开出的两枪落了空。
这倒是没什么，开枪之后躲子弹这种事赵怀江觉得现实世界没人能够做到，但是提前预判子弹射击方位然后躲闪，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让赵怀江惊奇的是，他没有听到那人移动的其他声音。
要知道他们深处茂密草丛之中，想要移动必然是要碰触到身边草叶的。那声音或许微乎其微，在嘈杂的夏日并不容易分辨，可赵怀江却是有本事听得出来。
然而，没有！
不对！
赵怀江心头一动，瞬间反应了过来。对方不可能在草丛中移动而不发出任何声音，除非——他根本没有大范围移动，或是刻意避开了会发出声响的动作！
他和李茂一路狂奔过来，早已在草丛中“开辟”出了一条狭窄的“道路”，若是身后那人顺着这条土路移动，小心翼翼避开未被踩倒的草叶，的确能将声响降到最低
刚才对方，大概率就是这么做的——不是没有发出声响，而是刻意收敛了动作，比如，就地蹲下、小幅侧身，根本没有碰触到新的草叶。
这个念头才刚在脑海中浮现，和之前极其相似的位置，就又传来两声急促的枪响。
赵怀江早有预判，几乎在念头生出的瞬间，就已经一个侧翻，身形紧紧贴住地面，无惊无险地避开了这两发子弹；同时又是两枪还击。
这一次，他清楚地听到了对方的动静。
显然，对方在发现赵怀江预判到他的射击方位、提前做出躲闪动作时，就知道这两枪无法命中，仓促间的躲闪无法维持之前无声的把戏。
赵怀江眼神一厉，抓住这个机会，一个斜向前冲，既规避了对方可能再次射出的子弹，又悄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同时抬手，对着声响传来的方向又连开两枪。
“嘭！嘭！”
可对面也几乎同时响起两声枪响，可子弹竟然是从他刚才听到声响的相反方向射来！
这一下，就算是赵怀江，也不由得心中一惊。
声东击西！
好在他刚才的斜向移动起到了作用，两颗子弹都堪堪偏离了他的位置，但最近的一颗，距离他的脑袋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惊险万分。
对方显然也在预判他的移动轨迹，只是没料到他的移动幅度会如此之大，才落了空。
这家伙，有点东西！
赵怀江心中暗暗惊奇——自从从战场上下来，这还是他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尤其是刚才那一手。
赵怀江反应极快，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对方定然是往旁边扔了什么东西，碰触到草叶发出响动，吸引他的注意力，而自己则趁着这个间隙，往没有草叶的地方小幅度挪移，既避开了他的两发子弹，又成功诱骗他射偏了后续两枪。
不过赵怀江的前冲拉近距离也起到了作用，虽然中间还有草丛阻隔，可他也已经看到了对方的身影。
隐约可见是一个消瘦的汉子，赤膊。一手提着一个包袱，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把**。
虽然没有交流，但赵怀江已经猜到，对方应该就是魏三和李茂的接头人，醉泥鳅何修文。
赵怀江在心里暗骂一句：警局给的消息也太不全面了！
之前只说这何修文狡猾、身手好，手上沾过几条人命，却压根没提，这家伙竟然还有一手相当不错的枪法！
不及多想，赵怀江抬手又是两枪，枪口死死对准何修文的方向。可他能看到对方，对方自然也能看到他，几乎在他开枪的瞬间，何修文就做出了翻滚闪避的动作。
他的闪避动作不算标准，却明显带着受过训练的痕迹。
从警局给的消息来看，何修文过往没有任何当兵的记录，难不成是这几年隐姓埋名，偷偷跟着什么人练出来的？
赵怀江没功夫深究这些，开枪的瞬间，他也同时做出了闪避动作——对方几乎和他同时扣动了扳机。
同时开枪、同时闪避，两人的水平差距瞬间显现出来。
赵怀江的闪避动作干脆利落、精准高效，完美避开了对方带着预判的射击；可何修文的动作，虽然有几分职业痕迹，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更关键的是，赵怀江的子弹，带着极强的预判性，角度刁钻——“噗嗤”一声，一发子弹中了何修文的左肩，鲜血绽开。
然而，赵怀江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喜色，反而微微蹙眉。
他刚才的躲闪和翻滚，始终是朝着何修文的方向前进，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十米，他也看得清清楚楚，何修文手里也是一把五四式。
五四式标准弹夹容弹量是七发，若是提前往枪膛里压入一发，总共能连开八枪。
对方一开始偷袭只开了一枪，赵怀江还了两枪。
之后两人互飙六枪。
也就是说，虽然对方肩头受了伤，可对方枪里，可能还有一发子弹。
李茂躺在地上，冷汗涔涔，满脸绝望。
坊间盛传他是燕子李三的后人，这话不算假。
李三本是活跃在津门、晋冀豫鄂一带的大盗，擅武艺，更精飞镖、缩骨、轻身之术。
飞檐走壁、打家劫舍。因偷盗穷人，偶尔还会接济贫民，竟以劫富济贫的“侠盗”自居，实则偷来的钱财大半用在了大烟上。
三十年代，李三被民国**抓捕。有说他死在牢中，也有说他越狱逃脱、隐姓埋名，没个定论。
抛开人品，李三的一身功夫确实过硬，尤其缩骨和轻身，堪称一绝。
李茂自称是李三后人，实则八竿子打不着，不过是机缘巧合下，得了一本李三的残缺功夫谱，学了些皮毛的轻身术和拳脚功夫，最关键的提气、静步之法，却是半点没摸到门道。
可即便做不到李三那般出入豪门如入无人之境，却也能翻墙过屋、如履平地，在道上也算颇有名气。
可就在刚才，在这片荒草遮目、本应最利于他逃跑的环境里，他还是被赵怀江硬生生追上了。
至于之后他试图反抗，更是如同以卵击石——不过三拳两脚，就被打得满地找牙。
这家伙手真黑、路子也真脏！
躺在地上的李茂心中暗自腹诽，疼得浑身抽搐。
只因担心打草惊蛇、被有心人察觉，赵怀江他们这次伏击都穿了便装，是以到现在，李茂还不知道赵怀江的身份，只当是撞上了道上的硬茬。
他以往总觉得自己已经够心狠手黑，可跟赵怀江这狠辣手法比起来，小巫见大巫啊。
“你再跑啊？”赵怀江一脸嘲弄地看着被他卸掉了两个膀子、踢断了小腿骨的李茂，“你不是鬼燕子吗？你有能耐飞一个啊。”
李茂并没学到燕子李三的缩骨功，自然也就不会脱臼复位这样的花活。两条膀子被卸他现在已经全无战斗力。
而断掉的小腿骨更是让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位好汉，”李茂满头冷汗，强忍着浑身剧痛求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您收拾我一顿，气也该出了吧？
“要是还不解气，您划出道来，该赔偿赔偿、该弥补弥补，我绝无二话！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方才两人追逃身法太快，又钻进了茂密草丛，后面追赶的民警早就被甩得没了踪影——就连他们自己，此刻也分不清身处荒草地的哪个角落。
再加上赵怀江穿的是便装，李茂压根没往警方身上想，还盼着能按江湖规矩来，自己服软认错、赔钱赔罪，对方能饶他一条生路。
毕竟，两人之间也没多大梁子——不就是偷了你一块手表吗？还给你就是了，你打断我一条腿，这笔账也该抵平了吧？
“我的表呢？”赵怀江挑了挑眉。
“在、在我包里！”李茂连忙应声。
钱袋里的现金，他得手后就随手藏了些，可昨晚顺来的几块手表、金链子之类的贵重物件，却还没来得及脱手。
昨晚那场戏，能花两块钱一张票进场的，个个都是有钱有势的主，他本就惦记着这笔“买卖”，又仗着自己身手好，才敢在抢劫计划执行的前一天晚上冒险作案。
偏偏撞上了赵怀江这个硬茬，又担心动静太大引人注意，才没来得及处理这些“收获”，反倒便宜了赵怀江。
赵怀江粗暴地把两只手一只脚不能动的李茂翻了个身，扯下他背上的小包。这显然牵动了李茂的痛处，又是一阵的冷汗。
可赵怀江一点都没在意，又不是他疼。
打开小包，里面除了几百块现金，还有一个粗布袋子，里面传来叮当作响的碰撞声。打开布袋子一看，赵怀江眉毛微微一挑。竟是几条小金条和十几枚袁大头。
另外还有几块棉布，小心翼翼包着两根金链子和三块手表。
他的那块欧米伽，就混在其中，还算是最不起眼的一块。
虽说这年代国人戴的手表，主流是上海牌、海鸥牌，可我国和瑞士建交较早，瑞士产的高级机械表在国内也有售卖，只是价格昂贵，寻常人家根本买不起，也只有少数有钱有势的人才能拥有。
赵怀江拿起自己的欧米伽，仔细擦了擦表盘，重新戴回手腕上，随后眯起眼睛，看向努力翻过身来、强忍着剧痛依旧一脸讨好的李茂，正准备开口再问几句，忽然心头一寒。
与此同时，耳中隐隐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机械声响。
几乎是下意识的，赵怀江猛地侧头。
“嘭！”
一声清脆的枪响在身后响起，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耳边飞了过去，带起的气流刮得耳廓生疼。
赵怀江顿觉背心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并没有凭空躲开子弹的本事，纯粹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危机感太过强烈，再加上听到的那丝声响，像极了扳机扣动的脆响，才凭着战场上练出的本能提前侧身，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什么人！
赵怀江心中又惊又怒——他正准备好好料理李茂，竟然有人在背后打黑枪！
更让他恼火的是，自己竟然没察觉到对方的踪迹！
难道是刚才看到包里的贵重物品太过分心？还是追击李茂时消耗太大，让他的警惕心松懈了？
不及多想，赵怀江就地一个翻滚，身形敏捷地遁入茂密的草丛之中，借着草叶的掩护隐藏身形。而从枪响的方向，也隐隐传来一声带着明显惊讶的“咦”，显然，开枪之人也没料到，这一枪竟然会被他躲开。
赵怀江不敢耽搁，想也不想，抬手就对着枪响的方向连开两枪。
虽然还没看清目标的具体位置，但凭着他在部队里练出的听声辨位本事，再结合刚才子弹的弹道方向，他有八成把握，这两枪能打中对方。
可这两天，似乎总有出乎他预料的事情发生。
两枪打出，并没有传来他熟悉的子弹入肉的闷响，只有子弹冲破草丛破空声。
那人显然也在惊疑之后，立刻变换了位置，硬生生让他靠着声音和弹道分析开出的两枪落了空。
这倒是没什么，开枪之后躲子弹这种事赵怀江觉得现实世界没人能够做到，但是提前预判子弹射击方位然后躲闪，却并不是什么难事。
让赵怀江惊奇的是，他没有听到那人移动的其他声音。
要知道他们深处茂密草丛之中，想要移动必然是要碰触到身边草叶的。那声音或许微乎其微，在嘈杂的夏日并不容易分辨，可赵怀江却是有本事听得出来。
然而，没有！
不对！
赵怀江心头一动，瞬间反应了过来。对方不可能在草丛中移动而不发出任何声音，除非——他根本没有大范围移动，或是刻意避开了会发出声响的动作！
他和李茂一路狂奔过来，早已在草丛中“开辟”出了一条狭窄的“道路”，若是身后那人顺着这条土路移动，小心翼翼避开未被踩倒的草叶，的确能将声响降到最低
刚才对方，大概率就是这么做的——不是没有发出声响，而是刻意收敛了动作，比如，就地蹲下、小幅侧身，根本没有碰触到新的草叶。
这个念头才刚在脑海中浮现，和之前极其相似的位置，就又传来两声急促的枪响。
赵怀江早有预判，几乎在念头生出的瞬间，就已经一个侧翻，身形紧紧贴住地面，无惊无险地避开了这两发子弹；同时又是两枪还击。
这一次，他清楚地听到了对方的动静。
显然，对方在发现赵怀江预判到他的射击方位、提前做出躲闪动作时，就知道这两枪无法命中，仓促间的躲闪无法维持之前无声的把戏。
赵怀江眼神一厉，抓住这个机会，一个斜向前冲，既规避了对方可能再次射出的子弹，又悄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同时抬手，对着声响传来的方向又连开两枪。
“嘭！嘭！”
可对面也几乎同时响起两声枪响，可子弹竟然是从他刚才听到声响的相反方向射来！
这一下，就算是赵怀江，也不由得心中一惊。
声东击西！
好在他刚才的斜向移动起到了作用，两颗子弹都堪堪偏离了他的位置，但最近的一颗，距离他的脑袋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惊险万分。
对方显然也在预判他的移动轨迹，只是没料到他的移动幅度会如此之大，才落了空。
这家伙，有点东西！
赵怀江心中暗暗惊奇——自从从战场上下来，这还是他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尤其是刚才那一手。
赵怀江反应极快，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门道：
对方定然是往旁边扔了什么东西，碰触到草叶发出响动，吸引他的注意力，而自己则趁着这个间隙，往没有草叶的地方小幅度挪移，既避开了他的两发子弹，又成功诱骗他射偏了后续两枪。
不过赵怀江的前冲拉近距离也起到了作用，虽然中间还有草丛阻隔，可他也已经看到了对方的身影。
隐约可见是一个消瘦的汉子，赤膊。一手提着一个包袱，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把**。
虽然没有交流，但赵怀江已经猜到，对方应该就是魏三和李茂的接头人，醉泥鳅何修文。
赵怀江在心里暗骂一句：警局给的消息也太不全面了！
之前只说这何修文狡猾、身手好，手上沾过几条人命，却压根没提，这家伙竟然还有一手相当不错的枪法！
不及多想，赵怀江抬手又是两枪，枪口死死对准何修文的方向。可他能看到对方，对方自然也能看到他，几乎在他开枪的瞬间，何修文就做出了翻滚闪避的动作。
他的闪避动作不算标准，却明显带着受过训练的痕迹。
从警局给的消息来看，何修文过往没有任何当兵的记录，难不成是这几年隐姓埋名，偷偷跟着什么人练出来的？
赵怀江没功夫深究这些，开枪的瞬间，他也同时做出了闪避动作——对方几乎和他同时扣动了扳机。
同时开枪、同时闪避，两人的水平差距瞬间显现出来。
赵怀江的闪避动作干脆利落、精准高效，完美避开了对方带着预判的射击；可何修文的动作，虽然有几分职业痕迹，终究还是差了一截。
更关键的是，赵怀江的子弹，带着极强的预判性，角度刁钻——“噗嗤”一声，一发子弹中了何修文的左肩，鲜血绽开。
然而，赵怀江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喜色，反而微微蹙眉。
他刚才的躲闪和翻滚，始终是朝着何修文的方向前进，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足十米，他也看得清清楚楚，何修文手里也是一把五四式。
五四式标准弹夹容弹量是七发，若是提前往枪膛里压入一发，总共能连开八枪。
对方一开始偷袭只开了一枪，赵怀江还了两枪。
之后两人互飙六枪。
也就是说，虽然对方肩头受了伤，可对方枪里，可能还有一发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