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闻言冷笑一声:

  “做样子?跟谁你都做样子?怎么不和我做样子?”

  朱狸连忙捂住孙悟空的嘴:

  “别乱说大师兄!那个秦岚!是观音大士变的!”

  孙悟空第一时间不是听见朱狸的话,而是感觉到脸上的那抹柔软,那感觉让他身体微微一僵。

  小小的手紧紧贴在他的唇瓣上,还带着丝丝香气,让他原本的怒意瞬间散了许多。

  他下意识的动了动嘴唇,伸手握住那只柔软的小手。

  “八戒……”

  朱狸却把手缩了回来,拉着他来到一旁,压低声音道:

  “这是我和大士一起商量出来的结果,你还信不过观音大士吗?!”

  孙悟空闻言,心里的怒意虽然消散了,但是是有些不舒服。

  他感受到自己空落落的手,眼里闪过一抹失落。

  朱狸见他不说话,像是魂丢了一样,皱眉喊了两声:

  “大师兄?你想什么呢?”

  孙悟空的思绪被拉回来,剑眉微蹙道: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无话可说。”

  朱狸叹了一口气:

  “好了大师兄,既然你知道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你去和师父沙师弟解释吧。”

  孙悟空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但是这毕竟是观音的意思,他也不好发作。

  “嗯。”

  听完所有事情的唐三藏喝了一口茶。

  “所以说……这两兄妹都是菩萨变化的,目的就是来测试你和悟空道心是否坚定?”

  朱狸点了点头:

  “是啊。”

  不过容心变成高君兰的样子能理解,可是文殊菩萨变成她的样子测试孙悟空就有些不理解了!

  孙悟空又不喜欢她,变她的样子干什么?!

  难道说,仅仅是因为她那张脸足够美

  那有可能了。

  她就说,孙悟空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唐三藏皱眉:“为什么菩萨......不来试探我啊?是我不配吗?!”

  朱狸翻了个白眼:

  “师父,你一天就是偷懒偷吃,你那个心还用试探?你那都不是道心不稳了,直接就是道心破碎!”

  唐三藏闻言无语的看着像朱狸:

  “我说的是男女这一方面,难道我就不能有喜欢的人吗!?”

  朱狸摇头:“被你喜欢上的人那可真倒霉。”

  “你!”

  唐三藏被气得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看着朱狸。

  他一张俊脸有些扭曲,按照往常,他肯定直接回怼回去了。

  可是这一次,他却只是瞪了朱狸一眼,气呼呼的坐下了。

  沙彦沉默默的给朱狸递上一杯茶,眼里满是关心:

  “说这么多话,口渴了吧师姐?”

  他才不管什么试不试探呢,他也不会干涉师姐和别人成亲,他只要能够跟在她身边,像这种时候,能够给她递上一杯水就好了。

  朱狸翘着二郎腿,颇为满意的把茶接过来。

  “不错~”

  唐三藏在一旁:“?”

  不是你究竟是谁的徒弟啊!!?

  ———————————————

  另外一边。

  文殊跺着脚,脸上满是愠怒的神情。

  容心坐在一旁,气定神闲的喝了一杯茶。

  文殊简直要被气死,他猛的双手撑在桌面上,怒视容心:

  “你还好意思喝茶!让我和一个大男人成亲就算了!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喜欢朱狸,你还要这样!”

  容心抬起眼皮,轻笑一声:

  “喜欢?就因为看了她的脸?这不叫喜欢,这叫见色起意。”

  文殊冷笑一声:

  “见色起意又如何?一见钟情又如何?你敢说你就没有吗?别告诉我你和她成亲没有你的手笔!”

  容心一愣,随即抬起头,淡漠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我只为大爱而生,从无男女私情,也不会有。”

  他确实因为她出色的外貌和细心的内在而颤动过心脏,但是心动过后他只会更加严厉的要求自己。

  文殊就静静的看着容心,像是在确认他这话的真假。容心也没有一丝躲闪,静静的看着他。

  半晌过后,文殊忽然笑出了声。

  他拍了拍容心的肩膀:

  “这才是你嘛,眼里只有你的天下苍生,看在你不和我抢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

  文殊说完,弯腰靠近容心,在他脖子处低声道:

  “不过你要记得,是你自己说的,你,不喜欢她的。”

  容心呼吸微微一滞,拿着杯子的手下意识的用力得泛白。

  “自然。”

  文殊露出一个笑容,漂亮的容貌让人移不开眼。

  “那我就先走了,新婚快乐……哥哥。”

  文殊刚离开,容心手中的茶杯就“嘭”的一声碎成了碎片。

  碎片扎破了他的手心,鲜血迅速流了出来。

  可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愣然的看着地面。

  不知为何,文殊的那句话,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久久散不去。

  “是你自己说的,你不喜欢她的。”

  他心里,只觉得闷闷的,不舒坦。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本来也就不喜欢她的啊……

  “大士!你怎么受伤了?!”

  一道惊呼声拉回了容心的思绪,来人是朱狸。

  容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鲜血直流,他丢掉手里的碎片,无所谓的甩了甩手腕:

  “无事,捏碎一个杯子而已,你来找我所谓何事?”

  朱狸皱眉看着容心的手,从兜里拿出一瓶金创药递给容心:

  “事可以等会再说,大士能在凡间久待都是压制了灵力的,并不能立马恢复伤口,只是我独有的金创药,涂上立马就能止血。”

  容心闻言一愣,他本想拒绝,可是看着朱狸那副他不收下就不罢休的模样,只能伸手接过来。

  但是他却没有上药,而是看着朱狸道:

  “说吧,什么事?”

  朱狸看着那手一直往下滴血,顿时秀眉紧蹙:

  “大士,您先上药吧,等会血流干了。”

  容心剑眉一蹙,可是这血一直流也确实不妥当,便点了点头。

  他打开瓶塞,左手有些笨拙的倒了一点药,一只小手就把药瓶拿了过去。

  容心一愣,就听朱狸道:

  “我来给您上药吧。”

  她垂着头,秀眉紧蹙,认真的看着他被碎片扎到的伤口,眼里似乎还带着关心。

  这让容心的呼吸顿了顿,

  她的手指很白,很纤细,也有些凉,在他掌心动来动去,有些痒。

  她身上总是有一股特别的味道,淡淡的,但是很具有侵略性,一靠近他就能清晰的闻到。

  这股味道他并不讨厌。

  她仔细的清理掉了血渍,给伤口上了药之后,用一根白布把伤口包扎起来,还打了一个奇怪的结。

  “好了!”

  朱狸抬头,却猛的撞入一双幽深的眸子里。

  二人都是一愣,然后同时移开了视线。

  容心喉结下意识的滚了滚,呼吸声似乎急切了一些。

  朱狸咳嗽了一声,随即道:

  “弟子前来,是有一事想和大士商量。”

  容心点了点头:

  “什么事,你说。”

  “这件事,恐怕瞒不了哪吒多久,所以我想到一个方法,可以一劳永逸,那就是让秦梦和秦岚一样,英年早逝。”

  容心闻言看向朱狸:

  “你的意思,让秦梦把这个秘密带走,她死了,哪吒也就不会追究这件事了。”

  朱狸连连点头:“对!”

  容心闻言,眼里闪过一抹赞赏:

  “此法可行,我会和文殊说的。”

  朱狸闻言一喜,连忙行礼:

  “那弟子告退!”

  朱狸转身心情颇好的离开,容心垂眸,看着手臂上的蝴蝶结,剑眉微微一蹙。

  桌上还放着一个小瓷瓶,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馨香。

  容心伸手拿过药瓶,神色有些复杂。

  顿时,文殊的话又回荡在他脑子里,容心顿时一愣。

  他看着手里的药瓶,总觉得,心里那股郁闷的感觉,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