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狸呼吸一滞,连忙压下心底的慌乱。

  不要自乱阵脚,天君都来了,绝对不会让他乱来的。

  君昀离开后,孙悟空转身看向朱狸:

  “八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如实告诉我。”

  他感觉得到,她很害怕君昀,那种害怕还很奇怪,像是怕被他缠上的那种感觉。

  他走的这几天,肯定发生了什么。

  朱狸闻言连忙摇头,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真的没事大师兄,就是我想逃跑,被他抓住了,然后发生争执打了一架而已。”

  可不能让孙悟空知道,这人太护短了,黄风怪逼迫她成亲的时候他都恨不得把人给打成肉饼,要是让他知道镇元子逼着自己嫁给他,他肯定要走上推翻人参果树的老路了。

  好不容易去请天君下来帮他们解决这一麻烦,可别在这节骨眼上出乱子!

  孙悟空是眯了眯眼,一眼就看出来朱狸在说谎,但是他也没有去揭穿和争论,而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朱狸立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好的,大师兄!”

  几人朝餐厅走去,孙悟空一把拉住了唐三藏,把人拉到一座假山后。

  孙悟空沉着眉眼:“师父,你告诉我,镇元子究竟对八戒做了什么?”

  唐三藏一愣,随即笑着摇头道:

  “没有做什么啊,就是我们来救八戒被镇元子逮着了,就打起来了,你别太敏感了,悟空。”

  虽然不知道八戒为什么不告诉悟空真相,但是他相信,八戒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他只需要和她统一战线就好了。

  孙悟空闻言剑眉狠狠一蹙:

  “那你说镇元子没有动刑,但是动了其他的,是什么意思?”

  唐三藏耸了耸肩:“动了嘴啊,他骂了我们不要脸。”

  孙悟空:“......”

  唐三藏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

  “走吧悟空,折腾了这么久,我早就饿了。”

  唐三藏越过孙悟空转身离开,留下孙悟空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他垂着眉眼,脸色微沉。

  他还是不相信,事实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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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席开始,白珩坐在主位上方,君昀坐在他的右边,唐三藏坐在他的左手边。

  白珩端起酒杯:

  “相聚也是缘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今日借此机会,不如我们就用一杯酒来化解彼此之间的矛盾吧。”

  众人立马端起酒杯,举起手示意赞同后,将酒一饮而尽。

  喝完酒,白珩看向君昀:

  “师弟,人参果树师兄帮你复原,你便不计前嫌,放他们师徒离去吧。”

  君昀闻言站起身,朝白珩鞠了一躬:

  “师兄,人参果树一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若是要离去,也得等到寒季过去吧。不然别人,还以为我镇元子,大雪天的赶人离开,不会为人呢。”

  白珩闻言,觉得有道理的点了点头:

  “也对,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大家就再留一段时间也无妨。”

  朱狸闻言,连忙站起身行了个礼:

  “天君,这几日大晴天,雪化得差不多了,我们明日就可以起程。”

  唐三藏也连忙起身:

  “是啊,大雪都过去了,是时候该赶路了。”

  君昀神色未变,静静的点头:

  “那明日你们就起程吧。”

  朱狸没想到君昀会这么好说话,顿时愣了一下。

  奇怪,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怎么感觉明天天气不会好呢?

  朱狸的预感没有错,第二日她起床,就看见了一米深的大雪覆盖了庭院。

  天空中还在向下飘着雪花,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白。

  朱狸合理怀疑:

  “这天气,镇元子真的没用动手脚吗?”

  孙悟空沉着脸摇了摇头:

  “我已经找玉帝了解过了,这是天书规定好的,不是他,而且这场大雪,还会下一月有余。”

  朱狸明白了。

  这就是原剧情,所谓的天书,保不准就是原著。

  一个月的雪啊......她在这多待一天都觉得如坐针毡啊。

  想了想,朱狸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大师兄,真的不能走吗?”

  孙悟空剑眉微蹙:

  “这里下山有五百里,师父走不下去的。”

  朱狸泄气的点了点头。

  “好吧,没事。”

  只要天君在这,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沙彦沉这时跑进来:

  “大师兄,师姐,天君有情,说是要复原人参果树。”

  几人赶往后院,天君已经在施法了。

  可是弄了半天,人参果树都没有一点变化。

  君昀皱眉:

  “师兄,有办法恢复吗?”

  白珩收回手,剑眉罕见的蹙了蹙:

  “我沉睡太久,还没有完全掌握灵力,恐怕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君昀点了点头:

  “没事的师兄,什么时候恢复都一样。”

  白珩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唐三藏等人。

  “没想到今日天气不佳,你们恐怕还得多待一段时间了。”

  唐三藏闻言立马笑道:

  “我们倒是不急,就是叨扰镇元子和天君了。”

  “无事,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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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院子,唐三藏竟然感冒了。

  他俊脸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

  但是他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不要担心了,我没事的。”

  孙悟空去给他抓药,朱狸只好去厨房给唐三藏取一点热水。

  厨房离她们住的院子有一段距离,路过一个亭子的时候,朱狸瞥见亭子里坐了两人。

  这两人恰好就是镇元子和天君,他们下着棋,好像在谈论着什么,天君的神色有些难看。

  朱狸连忙躲到一座假山后面,竖起耳朵听去。

  白珩的声音似乎带着一抹愤怒:

  “师弟!你这又是何苦!?她是出家人,和你是不可能的!你怎可忘记师父对我们的教诲?”

  君昀的声音里全是执念:

  “可是师兄,我真的心悦她,因为她,我甚至生了心魔......我真的做不到眼睁睁放她离开。”

  白珩烦躁的把棋子丢在石桌上,站起身绝情道:

  “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做出格的事的,你最好悬崖勒马,不然,别怪我替师父,清理门户!”

  白珩甩袖离去,留下君昀一个人坐在原地。

  朱狸咽了咽口水,悄咪咪溜走。

  看来这个天君真的是自己的救星啊!太好了!

  朱狸兴奋的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凉亭里的君昀,正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眼底翻涌着让人窒息的灼热和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