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闻言一愣,剑眉随之一蹙:

  “取经?那你要离开了是吗?”

  那他以后是不是很难再见到她了?

  仙族……是不允许过多干涉取经一事的。

  但换个角度想,她早些取完经,他和她的事情也能早些有进展。

  朱狸叹了一口气:

  “是啊,明天我们就准备去找文殊菩萨处理灵宝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离开了。”

  但是不出意外的话,肯定要出意外了。

  她现在唯一的祈祷就是,因为白珩插手,他有所忌惮,能够收敛一点。

  “可是你的伤还没好。”

  哪吒不解,为何天君会如此着急?

  他记得,天君不管尘世已经上万年了,为什么突然会对取经之事这么关心?

  虽说取经之事事关天下苍生,但是这个天君,可最不关心天下苍生了。

  难道说……

  哪吒看着眼前有些苦恼的人,心下微微一沉。

  “天君就是为此事而来,说是一粒丹药包我活蹦乱跳。”

  哪吒抿了抿唇,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失落。

  喜欢她的人这么多,比他优秀的也比比皆是,难怪,她看不上自己。

  现在想一想,前些日子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是丢人现眼。

  和别的男人比起来,自己就像是只会无能狂怒的废物。

  见哪吒不说话,似乎情绪还有点低落的模样,朱狸皱眉:

  “你咋了?”

  哪吒闻言抬起头看向朱狸,随即摇了摇头。

  “那明日我同你们一同前去。”

  朱狸闻言却秀眉一皱:

  “别了吧,你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别上太乙真人担心。”

  这个哪吒脾气不好,而且现在还对自己疯狂上头,要是文殊到时候冥顽不灵非要缠着她成亲,哪吒又乱吃飞醋,场面不得一团糟?!

  哪吒闻言顿时不满:

  “为何?”

  “哪有这么为何?况且我也说了,你该回去了,天庭也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呢。”

  朱狸有些心累。

  哪吒却猛的站起身,一张漂亮的俊脸有些阴沉:

  “不,解决完这件事再走也不迟。”

  朱狸本来心里就烦,现在哪吒又非要和她对着干,她顿时皱眉,语气不好道:

  “你非要去五台山什么意思啊?五台山到底有谁在啊?!

  在说了你能帮上什么忙吗?!人家文殊菩萨平白受了这么多苦,说不一定正不想看见你呢,你就别给我添乱了!”

  哪吒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看着朱狸:

  “我是想去帮你……想弥补而已…..”

  在她眼里,自己就只会添乱吗?

  朱狸放下筷子站起身:

  “帮我?!这些事情不都是因你而起吗?!还弥补,你除了会嘴上说说,做一些难吃的菜来折磨我之外,你还做过别的什么吗?”

  灵宝在一旁急切的跳脚:

  “娘亲……别说了……”

  哪吒愣神的看着朱狸,眼眶瞬间爆红。

  他的心,疼得他发抖,但是更多的是懊悔和自责。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

  “对不起……我真的不会了……”

  “行了!”

  朱狸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转身朝房间走去:

  “你回去吧,别给我捣乱了。”

  哪吒神色受伤的看着朱狸的背影,眼泪瞬间滑落下来。

  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握紧,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灵宝有些担忧的拉了拉哪吒的衣服:

  “爹爹……您没事吧?”

  哪吒抬起手擦掉脸上的泪珠,声音透着哽咽:

  “我没事。”

  说完,哪吒转身,大步朝外离去。

  灵宝悠悠叹了一口气,随即朝朱狸飞过去。

  它轻轻的靠在朱狸的肩膀上:

  “娘亲别生气了……”

  大不了,它不活了就是了。

  它知道,娘亲的很多烦恼,都是因为要救它才产生的。

  它很爱娘亲,它要做一个不让娘亲伤心的乖宝宝。

  朱狸翻身搂住灵宝,悠悠叹了一口气:

  “嗯,睡觉吧。”

  生气了也好,免得来纠缠她。

  ————————————

  早晨,朱狸就被敲门声吵醒。

  门外响起仙童的声音:

  “长老,辰时了,该起了。”

  朱狸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收拾一番抓起睡得正香的灵宝塞兜里后来到了正厅。

  容心和白珩都已经准备好了,看朱狸来了就道:

  “走吧。”

  “嗯。”

  门外停了一辆马车,拉车的是三只飞鸟。

  容心和白珩先上了车,朱狸进了马车,就看见两人一人坐了一边。

  二人异口同声:

  “坐这。”

  朱狸一愣。

  二人看了顿时视线相撞,心下一沉。

  他们二人心思各异,空气中似乎有暗流在悄然涌动。

  朱狸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雄竞吗?

  好几秒,白珩才突然笑了一下:

  “那便坐容心旁边吧。”

  朱狸听话的走过去,可是屁股还没有挨着垫子,容心温柔的嗓音响起:

  “还是坐天君旁边吧。”

  朱狸屁股一僵,随即站起身:

  “哈哈哈......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坐外面……”

  朱狸说完,转身笑容消失,掀开车帘,和赶车的仙童大眼瞪小眼。

  白珩眼里闪过一抹无奈,随即起身来到容心的旁边坐下。

  “好了,过来坐吧。”

  朱狸闻言转身,看见独属于自己的位置,顿时露出一个笑容:

  “哎呦这怎么好意思呢……”

  人已经坐下了。

  容心眼里闪过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随即对仙童道:

  “启程吧。”

  ————————————

  一个时辰后,在朱狸差点睡着的时候,五台山终于到了。

  朱狸伸了个懒腰,跟着两人一起出了马车。

  五台山上的风景很不错,青山绿水,小桥流水,白雾从山间升起,宛如人间仙境。

  小仙童看见三人,顿时一惊,连忙小跑着过来行礼:

  “见过天君,观音大士,朱长老。”

  朱狸还有些意外,这小仙童认得这两个大人物就算了,竟然还认得她?

  白珩点了点头:

  “你家师父可在?”

  仙童回答:

  “在的,容弟子去禀报一声。”

  很快,文殊就出来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白色衣袍,里群却是鲜红色,行走之间,亮眼的红色会显露出来,像是流水荡过白云,灵动自然。

  他头戴精美的发冠,俊美的面容上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的目光在朱狸面前停留一瞬,随即给二人行礼。

  “见过天君,观音大士,文殊不知二位驾到有失远迎,恕罪。”

  白珩摇了摇头:

  “无妨。”

  文殊侧开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请。”

  白珩和容心颔首示意一番后往前走,文殊转身看向朱狸,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细碎的笑意:

  “朱长老,请啊。”

  朱狸抬眼和文殊带笑的眸子撞对视,顿时心下漏了一拍。

  她慌忙的移开视线,扯出一个笑容:

  “呵呵……请,请。”

  怎么感觉这个文殊笑得别有用心呢?!

  文殊看着朱狸快步跟上前面两人的背影,眼里出现了一抹暗意。

  他就说,她会主动来找他的。

  来到正厅,正厅里烧着一炉火。

  天气不冷,但是这火传来的丝丝暖意让人神清气爽。

  喝了仙童准备的茶,白珩开口了:

  “实不相瞒,今日前来,只有一事需要文殊你帮忙。”

  文殊放下茶杯:

  “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了什么,想必是为了那并蒂兽吧。”

  容心眼里出现一抹不耐:

  “既然你知道那就很好了,该怎么样才能防止并蒂兽消散?”

  灵宝站在朱狸肩膀上,似乎不是很关心自己是否能活。

  文殊闻言,目光落到朱狸的身上,他轻笑道:

  “办法,我早就同朱长老说了啊。”

  闻言,容心和白珩的目光都落到了朱狸的身上,朱狸顿时有些如坐针毡。

  白珩好奇道:

  “什么办法?”

  朱狸看着文殊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满是怒意。

  这个文殊,绝对就是故意的!

  他肯定是在嘲笑自己,毕竟当初自己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过,不会来求他的。

  “我……”

  朱狸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她害怕自己上一秒刚说出口,下一秒就被容心和白珩混合双打。

  文殊轻笑一声,随即叹了口气道:

  “既然朱长老来不了口,那就由我来说吧,这个办法就是,让她和我成亲。”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灵宝却突然炸毛,双手捂住自己小胸脯:

  “什么?!你要娶我?!我是男的!我才不要嫁给你!”

  文殊:“……”

  众人:“?”

  朱狸顿时笑出声:

  “哎哟原来是这样啊,那岂不是双喜临门?我允许了!”

  文殊被气笑了:

  “朱长老真是会开玩笑,你明知道,我说的人是你。我要你和我成亲。”